何小仙打開門,卻見齊琪手拿文件夾站在外面。
“齊秘書,你找郎總嗎?”何小仙客氣地問。
她能感覺出來這個齊秘書對她有敵意,但是她自認沒有什麽地方的罪過她,心裏猜測可能這又是郎亦玦的愛慕者吧,所以才把自己當敵人看待。
“這是今天開會要用的文件,麻煩何助理交給郎總一下。”齊琪并沒有進來的打算,隻是将手中的文件夾遞給了何小仙,轉身就走。
“真是個紅顔禍水!”齊琪轉身的時候,狀似無意地說了一句。
何小仙心裏一頓氣悶,她什麽時候就成了紅顔禍水了呢?對付郎亦琦肯定是郎亦玦早有的計劃,隻不過是趕巧在發生了那麽一件巧合的事情之後而已。就這樣被說成是紅顔禍水,是不是太冤枉她了?
“齊秘書,你把話說清楚?”何小仙忍着氣,卻是提高了聲音叫住了齊琪。
齊琪轉身忿忿地看着何小仙,嘴角露出嘲諷的笑意,“難道我說的不是麽?現在郎總跟他們在下面打起來了,不就是因爲你故意勾引郎副總而引起的嗎?那麽多人圍着郎總,他說不定都受傷了!”
郎亦玦受傷?何小仙的腦子嗡的一聲響,齊琪說的别的話都沒去計較了。
郎亦玦真的會受傷嗎?剛才聽焦文說下面有一大幫人來鬧事,不會郎亦玦真的跟他們打起來了吧?
何小仙不能淡定了,馬上将文件放回郎亦玦的桌子上,疾步朝電梯走去。
不管郎亦玦有沒有受傷,她都應該下去看看,不然她心裏總是惦記着。
進了電梯,看着光可鑒人的電梯壁上映出的焦急容顔,她才意識到自己又爲郎亦玦擔心了。所以無論她表面上怎麽掩飾,但是心裏始終是有郎亦玦的。
她十分讨厭現在的自己,拖泥帶水,一點兒也不幹脆。不過話又說回來,郎亦玦對她的威逼利誘也是造成如今折中局面的原因之一。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大堂,開門的一瞬間,她就看到外面亂哄哄的一團,保安們正在驅趕那些前來鬧事的被解雇的員工。
她環視了一圈,并沒有看到郎亦玦。但是激動的人群正圍着什麽,裏面不斷傳出“打死他打死他”的聲音。
她的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地就認爲那裏面的人是郎亦玦。
緊走幾步沖過去,她邊喊着“讓一讓”,邊費勁地扒拉開人群。
“大家看哪,就是這個女人害得我們被解雇的!她讓郎亦玦和郎亦琦兄弟倆内鬥,卻讓我們無辜躺槍!不能饒了她!”被何小仙扒拉的人有的認出了她,以高八度的聲音沖着人群憤怒地說道。
衆人停止了對被圍着的人的拳打腳踢,轉而圍住了何小仙。
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身陷險境,心裏想的都是郎亦玦在裏面被打了。但是當她費勁地踮起腳尖看到裏面的人不是郎亦玦時,心裏蓦地松了一口氣。
衆人甚至都沒有給她回神的時間,就有人揪着她的頭發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推搡起來。
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聽着他們口中一口一個狐狸精,一口一個紅顔禍水,她真的是無力辯解了,而且對這些群情激奮的人也沒法解釋。
有人碰到了她的肚子,她立刻條件反射般地護住了肚子,不讓他們再碰。
但是那些人那麽多又那麽激動,此時隻想表達他們的不滿,那會管碰到的是誰,又是哪裏呢?
保安們已經負傷了,而且人手根本不夠,此時見何小仙被這些人圍住了,又都趕緊上前來拉那些圍着她的人,想把他們拉開。
但是敵衆我寡,他們的拉扯沒有任何作用,何小仙被他們用更大的力道推搡着。
完了完了,難道今天要栽在這些人手上了?
不行!她不能讓肚子裏的寶寶有事!那是她和郎亦玦共同的孩子,郎亦玦那麽喜歡他,她一定要保護好他!
“不要推我!你們不要推我!”何小仙高聲喊着,但是她的聲音在人群的憤怒聲中根本就聽不見。
“都給我住手!”一聲暴喝響徹在大堂裏,哄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就像正播放得熱鬧的電視被按了靜音鍵一樣。
“郎亦玦!”何小仙驚喜地叫了一聲,掙開還拉着她的手,扒開人群朝他走去。
“老婆,你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郎亦玦已經快步迎上來,一抓住她的手就緊張得上上下下檢查起來。
何小仙搖了搖頭,伸手捂上自己的肚子,一瞬不瞬地看着郎亦玦,随即嘴角咧開了一個笑容,“你沒事就好!”
你沒事就好?郎亦玦皺眉,他能有什麽事?她這是在擔心他嗎?
“咳咳”,焦文在旁邊咳了兩聲,以提示兩人現在不是秀恩愛的時間和地點。
郎亦玦涼涼地瞥了焦文一眼,随即才看向剛才鬧事的人群,眼裏的柔情早已褪去,駭人的寒光陡然迸射出來。
人群再不敢喧鬧了,但是仍然有人不怕死,做出一副維護自己利益的樣子站出來大聲說道:“郎總,我們這些員工可是爲郎氏工作了這麽多年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怎麽能說把我們解雇就解雇呢?再說了,我們跟郎副總根本就沒有什麽特殊的關系,就是平時正常的工作上的來往,爲什麽就要将我們連坐?”
有人開了頭就有人跟着站隊,那人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大片“是啊是啊”的聲音響起。
“關于被解雇你們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跟我的律師交涉,但是你們打了我老婆,該怎麽算呢?”郎亦玦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們的問題,他此時更關心的是何小仙。
何小仙皺了皺眉,她真的沒什麽事,不過是被他們推搡了幾下而已。雖然能預料到如果郎亦玦不及時出現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但是好在他及時出現了不是?所以她就不想計較那麽多了。
況且這些人剛剛失了工作,心裏有氣是難免的。她很能理解一個好工作在這些人心裏意味着什麽。
她拉了拉郎亦玦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追究這事兒了。
郎亦玦的眉擰得更緊了,眉心都快成個川字了。
這個傻女人,怎麽還是這麽傻?以前吃的虧受的教訓還不夠嗎?光在覃思思一人身上就吃夠了苦頭,現在竟然還不知道悔改,還要亂同情人?
他才一出來,看到這些人推搡她的時候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如果他沒有及時出現,那她保不準已經被這些人打趴在地上了。現在她沒事兒了,竟然還想要放過這些人!
看着郎亦玦黑下來的臉,何小仙乖乖地噤了聲。
“焦文,你先帶他們到會議室等我!”郎亦玦緊了緊攬着何小仙的手臂,對着焦文說了這麽句話,就要帶着何小仙離開。
何小仙知道他這是依了她的話不再追究她被打的事情了,心裏忍不住小小地得意了一下。
她剛要轉身跟着他離開,眼角餘光卻瞥到剛才被圍毆的人正躺在地上哼哼着,保安們準備将他擡出來。
“等等!”她定住了腳步,然後轉身,走到手上的人面前,制止了保安們的動作。
郎亦玦再次皺眉,這女人又要幹什麽?醫生的職業病又犯了?
她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傷者的傷勢,确認沒有傷到骨頭之後才讓保安們小心地将那人擡起來,然後作勢就要跟過去。
“你要去哪兒?”郎亦玦在她後面冷冷地問。
這該死的笨女人,她自己剛剛受到了驚吓不知道嗎?現在竟然還有心情關心别人?
何小仙卻是頭也沒回,擺擺手說道:“我去幫他處理一下傷口,你先忙去吧!”
郎亦玦三兩步追上她,這回不由分說,直接将她公主抱抱進懷裏,大步流星地朝電梯走去。
“啊!”何小仙猝不及防,尖叫一聲後意識到周圍還有許多人看着,登時紅了臉,将頭埋進郎亦玦的臂彎,悶聲悶氣地低吼道,“郎亦玦你放我下來!”
然而直到進了電梯郎亦玦也沒有把她放下來,反而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把。
“你知不知道剛才你有多危險?萬一他們碰到你的肚子怎麽辦?你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
他是真的生氣了,生氣她不好好照顧自己,多次将自己置身險境,多次讓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剛才的情況真的是很危險,萬一那些人下手再重點,他都不敢想象到底會發生什麽事!
何小仙一手本能地勾着郎亦玦的脖子,一手揉揉被拍疼的屁股,委屈地噘着嘴,瞪着郎亦玦吼道:“你幹嘛總打我屁股啊?我要不是聽說你受傷了我幹嘛要下來?我早上可沒有吃飽了撐着!”
早知道就不這麽沖動地跑下來了,郎亦玦根本就沒有受傷,她這是關心則亂了。現在倒好,倒被人家埋怨上了。
這可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郎亦玦定定地看着她倔強的小眼神,眼裏閃過一抹驚喜,聲音也變得溫柔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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