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落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郎亦玦,咽了咽口水。
“你打算看到什麽時候?”郎亦玦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可愛的小女人。
四年了,已經四年沒有看到她這樣的表情了。
“咳咳”,某女人回神,幹咳兩聲掩飾了一下自己的色女行爲,轉移了話題,“那個,我是來接囡囡的。”
然後她趕緊從郎亦玦身邊掠過,邊往裏面走邊叫着囡囡的名字,但是并沒有看到囡囡像往常那樣飛撲進自己的懷裏。
“囡囡呢?”她轉頭狐疑地問郎亦玦。
郎亦玦關上門往她身邊走來,一手仍然拿着毛巾擦頭發。偶爾有調皮的水滴落在他蜜色的身體上,然後随着他的動作滑下來,形成一道道水痕,消失在潔白的浴巾下面。
她再次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轉移了視線。
奶奶個熊的!顔值高也就算了,身材還好到爆,還讓不讓一般人活了?
“囡囡睡着了,在我的房間裏。坐!”郎亦玦随意地說着,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同時招呼着她。
“哦。”聽說囡囡隻是在這裏睡着了,她松了一口氣,本來是想要去把囡囡抱回去的,卻突然想到了自己來這裏的最主要目的。
看到他正在擦頭發的動作,她心裏忽然就有了主意。
“那個,謝謝你照顧囡囡啊!”她忍住噴碧血的沖動挪到郎亦玦身側,賊兮兮地說道,“也沒什麽可感謝你的,我幫你擦擦頭發吧。”
說完不等郎亦玦答應,就搶過了他手中的毛巾。
郎亦玦愣住,不知道她這打的是什麽主意。
“那……好吧!”人家已經上手了,他總不好硬把毛巾搶下來吧?“不過……”
此時她正一邊幫郎亦玦擦頭發一邊注意毛巾上有沒有掉落的頭發,但是她悲催地發現,一根也沒有!
她特别想問一句:郎總你用的什麽洗發水兒這麽好?一根頭發都不掉!介紹給我使使呗?
聽得他說話突然中斷,很自然地接上問道:“嗯?不過什麽?”
“古風回來看到咱們這樣真的好嗎?”郎亦玦淡淡地問,但是話語裏卻又一絲酸意。
“啊?呵呵!”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到古大哥,對他這個問題,她隻能呵呵。
郎亦玦也沒有再問,安心享受着她的服務。
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何小仙給他擦頭發,他心中忍不住一聲歎息。身後這女人的手法,跟他的小仙的手法相差無幾,但似乎又有些區别。
比如,此時她用的力氣越來越大了。
“啊!你在幹什麽?”一開始他還忍着,直到頭皮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類似于頭發被拔了。他喊了一聲,将頭一偏。
“沒……沒什麽!”身後的洛落心虛地說道,随即将他的頭扳正,“你坐好,這裏還沒有擦幹!”
聽着她虛張聲勢的語氣,郎亦玦不禁搖頭。這女人的手還是那麽笨,真不知道如果她當時繼續做醫生,那手術刀能不能拿好?
他乖乖地配合着她,再又經曆了兩次類似頭發被拔的疼痛之後,他終于忍無可忍了。
“行行行!還是我自己來吧!”他轉身奪過她手上被挫磨得慘不忍睹的毛巾,嫌棄地說道,“再這麽下去我這點頭發都會被你不小心拔沒了!”
他腦補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被拔光的樣子,心中一陣膽寒。
她嘿嘿地讪笑着,沒有再堅持幫他擦頭發了,因爲她想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
但是她也不能就這麽在這裏坐着啊,尤其是對面還慵懶地坐着一個裸着上半身的大帥哥,簡直是考驗人的定力有木有啊!
跟古風生活的這幾年她也不是沒有見過古風這個樣子,但是古風的皮膚是古銅色的,腹肌胸肌肱二頭肌都很明顯,她不是特别喜歡看肌肉男。
但是郎亦玦這種是正好符合她的審美标準的,他不是沒有腹肌胸肌肱二頭肌,但是不像肌肉男那麽明顯,而那種若隐若現在她看來最是好了。現在他的樣子即使不加任何修飾,也會是米開朗琪羅刀下最完美的雕塑。
“那個,我去看看囡囡!”她慌張地站起來,走得也是有些慌不擇路。
“你确定要去我的卧室?”郎亦玦在她身後饒有趣味地問道,明明是很正經的一句話,卻愣是讓他問出了暧昧的味道。
“啊?”她轉頭疑惑,她發現今天看到了他的半裸像之後,她的腦袋都不夠使了。
郎亦玦抽了抽嘴角,爲她過長的反射弧感到有些擔憂。
以前的她也是,每每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反應總是會慢半拍,這一度讓他覺得很可愛,沒事兒的時候就想逗逗她,看她一臉呆萌,然後等意識到他的話裏有話時羞紅了臉的模樣。
而眼前的女人在反應過來他的話是什麽意思時,也羞紅了臉輕咬着下唇。
郎亦玦光是看着她的樣子,身體裏的血液就像正在加熱的水一樣,慢慢沸騰起來了。
就在兩人相對無言而她覺得尴尬羞惱的時候,她聽到卧室傳來了響動,趕緊擡腳就往那邊走去,再也顧不上他剛才話裏的暧昧了。
“囡囡醒了,我過去看看!”她的話音還沒有消失,人就已經閃沒了影。
她循着聲音找到了他的卧室,打開門的時候,正好看到囡囡從床上滾了下來。
“囡囡!”她飛奔過去,将囡囡抱起來,檢查着她有沒有摔壞,在确認她沒事兒的時候,才松了口氣。
“怎麽樣,沒事兒吧?”随後跟來的郎亦玦也皺眉問道。
囡囡揉着惺忪的睡眼,待看清帥氣的郎叔叔的樣子的時候,兩隻眼睛立馬瞪得圓溜溜的了。
洛落順着囡囡的視線看過去,便看到郎亦玦還光裸着上身的樣子,臉上忍不住又飛起了一抹紅霞。
“哎呀!你快穿上衣服!”她嬌嗔地瞪了郎亦玦一眼,然後捂住囡囡的眼睛,“囡囡不看,看了會長針眼的!”
郎亦玦嘴角狠抽,他又不是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看了就會長針眼,至于麽?她剛才不是看了那麽久嗎?怎麽沒見她長針眼?
“那你們先出去吧!”雖然心裏不滿她的說法,但是他也會在囡囡面前注意的,今天真的隻是個意外,他沒想到她會突然來。
洛落抱着囡囡逃也似的出了他的卧室,本來是要回家的,結果囡囡死活不幹。她真是整不了這小家夥了,最近黏郎亦玦黏得邪乎!
她隻得抱了囡囡在沙發上坐着,很快郎亦玦就出來了,換了身寬松的家居服。
“你想吃點兒什麽?”他随意地問。
“啊?”她再次以這種反射弧過長的呆萌樣看着他,然後恍然大悟般地開始點菜,“我想吃糖醋排骨和涼拌筍絲,嗯,還想吃涼粉。”
她的呆萌樣看得郎亦玦忍不住想伸手揉揉她的腦袋,但他還是忍住了,卻又似笑非笑地道:“我問你了嗎?我問的是囡囡!”說着他蹲下來,比劃着問囡囡。
興許是和囡囡相處久了的緣故,郎亦玦竟然已經能看懂囡囡的手語了,并且還能有模有樣地跟囡囡用手語交流。她不知道,爲了囡囡,他每天專門給自己請了個手語老師,集中培訓了一個星期,以他的智商和學習能力,這些簡直不在話下。
囡囡一聽說帥氣的郎叔叔又要下廚了,高興得手舞足蹈,興奮地跟他比劃着,在自家媽咪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就點完了餐。
洛落囧囧有神了,奶奶個熊的!耍她啊?!
她忿忿地瞪了郎亦玦一眼,賭氣地轉過了頭。
郎亦玦心情頗好,甚至還吹起了口哨,這更讓她生氣了,悲催的是她還什麽都不能說,因爲吃人嘴短啊!雖然不是她自己主動要吃的,但是她姑娘的現在也得算在她頭上啊!
看着轉身進了廚房的郎亦玦,她在他背後做了個鬼臉,郎亦玦卻冷不防轉身,将她逮了個正着。
她的鬼臉就那麽僵在那裏,然後艱難地扯成一抹讪笑,“那個,郎總你你什麽都沒看見!去忙吧!去忙吧!”
一邊揮手趕着他,一邊卻在心裏瘋狂地吐槽:奶奶個熊的,不帶這麽搞突然襲擊的!太吓人了!
郎亦玦笑得更加爽朗了,好聽的聲音回蕩在這寬敞的房間裏的每個角落。
她聽着那笑聲,先前的氣氛和羞惱竟然慢慢消散了,心裏也被一種奇妙的感覺填得滿滿的。這種感覺就像是吃了蜜一般甜,心情因爲他高興的情緒而變得愉悅了。這是跟古風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跟古風生活的這四年,最能牽動她情緒的當然就是囡囡了,她在古風面前從來都是淡然的、安靜的、寵辱不驚的,從來沒有像在郎亦玦面前這樣,露出這種嬌羞的、氣惱的、小女兒的嬌憨之态。
這究竟是好是壞?她現在還不得而知,希望不是壞的吧!
“進來幫幫我!”就在她想得入神的時候,郎亦玦在廚房沖她喊道。
很奇怪,郎亦玦最近似乎都不叫她的名字了,讓她幹什麽的時候往往都是省略稱呼,她竟然也不氣惱,反而覺得這樣多了一份随意。
她自己也沒有探究過,她爲什麽獨獨對他的這種行爲感覺随意。
她抱着囡囡,将她放在餐桌的椅子上,這是她目力所及的範圍。然後才走到流理台,問他需要幫什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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