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亦玦從電話裏聽到對方的聲音時,整個人周身就都籠上了一層駭人的寒意,讓何小仙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她不知道這個電話是誰打的,但是憑直覺,這應該跟壯壯有關,于是她貼近了他一些,想聽對方說什麽。
但是郎亦玦卻轉身走進了另一個房間,并且從裏面反鎖上了門。何小仙原本要跟着進去的,奈何人小腿短,沒能跟上郎亦玦的步伐。
她特别特别想使勁拍門,這樣或許他就會開門讓她進去了,但是想到這樣或許會惹惱給他打電話的人,然後對方做出什麽傷害壯壯的事情就不好了,所以她隻能焦急緊張地等在門外。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很短的時間之後,們終于開了,郎亦玦的神色并沒有什麽異常,仍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怎麽了?是不是壯壯的事情?”何小仙趕緊拉着他的衣袖問道。
郎亦玦安慰般地笑笑,搖了搖頭,“不是,是公司的事情。”盡管他面上裝得很鎮定,但是何小仙和他也相處了這麽久,從他緊捏着的拳頭也知道事情肯定沒有他的笑容那麽輕松。
“那你趕緊回去吧!”她立即松開了他,催促着,甚至幫他将行李拎了過來。
“一起走,要不然我就在這裏陪着你,不管郎氏了!”郎亦玦堅決說道,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何小仙深吸一口氣,盡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回去我留在這邊,說不定等你處理好郎氏的事情的時候,壯壯也找到了呢?”
“一起回去,要不然我就留在這裏陪你!”郎亦玦仍是那句話。
何小仙從不曾知道郎亦玦竟然這麽犟,她根本就不可能真的讓他陪着她留下來,郎氏那麽大的企業出了事情,郎亦玦作爲執行總裁竟然在陪女人,這要是讓人知道指不定怎麽戳她的脊梁骨呢!
看着他堅定的神情,何小仙隻好無奈點頭。
郎亦玦松了一口氣,趕緊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行李箱,離開了文氏大酒店。
回到a市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何小仙經過一天的舟車勞頓再加上懷孕,很是疲憊,回家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郎亦玦幫她蓋好了被子,也顧不上休息,又立即出了門。
皇朝尊尚酒吧,郎亦玦他們特定的包廂裏,司徒逸和季年已經等在那裏了,另外還有古風也在。
“情況怎麽樣了?”進門還沒有坐下,郎亦玦就皺眉開口問。
“這家夥簡直是太狡猾了,以前騙過了我們的眼線,現在竟然直接将我們安排的人給甩了。”司徒逸說得有些咬牙切齒,但又有種棋逢對手的興奮感。
“一點兒行蹤都沒有?”郎亦玦似是不相信,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判斷,而且根據他對那個人的了解,他應該帶着壯壯回到a市了才對。至于到現在他們還沒有發現他的行蹤,應該是他藏得太隐秘了。
“玦,那個小孩兒跟你什麽關系?”季年問,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那是我跟小仙的兒子!”郎亦玦言簡意赅地答道。
“什麽?”季年和司徒逸異口同聲驚呼起來,被這個勁爆的消息震驚到了。
見郎亦玦點頭确認了,司徒逸咽了咽口水追問:“可是你跟何姑娘已經有囡囡了,難道這小孩兒跟囡囡是龍鳳胎?”
不等郎亦玦回答,司徒逸已經在心裏羨慕嫉妒恨了:尼瑪要真是這樣,郎亦玦這小子命也太好了!已經有一對龍鳳胎了,現在又來一對雙胞胎,這是要逼死他們這些單身狗的節奏啊!
但是郎亦玦卻搖了搖頭,這讓兩人更加疑惑了。
“囡囡不是他的孩子!”古風在旁邊替郎亦玦開口解釋。
“什麽?”兩人再次驚呼,真是感覺今晚這覺不睡也值得了,竟然聽到了這麽多勁爆的八卦!誰說八卦是女人的專利,男人同樣愛八卦。
“到底怎麽回事兒?”季年瞪大了眼睛問,“難道,何姑娘給你戴綠帽子了?”
“靠!你女人才給你戴綠帽子了呢!”郎亦玦不滿地爆了粗口,爲防止他們繼續胡亂猜測,他隻能解釋道,“囡囡也不是小仙的女兒,生産的時候被抱錯了!”
司徒逸跟季年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總算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兒。
“那你覺得他擄走了壯壯是爲了什麽?複仇?郎氏?”古風見他們都沉默了,才再度開口。因爲已經了解了郎亦玦跟那個人之間的恩恩怨怨,所以他才做出了這樣的推測。
郎亦玦點點頭冷聲道:“恐怕不止這兩樣,他還想要我給他兒子償命吧!”随即他又捏緊了拳頭,“既然這樣,我就讓他給我的父母還有小仙的父母償命去吧!”
“接下來我的主要精力會放在郎氏,壯壯那裏就得麻煩你們了!”部署完了之後,郎亦玦對三人說道。
“放心吧!”司徒逸和季年仍然是異口同聲,古風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辛苦了!”郎亦玦離開之前,跟三人抱了抱拳,真心感謝。
“滾你!”季年沒好氣地道。
古風最後一個離開包間,待他走到大廳的時候,就看到吧台邊坐着一個落寞的身影,正獨自喝着悶酒。已經這個時間了,她一個女人怎麽還在外面?
他正要上前打招呼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年輕的男人走到了她身邊,十分生氣地奪過了她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吧台上一放,裏面未喝完的酒水直接潑灑了出來。那年輕男人他認得,是洛落以前的閨蜜的弟弟,叫夏至。隻是他們怎麽會在一起?而且看樣子關系很親密。
“你幹嘛呀!”她擡頭看了看夏至,不滿地嚷道,然後又朝酒保要酒。
“姐你别喝了!走咱們回家!”夏至一改初時的憤怒,溫聲細語地哄到,半抱半拖就要将她帶出酒吧。
姐?夏至管她叫姐?他們是姐弟關系?古風心中疑惑了,一時之間覺得這關系有點兒混亂。
“爲什麽?爲什麽他隻……喜歡小仙不喜歡我?”她顯然已經有些醉了,胡亂地揮舞着手臂嚷嚷着,“小仙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不過大半年,可是我陪了他整……整四年!四……四年啊!他爲什麽就……沒有喜歡上我呢?”
雖然這隻是她最後的胡言亂語,但是古風還是聽到了她這話裏提到了洛落現在的名字,心中的疑惑更甚。
“好了姐,咱們回家說好不好?”夏至仍然溫柔地哄着,将快要癱軟的她穩穩地扶住,疾步向酒吧外走去。
古風急忙跟了上去,他的心思一直放在這兩人身上,所以不知道他身後有一個人也在注意着那兩人,在他們走後,那人臉上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追出去之後,夏至已經攔了輛出租車,将爛醉的她扶上了車。古風趕緊上了自己的車,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很快,車子在一處高檔小區停下來,他看着他們進了小區裏面。
然後他調轉了車頭,匆匆離去了。
郎亦玦回到别墅的時候,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這冬日的夜晚真是格外地冷,他進了卧室之後先去泡了個熱水澡,然後才上了床摟着何小仙。
何小仙是真的累極了困極了,所以在他摟她的時候隻是嘤咛了一聲,翻了個身在他懷裏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就又睡了過去。
郎亦玦借着床頭燈溫暖的光線,看着懷裏熟睡的人兒,在心裏默默地發誓,一定要找回壯壯,一定要保護好他們母子,一定要給他們一個完整的家和幸福的生活。
何小仙這一夜睡得很好,隻是當她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立即就想到了壯壯。
郎亦玦已經不在床上了,也是,郎氏出了事情,他應該去處理了吧?
這個時候她是真恨自己幫不上他什麽忙,那麽她就隻好盡量不去給他添亂了。
既然他說c市那邊文天朗會時刻留意着,那麽她可以跟桑樹聯系打聽事情的進展啊!
她很快起床,起床收拾完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去看囡囡。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她了,她是真的真的很想小丫頭了。
不知道有沒有胖一些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想字?
然而她到囡囡房間的時候,囡囡已經不在房間裏了,下樓去問了塗嫂,才知道小丫頭已經去幼兒園了。
她在心裏歎了口氣,覺得自己這個做媽咪的真的是太失敗了。弄丢了親生兒子不說,這個被錯抱而來的女兒也沒有照顧好。
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了肚子,想着裏面的兩個小生命,她對自己說以後一定要照顧好他們,不能讓他們再經曆哥哥姐姐的悲慘命運了。
吃過早飯,她趕緊給桑樹打了個電話,希望她問問郎亦玦壯壯的事情怎麽樣了。
然而她得到的答複卻是,壯壯已經被人帶走了,這件事郎亦玦已經知道了。
何小仙震驚得差點連電話都沒有拿穩,後來桑樹又說了些什麽她根本就聽不到了,滿心滿腦子都是郎亦玦已經知道壯壯被人帶走了,可是他卻堅持回到a市來了,而不是立即去尋找壯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挂掉電話的,然後立即打給郎亦玦,她想要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确切地說,她是想知道郎亦玦到底是怎麽想的,既然說壯壯也是他的兒子,又怎麽能做到不顧兒子的安危,就那麽就跑回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