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仙做了一上午激烈的思想鬥争,在去與不去之間,最終做了個很有骨氣的決定——不去。
她一下班就跟同事去吃飯了,還特意将手機調成靜音,自欺欺人地想着我聽不到電話郎亦玦就不會找她了。
這頓飯她吃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吃完飯回到醫院的時候,她才将手機拿出來看,竟然沒有一個電話一條短信,簡直是太好了!
她長長地松了口氣,隻是還沒等這口氣完全,她就聽到了她此時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何醫生回來得倒是挺快的,那就請你幫我看看我這手吧!”
媽呀!郎亦玦什麽時候來的?難道是專門來等她她的?哦,不!來找她算賬的?
何小仙擡頭,看到的果真是郎亦玦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每次他露出這樣的表情時,就是他要發怒的時候。
可是,該生氣的是她好嗎?他霸占了她的房間一晚上,害她都沒有睡好,還有要感冒的征兆,她都沒有發火他憑什麽啊?
何小仙不甘心地瞪回去,打算不理睬他。
謝興國正好回來,看到何小仙在瞪人,立即嚴肅地說道:“何小仙,你怎麽這麽對待病人的?”走過去才看出來是郎亦玦,又趕緊跟他打招呼。
這位可是郎氏未來的接班人,得罪不起的。
“郎總啊,不知道你來這裏有什麽事呢?是來視察的嗎?”謝興國仙讪讪地跟郎亦玦打招呼,同時還朝何小仙擠眼睛,示意她出去。
“站住!”郎亦玦喝住正要溜走的何小仙,對謝興國涼涼說道:“謝主任,我的手被你們的這位何醫生碰傷了,你說該怎麽辦吧?”
謝興國詫異地看着何小仙,心想她什麽時候跟總裁認識的,還碰傷了人家,這事兒就可大可小了。
“郎總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謝興國非常識時務地說道。
何小仙默:謝老師,你這絕對是賣學生的節奏啊!不帶你這麽不厚道的!
“那你們慢慢協商,我想起還要去看兩個病人,就不打擾了!”見郎亦玦點了頭,謝興國再次識時務地邊說邊退了出去。
何小仙可憐兮兮地看着謝興國腿腳利索地閃了人,頓時感覺整個急診室都冷了下來。
别的醫生還沒有回來,所以此時這裏就隻有何小仙和郎亦玦兩個人。
“何小仙,你把我的手弄傷了,今天又沒有按照我說的去找我,所以從今天起,你必須照顧我的飲食起居,我會替你跟謝主任請假的!你敢說個‘不’字試試!”郎亦玦冷聲對何小仙說完,轉身就走,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何小仙真的很想有骨氣地說個“不”字,但是,關鍵時刻,她的骨頭又漏氣了,所以就很沒骨氣地閉了嘴。
不一會兒謝興國就回來了,看着何小仙就問:“何小仙,你跟郎總是什麽關系?”
何小仙被吓了一大跳,這人還是她認識的古怪嚴肅的謝老師嗎?她很想問問,謝老師你什麽時候也變得八卦的?
“呵呵呵呵”,何小仙不想說,也說不清楚,隻好打哈哈,“那個,謝老師啊,我也想起來還有病人要去看,我先走了啊!”
“不用了!郎總已經跟我說了,讓你這幾天去專職照顧他!”謝興國叫住她說道。
何小仙心中哀嚎:我可以不去嗎?可以嗎?
這時她腦海中仿佛有另一道霸道的聲音響起:你說呢?然後就出現了一張似笑非笑的俊臉。
于是,何小仙悲催的日子就開始了!
“何小仙兒,過來給我穿衣服疊被子!”
“何小仙兒,過來幫我拿一下東西!”
“何小仙兒,磨蹭什麽呢?我餓了,給我做飯!”
“何小仙兒,……”
“啊……”在又一次接到郎亦玦的催命電話之後,何小仙憤怒得仰天長嘯,使勁捏着手中的電話,恨不得将它捏成齑粉。
郎亦玦這個惡劣的男人,自從在醫院回來之後,就開始如此頻繁地折磨她,她恨得牙癢癢,卻沒法反抗。
她火大地推開郎亦玦的門,恨恨地瞪着他。自己被他支使得滴溜轉,他倒好,一副大爺樣坐在沙發裏,看着電視裏的财經新聞,好的那隻手拿着鮮紅的大蘋果大口大口地啃着。
怎麽不噎死你?!何小仙在心裏惡毒地詛咒着。
“咳咳……”蒼天有眼,他真的被噎着了,何小仙很不厚道地笑了出來。
“水水!”郎亦玦一邊扔了蘋果拍着心口,一邊艱難地說着。
看他确實難受的樣子,何小仙不情願地倒了杯水遞給他。
“你是不是詛咒我了?”郎亦玦緩過來的第一句話就問,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
被人說中,何小仙有點尴尬,但是想到他故意跟她過不去,立馬覺得剛才的詛咒簡直是小兒科。
“何醫生,如果你連我這一個病人都照顧不好,你怎麽去照顧好慈恩醫院那麽多病人?我這是在鍛煉你你懂麽?有的病人比我難伺候多了,有了我作參考,到時候你就不至于手忙腳亂,也不會這麽生氣了。嗯,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我這個周末就奉獻給你了!”郎亦玦看着她,說得那叫一個苦口婆心,仿佛他是她的爹媽,一心一意都在爲她考慮。
聽着他最後幾句大言不慚的話,何小仙簡直想吐血。她不得不承認她說不過這個男人,連刁難她都能找到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她還能說什麽呢?
不過細想一下,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她實踐的這幾天,也見過了許多病人,有的病人很好相處,但是有的病人,真的比文天朗難伺候多了,整天找他們這些醫生護士的麻煩,他們還得賠着笑臉,敢怒不敢言,因爲人家來頭大呀。所以,自己鍛煉一下也好。
隻是被郎亦玦這麽虐着,她是一萬個不甘心呀!
她要是不報複回來,她就不是何小仙了!
于是……
“呸!這是什麽咖啡啊?怎麽是鹹的?”
“阿嚏!這菜裏放什麽了?”
“啊!你不能輕點嗎?我的手啊!”
……
聽着郎亦玦不重樣的語氣詞,何小仙内心那叫一個爽啊!
哼!小樣兒!想虐我,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郎亦玦看着何小仙那得意的模樣,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塊。
本來是想借着這個機會好好報複她相親的時候以假面目示人來耍他的,結果反被人家整得很慘。
她在咖啡裏放了很多鹽,鹹得他猛灌白開水;在菜裏加了很多胡椒粉,刺激得他連打好多個噴嚏;給他穿衣服的時候故意使勁弄痛他的手……
還真是小看她了!但是,如果她以爲自己受着傷就拿她沒辦法了的話,那她就大錯特錯了!
整整一天,何小仙什麽也沒有幹成,淨在古奶奶家和郎亦玦家來回穿梭了。
古奶奶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了,勸她好好照顧郎亦玦,自己也不再打擾她。
晚上等古奶奶睡下以後,何小仙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像長媽媽一樣在床上擺了個大字。
迷迷糊糊間電話卻又響了,郎亦玦的聲音傳來,何小仙“啪”的一下将電話扔到了牆角。
沒過一分鍾,震天響的敲門聲就将仙女吵醒了。害怕将古奶奶也吵醒,何小仙趕緊去開了門。
“你又在作什麽?”何小仙沒讓郎亦玦進屋,自己出來将門關上後,這才不耐煩地吼道。
“我要你幫我!”郎亦玦說着,轉身回了自己家。
何小仙不得不認命地跟進去。
她本來就很困,見他隻在前面走也不說話,心裏升起無名怒火,“到底要幹嘛?!”
“幫我洗澡!”郎亦玦轉過頭定定地看着她,滿臉正經,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何小仙的瞌睡蟲一下子全跑光了,不可置信地瞪着郎亦玦,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人真是無恥下流至極!竟然要她幫他洗澡!洗你個大頭鬼啊!
何小仙二話不說,轉身就要回去。郎亦玦一本正經的臉上卻似笑非笑起來,也沒有出聲制止她離開。
“你回來幹什麽?”半分鍾之後,看着懊喪而回的何小仙,郎亦玦心情頗好地問道。
何小仙再次甩給他一個眼刀子,心裏又無比煩躁。
她出來的時候很匆忙,将鑰匙放在卧室的書桌上忘拿了。剛才回去敲了半天門古奶奶都沒有聽見,估計現在睡得正香,她隻好暫時回到這邊來。
她一語不發地坐在沙發上,決定将郎亦玦當成空氣,無論他有什麽要求都不搭理他。
郎亦玦卻神奇地沒有再支使她,隻是挨着她坐下,打開了電視。
雖然他極想看到她尴尬憤怒又害羞的小模樣,但他卻不能真的讓她幫他洗澡。他的身體,也不是随便一個女人就能看的。
何小仙不滿地搶過遙控器,真不明白這男人煩不煩,一整天都看财經頻道。
“這破爛狗血劇有什麽看頭?都是騙你們這種小女生的!”郎亦玦看她換到某個頻道停了下來,瞄了一眼不悅地說道,然後就要去搶遙控器。
何小仙正在氣頭上,他不讓她看什麽她偏要看什麽。見他來搶遙控器,趕緊藏到了身後。
郎亦玦似乎并不想就此罷休,傾身過去,誓要将遙控器搶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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