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亦玦冷冷地看着覃思思,聽着她說的那些話隻想笑。
她口口聲聲說愛他,卻以愛他的名義去傷害他人,而且還是他放在心尖兒上的人,最終讓他連對她僅有的一點兒情誼都沒了。
郎亦玦沒有說話,那冷冽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覃思思,讓她那激動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了。
“思思!”覃攀怒吼一聲,都現在了她還不趕緊說,真想郎亦玦不放過她嗎?
“郎亦玦,你可真是将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覃思思冷笑一聲,“你不是跟何小仙愛得死去活來嗎?我讓馬偉健改了鑒定結果正好讓你們在一起了,這不是正合你意嗎?”
覃攀和古宛星這才明白覃思思究竟是什麽事情惹到了郎亦玦。
“思思你這不是胡鬧嗎?”古宛星也忍不住責怪覃思思了。
覃思思臉色一變,轉向古宛星,“嫂子我這可是爲了你跟我哥好!”
古宛星當然知道她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心裏卻并不敢苟同。看着此時的覃思思,她不禁想到了當初的自己,好在她後來幡然醒悟了,要不然也不會遇到覃攀了。
覃攀跟何小仙的事情她很清楚,雖然她還不能确定覃攀有沒有将何小仙遺忘幹淨,但是他現在的心中有自己,這令她很欣慰。
“覃思思,我勸你最好一次性把話說完!”郎亦玦俨然已經失了耐心。
“既然你那麽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覃思思聳聳肩,臉上的笑有些戲谑,“你的心肝女兒,跟你的寶貝老婆,也沒有血緣關系!好了,我們可以走了嗎?我可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覃思思說罷,甩開古宛星的手就要離開,但是其他三人已然被她剛才說的那番話驚到了。
她說何小仙跟囡囡也沒有血緣關系!怎麽可能!
覃思思剛走到門口,包廂的門就被人“嘭”地一聲推開了。
“你憑什麽亂說話?我跟囡囡就是親母女,你憑什麽說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何小仙從門外沖進來,激動地揪着覃思思的衣領怒吼道。
她在美苑小區古風的家裏收拾完了之後,因爲有點兒累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但是迷迷糊糊的時候卻接到一個電話,竟然是覃攀打來的。聽他說了事情之後,她就急匆匆地往皇朝尊尚趕來了。
沒想到剛到包廂外,就聽到了覃思思的這番話。
郎亦玦沒想到何小仙會在這個時候到這裏來,但是稍微錯愕過後馬上到她身邊,将她從覃思思跟前拉開了。
何小仙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所以他不能自亂了陣腳。囡囡就是她的親生女兒,是她親眼看到她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怎麽會是别人一句話說沒有血緣關系就沒有血緣關系了呢?
“覃小姐,說話要講證據!”她微微掙開郎亦玦,壓抑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冷着一張臉對覃思思說道。
“證據麽?你們可以找馬偉健要啊!”覃思思撇撇嘴,說完也不再管一屋子錯愕的人,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婀娜着出了包廂。
覃攀看郎亦玦并沒有攔下覃思思,也趕緊拉着古宛星走了,他怕郎亦玦會反悔。
何小仙還想攔住覃思思問個清楚,卻被郎亦玦拉住了。
“郎亦玦,不管我是不是何小仙,但是囡囡是我的女兒!”她也知道追上去問也沒有意義,是不是她自己還不清楚嗎?
但是即便已經知道郎亦玦不是囡囡的親生父親了,她也有必要申明這一點。她不想被他看做是利用自己容貌、利用囡囡接近他的别有用心的女人。
“我知道!”郎亦玦此時已經松開了她,改爲拉着她的手,想帶着她去沙發上坐下。
何小仙掙脫他,看了他一眼說道:“既然已經清楚你跟囡囡沒有關系了,那我也就不是何小仙了!感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我跟囡囡以後就不回你那裏去住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郎亦玦一聽她這話,立馬皺起了眉頭。
何小仙并沒有理睬他的話,用更爲淡漠的語氣繼續道:“也請郎總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我還要繼續找囡囡的親生父親。囡囡那裏,我會跟她解釋的!”
“何小仙!你現在懷着我們的孩子,你還想去找誰?”郎亦玦走近她,雙眼緊盯着她,似乎要看進她的心裏。
她明明就是何小仙,還想要去找誰?雖然鑒定結果證明他和囡囡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何小仙身上有一些隐秘的特征隻有他知道,這也是他在他們發生關系的時候才最終确定的。
所以,他是絕對不會讓她再離開他的!
“果然你的目的就是利用囡囡将我綁在你身邊嗎?就因爲我長得跟你死去的妻子一模一樣嗎?”何小仙嘲諷地看着他,原本慢慢建立起來的好感在這幾天幾乎要消失殆盡了。她是真沒想到,郎亦玦竟然是這麽卑鄙的一個人。
“我就是要一輩子将你留在我身邊,但是我可以确定,你就是我的小仙!所以,你哪裏也不能去,乖乖跟我回去!”郎亦玦說完便不再給何小仙說話的機會,從辦公椅後面取了自己的外套,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何小仙也沒有掙紮,反正她也是要出去的,順路呗,要是動作太大反而會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當猴看。
此時酒吧裏的人并不多,但是郎亦玦無論在何處出現都是一道閃瞎人眼的亮麗風景,更何況他手裏還拉着一個美女,所以那不多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何小仙心裏那個後悔,早知道在包廂裏就不讓他牽着了。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往外走,周身都籠罩着冷氣,她心裏也是說不出的滋味。被他緊緊握住的手,感受着他的溫度,讓她貪戀,不舍得放開。
别的什麽都是狗屁,她現在隻是想用這種不着痕迹的方式最後感受他這些日子帶給她的悸動。以後,怕是不能再去牽他的手了。
來到酒吧外面,何小仙輕輕地掙脫了郎亦玦的手。郎亦玦看着她,薄唇微抿,想說什麽卻最終沒有說出來。
何小仙看他一眼,低着頭說了句“我去接囡囡了”,就想直接轉身走。
郎亦玦上前拉住她,淡淡說說道:“我跟你一起去!”然後直接将她拉到了他黑色的邁巴赫旁邊。
沉默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很微妙,一種淡淡的憂傷彌漫開來,讓何小仙的鼻子酸酸的。
郎亦玦替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然後就默默地看着她,她不上車他就一直站着。
何小仙很想轉身就走,但是雙腿根本就不聽使喚,最終她還是上了車。
郎亦玦坐進副駕駛,發動車子,踩着油門,很快就混進了川流不息的車流中。
何小仙的目光始終向外看,卻不是看車窗外的風景,而是看車窗上那極淡極淡的郎亦玦的側影。
她在心裏默默地描摹着他的輪廓,似乎想要将他的樣子銘刻在心。
“不要想太多了!”良久的沉默之後,何小仙聽到郎亦玦說了這麽一句話,語氣很淡。
而這句話聽得她莫名其妙,什麽不要想太多?是不要想覃思思說的話,還是不要想着離開他?
她隻是疑惑地看了郎亦玦一眼,也沒有問,然後又将頭轉向了窗外。
到囡囡的幼兒園的時候,郎亦玦依舊像以往那樣拉着她的手,她也沒有拒絕,至少現在還要給囡囡制造一種她的爹地和媽咪很相愛的假象。
她是真的不想在囡囡剛以爲自己找到親生父親的時候又告訴她他們弄錯了,如果沒有囡囡的病,她也是願意跟郎亦玦過下去的,即便他欺騙了她。因爲,她感覺自己已經愛上他了。
至于是什麽時候愛上的,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在最初得之自己有可能被他欺騙了的時候,她是憤怒的,但是正真看到了證據反而冷靜下來了。她以爲自己肯定不會原諒郎亦玦的所作所爲,但是卻恰恰相反,現在她就不那麽恨他了。
人就是這麽奇怪,最容易被愛所傷,也最容易因爲愛而去原諒。
雖然心裏想着要跟他在囡囡面前保持恩愛的形象,但是她臉上的笑容卻遠沒有以往跟他一起來接囡囡時那麽燦爛,隻是淡淡的,效益不達眼底。
郎亦玦側頭看着她,不知道她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今天送我們去美苑小區吧!”在接到囡囡重新啓動車子以後,何小仙淡淡地對郎亦玦說。
“好!”郎亦玦答應得很爽快,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囡囡有些不明所以,比劃着問爲什麽不回郎家老宅,因爲那裏有她的公主房,還有她的玩具室,她今天回去還要陪她的玩具們玩兒呢!
何小仙溫柔地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告訴囡囡,因爲今天要回去看古風舅舅。
囡囡雖然喜歡她的公主房和玩具,但是因爲好久沒有見過古風舅舅了,所以一聽自家媽咪這麽說,高興得猛點頭。
何小仙将她緊緊地摟在懷裏,笑得溫柔而恬靜。
郎亦玦心裏卻不爽了,古風什麽時候回來的?自己這裏剛出了點兒狀況他就回來了,是不是太湊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