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夾在腋下的池銘不斷的掙紮着,可是那白衣人似乎并沒有放開的意思,依舊用蘭花指摸着胡須,絲毫不在乎小娃娃的掙紮。
“吳婆婆,可看到我家徐師兄呀?”
“回溫主事,徐主事剛走!”老太婆恭敬的回道。
“放我下來,死老頭!放我下來……”池銘繼續掙紮的說道。
“死小孩,都怪你,又跟丢了,還嚷嚷什麽!”說着話就将池銘往地上一扔,轉身扭着腰就走了。
“你沒事吧!”賀蘭見他被白衣人扔在地上,就上前好心的問道,還伸手準備扶他起來。
“哼!少假惺惺!”池銘一下就将賀蘭的手扒拉到了一邊。
方才就是你這個醜八怪笑我!池銘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看也不看賀蘭。
吃了個閉門羹,賀蘭癟了癟嘴,不理就不理吧!她也沒放在心上。
“你們兩個随老身來!”吳婆婆看溫主事走了之後,就對二人說道。
跟随吳婆婆走進那座二層小木樓,推開左邊的那間屋子後,三人魚貫而入。屋子内的陳設很簡單,牆上挂着一副山水畫,這樣的畫卷在二小姐的繡樓内也有的,屋子的正當中放着一張矮腳桌子,桌面上有一本厚厚的簿子,旁邊放着毛筆、朱砂等。在矮腳桌四周還有幾個蒲團,用來坐人的。屋角還有幾口大小不一的箱子。
吳婆婆進屋之後,就在矮腳桌旁邊的蒲團上坐了下來。翻開那本厚厚的簿子。賀蘭并不識字,也不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麽。
“叫什麽名字?”吳婆婆拿起放在一邊的朱砂筆,擡頭看着二人。
“池銘!”、“賀蘭!”
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吳婆婆随即記錄下來。而池銘則在聽到賀蘭和自己一起說出名字後,又發出一聲輕哼。
真是個别扭的小孩!賀蘭心中想道。
吳婆婆卻不管他們心中是怎麽想的,先後将兩人的名字記錄下來之後,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拿出了兩塊漆黑的牌子。
那牌子看上去像是木頭做的,吳婆婆手中法訣一打,牌子上便閃過一陣耀眼的光芒,随後就見木頭上分别浮現出了二人的名字。
将牌子遞給了賀蘭和池銘。
這刻着名字的牌子才一入手,賀蘭就感到這東西很有分量,完全不像看上去的那麽輕巧,而且這上面刻着的字賀蘭也并不認識。
“這是身份牌,保管好,别弄丢了!”
“好的,吳婆婆!”賀蘭答道,随後将牌子仔細的收了起來。相反池銘卻并不在意。
吳婆婆又打開了一口箱子,賀蘭見到箱子内都是衣服,看上去似乎都是統一的。
“一人兩套!”
賀蘭接了過來,就感到入手的衣服很是柔軟舒适,忍不住用手撫摸了一下,而她的舉動被池銘看着之後,就被徹底當成了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
緊接着,吳婆婆又将一本冊子分别交給兩人,賀蘭很自然的打開來看,翻了好幾頁,也沒見着有一副圖畫,無奈的合上冊子。
哎!全都不認識啊!
吳婆婆看賀蘭的舉動,就知道她并不識字,不過也沒有當場講解的意思。隻對二人說道:
“明日一早,在院子内集合,會有主事帶領你們修行!你們出去吧!”
池銘立即走了出去,而賀蘭卻遲遲未動,過了好一會,才問道:
“吳婆婆,今晚我應當住在哪裏?”
“恩,差點忘了此事,你跟我來!”
賀蘭的住處有了着落,不過與在天龍門的時候一樣,也是有人與她同住在一起。
這些人是什麽身份,賀蘭并不知情,不過看她們的穿着與自己所領取的衣服是一樣的,心裏也就知道到了這裏後,外界的身份就已經不重要了,大家都是在同一個起點上的。
當晚,賀蘭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上。這麽久以來,都在跟随徐仙人趕路,着實把她累壞了。
來千潛宗的第二日。
賀蘭天還未亮就醒了過來,這也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到了那個時辰就一定會醒來。見同住的人還在睡覺,賀蘭就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走向院子内。
來到院中的時候,居然發現有一男一女先她一步到了這裏,定眼一看,那男的分明就是昨天一起領取物品的池銘,而那女子則是和她同住在一個屋子裏的人。
這女子年歲比起賀蘭要大出兩三歲,倒是與天龍門二小姐龍佳昕的年齡相仿,相貌比起龍佳昕又要清麗上幾分。
賀蘭出現在院子中,讓兩人的目光都注意到了她的身上。
這二人看着自己,也不說話,倒讓賀蘭尴尬了起來,仿佛自己出來得不是時候似的。而且她明顯感覺到池銘看自己的眼光有幾分讨厭。
真是奇怪了!自己似乎并未得罪他吧!
好在尴尬的氣氛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就見有人又來到了園中。
“徐仙人!”賀蘭看到那抹青色身影後,立即高興的叫出來。
徐定雲對着賀蘭點了點頭,又看了下另外兩個人。當發現池銘在這裏後,不禁皺起了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麽不該想起的人一樣。
然而他的思路很快被打斷了。
“徐仙人,你就是帶領我們修行的主事嗎?”賀蘭的話語中透出幾分驚喜,原本她還擔心不知道主事是個什麽樣的人,在看到徐定雲之後立刻就放下心來。
“恩!”徐定雲恩了一聲,算是給出了答案。
“咚…咚…咚……”連着響起三聲洪亮的鍾聲,沒一會功夫,就見二層小木樓之内沖出了不少人。
原本還算寬敞的院子突然之間顯得很是擁擠,賀蘭粗略的看了下,連着自己大約有三十個人左右。這些人都和自己穿着一樣的衣服,估計都是此次從外界帶回來的人。
緊跟着,又先後來了四人,賀蘭看見這四人當中就有昨天穿白衣服的那位溫主事,那其餘三位無疑也是主事了。
溫主事一到院中,就發現了身着青衣的徐定雲,趕忙扭着腰身要走了過去。
“徐師兄,你來的真早呢!”
“滾!”就在溫主事要靠近自己的時候,徐定雲突然出口道。
“你太傷人家心了!”就見溫主事用蘭花指假意捂嘴哭泣,在場衆人都不禁惡寒,唯獨幾位主事和吳婆婆像是司空見慣一般,毫無反應。
“各位主事好!”吳婆婆見主事都來了之後,立即說道。
“開始分配吧!”徐定雲說道。
“是!”随後在吳婆婆的要求下,院中的人按照男女性别,分列在兩端。
徐定雲拿着吳婆婆給的登記薄,挨個對着人看,之後便選了五個人,分别是池銘、賀蘭、倩玉、黃俊成、李桃兒。
之後,便是其餘四位主事挑選,徐定雲并不想等待他們,定了人選之後,就帶着這五人離開了小院。
五人跟随徐仙人往前走,也不知道他要把他們帶去哪裏,起先大家都還能跟上徐仙人的步伐,但是在行進一個時辰之後,除了池銘和賀蘭還能跟上之外,其餘三人已經拉出了一段距離。
最後,徐仙人在一座茅屋前停了下來,賀蘭等人也先後跟了進來,隻是最後到達的一位是黃俊成。
“自今日起,你們五人便跟随我修行,修習的内容有很多,從最基礎的開始,先拿出吳婆婆發給你們的小冊子。”徐定雲在見到五人都跟來之後,就開始講解起來。
“這本冊子上有門派的一些介紹,以及最基礎的功法,我隻講解一遍……”
賀蘭終于明白這冊子上都說了些什麽内容了,本來她還打算找個識字的人去請教的,如今有了徐仙人的解說,就更加清楚了。
原來自己所進入的仙門叫做千潛宗,取這個名字也是有因由的,當年立派之時,門人數量衆多,謂之“千”,而修行之人注重上善若水,謂之“潛”,這才有了這個名字。目前,宗門分爲内宗和外宗。
而小冊子上也列出了外宗弟子該守的本分有哪些。同時小冊子還記載了一套功法,名叫練氣訣。賀蘭還不知道這套練氣訣是修真界最基礎的法門。
練氣訣分爲上下兩篇,在小冊子中記載的是上篇。
“徐仙人,爲何隻給我們上篇的口訣呢?”池銘在聽到法訣隻有上篇的時候,立即開口問道。
“上篇就足夠你們修習了!”徐仙人隻看了一眼池銘,随口說道。
而池銘卻露出不服的神色,徐仙人見了,隻是淡淡一笑,不去理會。
針對法訣的講解,徐仙人隻是簡單的提點了一下,就讓他們原地打坐。好在賀蘭記性很好,方才徐仙人說的話,她也記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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