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仙淩亂了,郎亦玦此時的所作所爲徹底毀了她的三觀和對他的最後一點期待。
“郎亦玦,你個混蛋!”她冷冷地咬牙切齒地低聲吼道,眼裏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決堤而出。
她沖上前去,對着郎亦玦又打又踢,發洩着心中的憤怒。
郎亦玦不閃也不避,就那麽任她拳打腳踢。
她打得累了,指着郎亦玦道:“郎亦玦,如果你敢那麽做,我恨你一輩子!”說完憤然轉身,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那般難受。
她跑到醫院的天台,先前被自己死死捂住的嘴得到解放,她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她真的沒想到,郎亦玦不僅利用了她,在利用完她之後,還要将她當做物品一樣送給别的男人!
想到他之前說過的那些情話,還有他說的“我郎亦玦,郎意已決,這一輩子都隻愛何小仙一個女人”的誓言,她此時隻覺得郎亦玦真是太會演戲了,他不去角逐奧斯卡影帝簡直是太屈才了!
他剛才的所作所爲,簡直是太讓她寒心了!可憐她付出的真心,竟然被他這麽踐踏!她真心不甘心!
但随即她又想到,她不甘心又能怎麽樣呢?郎亦玦何許人也!難道她還能對付得了他嗎?恐怕分分鍾被整死的就是自己了!
她邊流淚邊胡思亂想,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何時多了個人。
覃攀在後面看着何小仙顫動的身體,心裏忍不住一陣疼痛。她在爲别的男人傷心難過,他卻爲她的傷心難過而心痛。
“小仙!”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何小仙胡亂地擦了擦眼淚,“呵呵,我沒事兒!就是……就是眼睛裏進東西了!”
多麽古老而又蹩腳的理由!
覃攀突然一把攬過她的肩,将她攬進了他的懷裏,“小仙,當你覺得苦覺得累的時候,我這裏永遠有你可以依靠的肩膀!”
何小仙愣住了,身體僵硬,她突然想起了同事們之前說的話,覃攀也喜歡她!
她慌亂地推開覃攀,想要站起來卻被覃攀拉住了手。
覃攀順勢站起來,眼角餘光突然看到一個身影一閃,于是再次将何小仙擁進了懷裏,低聲說道,“小仙,就當我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吧!”
何小仙本能地排斥這個懷抱,盡管這個懷抱也夠寬大夠溫暖,卻沒有她熟悉的味道。
随即她又自嘲一笑,那個有着熟悉味道的懷抱卻隻是一種幻想,那還留戀它幹什麽呢?
她沒有立即推開覃攀,這讓覃攀心中一喜。盡管知道她這是受了傷想找個肩膀,他也覺得很滿足。
但是下一秒,她就被人大力拉開了,接着是一聲壓抑的怒吼:“你們在幹什麽?”
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她的所有委屈和怒氣瞬間堵在心口,瞪着來人倔強又冷漠地哼道:“如你所見!”
“郎總此時不是應該忙着解決你的花邊新聞嗎?怎麽還有時間來醫院視察?”覃攀對上郎亦玦黑沉沉的臉色,笑得雲淡風輕,拉着何小仙的另一隻手,想将她拉過來。
郎亦玦看着覃攀拉住何小仙另一隻手的手,眼裏都快要噴出火來了。但是他今天來找何小仙是想向她好好解釋的,要不然他的拳頭早就落在了覃攀臉上。
“覃大少跟你的妹妹還真是親兄妹啊,同樣會趁人之危!你們是不是商量好的?”郎亦玦涼涼地諷刺着問,然後厲聲說道,“但是,我的女人,任何人别想觊觎分毫!所以,麻煩你松開小仙的手!”
郎亦玦說着又拉了何小仙一把,但是那邊的覃攀卻并未松手。
兩個男人,一個霸道張狂,一個低調溫潤,此時卻劍拔弩張,爲了同一個女人。
何小仙覺得好諷刺,什麽時候,她竟然也能演繹狗血劇的情節了?而且還三番兩次地上演!
而郎亦玦剛剛說的話,更讓她感到可笑。
他不是已經打算,哦,不!應該是已經将她像物品一樣送給林子光了嗎?現在竟然還有臉說自己是他的女人!簡直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這徹底激起了她的憤怒,“郎亦玦,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卑鄙!麻煩你不要見到我身邊的人就像瘋狗一樣亂咬!”
她不想将覃攀卷進他們的是非裏,以前不想,知道了他對自己的心思之後就更不想了。所以對着郎亦玦吼完之後,她又轉向覃攀,淡漠疏離道:“覃主任,謝謝你來安慰我!但是現在,還是請你先回去吧!”
但是這兩個男人沒有一個松手,反而同時加大了握着她手的力道,疼得她呲牙咧嘴。
“松手啦!我的手都要被你們捏碎了!”何小仙使勁想甩開他們的手。
聽到她說疼了,兩人也意識到下手太重,趕緊松開了她。
但是郎亦玦沒有給她逃走的機會,松手的一瞬間又拉住了她的胳膊,然後不由分說,一下子将她抱起來,大步朝醫院外面走去,邊走邊對後面的覃攀說道:“覃主任,我替我女人跟你請個假,她現在精神狀态不太好!”
何小仙冷不丁被一抱起來,條件反射地雙手環住了郎亦玦的脖子。
此時她的狀态是不太好,如果不是怕摔下去,她恨不得跟郎亦玦大幹一仗,以解心頭隻恨!
md!有錢就是這麽任性麽?他以爲他可以不工作她就可以麽?
何小仙此時隻能在心裏憤憤地咒罵郎亦玦,因爲是被他公主抱,所以她沒有可以反抗的手腳。
不得不說郎亦玦選了一個正确的将何小仙帶走的方法,如果他是扛着何小仙的,那麽她可以前面踢他後面撓他,絕對不會如此時這般憋屈。
但是她絕對不會就這麽讓他帶走了,于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使勁掙紮,如剛被人釣到的魚爲了掙脫魚鈎一樣。
何小仙越掙紮郎亦玦就将她抱得越緊,幾乎快要将她勒斷氣了。她心裏被這個霸道的男人弄得千般委屈萬般憤怒,眼淚刷刷地就下來了。
“郎亦玦,我跟你拼了!”她帶着哭腔大喊一聲,然後一口咬在了郎亦玦的肩膀上。
郎亦玦肩膀一疼,卻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走得更快了。
何小仙咬得牙齒都酸了,可郎亦玦似乎毫無感覺。是他皮糙肉厚,還是他太能忍,抑或是自己的牙齒不夠鋒利?
在她還沒有想明白的時候,郎亦玦就将她丢在了車上,然後迅速坐進駕駛室,落了車鎖。
何小仙拉了車把手又拍車門,憤怒地吼道:“郎亦玦你個混蛋,開門!我要下去!”
郎亦玦任她拍打着,冷着臉發動車子,快速離開了醫院。
何小仙往後一倒,頭重重地磕在椅背上。
“郎亦玦你究竟要幹什麽?”何小仙哭喊起來,原本跟自己說好的冷靜對待,卻在見到郎亦玦之後完全不能冷靜了。
郎亦玦依然沉默,隻是将車開得飛快。
何小仙此時倒希望能跟他大吵一架,把心裏郁積的怒氣都散出來,可是他一句話不說的沉默态度反倒讓她更加生氣。
“郎亦玦你說話!”何小仙受不了了,伸手去拉他正握着方向盤的手。
車子不受控制地亂拐起來,吓得郎亦玦趕緊踩了刹車,後面緊接着傳來一連串刹車聲。
何小仙也吓壞了,趕緊松了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隻是被氣昏了頭。
郎亦玦穩了一下心神,又發動了車子。
何小仙被這麽一吓,徹底冷靜下來了,将頭轉向車窗外,但是臉上的淚水依然不斷。
車子終于停下來了。
郎亦玦開門下車,靠在車門上,從兜裏摸出一支煙拿在手上,另一隻手拿着打火機,卻久久沒有點着。
何小仙坐在車裏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裏疑惑,他從來不吸煙的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郎亦玦再次坐進車裏,定定地看着何小仙。
何小仙狠狠地擦了擦眼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郎總,你以這種方式将我找出來,就是想正式通知我你已經将我像物品一樣讓給那個林子光了嗎?”
郎亦玦今天一看到那報紙,就能想象出何小仙看到這些會是什麽反應,心裏想的就是趕緊過來跟她解釋。
他來的時候卻沒有找到她,問了别人才知道她去病房查房了,他又巴巴地趕過去。
沒想到卻見到了林子光意圖不軌的一幕,要不是顧忌着身份,他當時就上前暴揍林子光一頓了。
等他命人收拾完林子光,出來又不見她了,再問才知道她跑到天台去了。
一聽天台,他的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這女人不會做什麽傻事兒吧?
可他着急忙慌趕到天台的時候,卻看到她和覃攀抱在一起!他渾身的血管幾乎因爲怒氣而脹爆!
要不是因爲他是來找何小仙好好解釋的,他早就分分鍾打得覃攀滿地找牙了!
此時郎亦玦還是抱着好好跟她說清楚的态度,但她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讓他沒辦法好好來,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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