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内宗已有數日了,而賀蘭和大白也隻是在這座山峰上活動而已,大白是被賀蘭強迫不允許離開這裏的。
這段時間内,那位李師兄也數次來找過自己,并送了些内宗相應的東西過來,他看賀蘭的狀态似乎不錯,也甚是高興。
隻是他每次看賀蘭的眼神都帶着些許興奮,又帶些擔憂,這讓賀蘭很是不解!
七日的時間很快就過了,而賀蘭也已經适應了這裏的生活,每日也沒什麽事情,隻是專心修煉,穩固修爲而已。
“賀師妹快出來!”這聲音賀蘭一聽,就知道是李師兄來了。
果然不錯,賀蘭從屋内走出來,就見穿着青色長袍的李修文站在外面,連忙走過去道:
“見過李師兄,您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師傅出關了,這會說要見你,跟我走吧!”李修文趕忙說道。
原來是此事!隻是不知道李修文口中的這位師傅究竟是何人物呢?這幾日他也未曾跟自己提過關于他師傅的事情,而自己也未曾出門過,對于這人一點也不了解。
不過看李修文的臉色,似乎甚爲着急,遂賀蘭便道:“那就有勞李師兄帶路了!”
二人先後下了山峰,在李修文的帶領下,賀蘭便看到前方有一片極大的廣場,在廣場邊上有一塊具大的石頭,上面寫着——演武堂!
而這時,廣場上聚集了不少人,凝氣修爲的有不少,練氣修爲的人也有。
這些人見李修文帶着賀蘭走來後,就經不住嚷嚷起來。
“來啦!來啦!”
“嘿…是個女的…”
“我賭兩塊靈石,她這小身闆肯定輸……”
“勝算不大呀……”
“也許是個傷殘……”
“我估摸得死……”
……
這些人都在說什麽呢?賀蘭離得近了,聽得也就更清楚了,不禁微微皺眉,聽這話的意思說的好像是自己,可是自己僅僅是去見李修文的師傅而已,又怎會出現什麽傷殘情況,看來,這裏面的事兒可是不小呢!
然而到眼下這個情況,自己想退縮不去也不可能呢!
正尋思之際,一擡頭,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賀蘭心中一喜,腳步也停了下來,而李修文也察覺到了,轉頭用詢問的目光看着賀蘭。
“李師兄,可否等賀蘭一會兒!”
李修文擰了下眉頭,但看賀蘭臉上抑制不住的喜色,便又想反正師傅那邊也等了七天了,不差這一會,便點了點頭。
賀蘭見狀後,微微一笑,同時向那抹身影走去,而那人似乎并未想到賀蘭會朝自己走來,俊顔上微微一怔,旋即扭過頭去。
果然啊!他還是一樣喜歡鬧别扭!可是自己有地方得罪他嗎?賀蘭納悶的很,不過在這内宗之内,總算見到個熟人,倒是讓她甚爲高興。
“你也在這兒啊!”賀蘭輕聲說道。
“……嗯!”過了好一會,池銘才擠出一句話來。“見過賀前輩!”
賀蘭臉上頓時綻開一個笑容,她做的最壞打算便是池銘絲毫不理自己,轉頭就走。這會能吱個聲也不錯了!所以她這一笑可說是會心一笑。
不過在池銘看來,賀蘭的笑意卻包含着鄙視自己的意味,想當初,自己最先領悟到靈氣,最先突破到練氣期,最先進入内宗。
可如今,最先進内宗的自己卻依舊處在練氣期,而當初的小黑娃竟然已是凝氣期前輩。而且自己的身份在這内宗也隻是個下屬而已。
爲何?
爲何上天要這麽不公平?
爲何要讓自己遇到那個人?
池銘抿着嘴唇,雙拳緊握,陷入了沉思,
賀蘭見他的模樣,心中也咯噔一下,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輕聲咳了一聲,拉回了池銘的心神。
“你在内宗,一切可好?”方才賀蘭想了許多要問的話,卻不知道從哪來說起。
聽聞賀蘭問話,池銘不禁臉色一怔,靜靜的看着賀蘭,旋即扭過臉去,對着賀蘭一拱手道:“有勞賀前輩費心了,晚輩還有事,先行告辭!”
說罷轉身便走,沒走出幾步,又道:“萬事小心,别死了就成!”話音剛落,他的身形便飄然遠去。
她爲何用那種眼神看自己,是在可憐自己嗎?
抑或是,關心自己!沒來由的,池銘忽然覺得心頭有一股暖意湧現。
啊!?池銘的舉動顯然讓賀蘭愣住了,不過很快,她又恢複了原狀。
對着李修文點頭示意了下,二人便又繼續往前走。
隻是這會賀蘭心中的疑問更加大,雖然池銘經常鬧别扭,可是他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種話來的。
看來,自己要去見的這人還真存在不小的危險!
想歸想,賀蘭也隻得緊緊跟上李修文的腳步。
穿過演武堂之後,隻一會的功夫,李修文就将賀蘭帶到一個小廣場上。而這個廣場上此時正站了兩個人。
站在前面那人鶴發童顔,身着一身褐色長袍,兩道白眉與花白胡須一起直垂到胸口,不過這人卻未顯老态,腰闆筆直的挺立在那兒,賀蘭隻是一掃,便驚覺此人修爲之高,自己根本就無法看透。
而再看他身側站着的那位,卻是一位年過五旬的老者,身着藏青色公子衫,手拿折扇,不過其修爲卻在凝氣七層!
“見過師傅,三師兄!”李修爲到了這裏後,便立即行禮說道。
“見過兩位前輩!”賀蘭也趕緊行禮。
好一會功夫,場中都無人說話,賀蘭不禁納悶,可是卻不敢擡頭,即便她低着頭,也能察覺出這二人的目光一直鎖定着自己。
“怎的是個女娃?”鶴發童顔的老者說道。
“回禀師傅,一直都是個女的,從未變過!”李修文說道。
“你不說是個男的嗎?”這話是對站在自己身後還在搖扇子的人訓斥道。
“師傅,我隻說外宗有人進了凝氣期,可沒說男女!”被人訓斥了,他卻沒有絲毫害怕的神色,反倒是微笑的反駁。
“的确是呢!然後師傅就嚷嚷着讓我去接人!”李修文在一邊幫腔道。
這老者頓時臉上一紅,一拂袖道:“反正就是你們沒說!”
“……那既然師傅不滿意,不如我們退回去吧!”搖扇子的人依舊嘴角挂着笑容,不疾不徐的說道。“五師弟,還不趕緊的!”
“三師兄所言甚是!”李修文一拱手,就打算拉着賀蘭離去。
“慢着!”那鶴發童顔的老者很是威嚴的說道。
賀蘭的嘴角忍不住輕輕抽動了下,在這位前輩說出慢着的時候,她分明瞅見了他身後那位搖扇子的前輩眼中閃過的一絲精芒。
怎的會突然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呢?
李修文和這人似乎對眼前這位鶴發童顔的前輩一點尊敬的意思都沒有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正納悶的時候,就聽人道:
“雖說你是個女娃,也不代表老夫會對你心慈手軟!”
“咳……”拿紙扇那人輕咳一聲,同時用眼掃了下李修文。
随即,李修文便轉身對賀蘭說道:“賀師妹,這位鶴發童顔、英俊潇灑、玉樹臨風的男子便是在下的師傅,千潛宗的趙無極趙長老,而這位風流不羁,足智多謀的男子便是在下的三師兄譚君傑!”
“晚輩賀蘭見過趙長老,見過譚師兄!”賀蘭行禮說道,雖然李修文的介紹讓人頗感意外,不過賀蘭還是面帶笑容。
而趙長老見賀蘭乖巧的模樣,也不禁滿意起來,想自己六個徒弟都是男的,若是來個女徒弟倒也不錯,不過她這小身闆能闖得過嗎?
想到這裏,原本緩和下來的臉色又凝重起來。不過自己當初定下了收徒的規定,就不能破了,無論男女,都得達到要求的才行!
哎!也就是因爲自己這個收徒規定,讓自己這一脈在千潛宗内人數最少啊!
相當初,有多少人哭着喊着要當自己徒弟,結果都被吓跑了!也不知這小姑娘知道真相後,是否願意一試!
嗯!還是象征性意義的詢問下吧,免得宗内的那些人說老夫霸道收徒,傳揚出去委實不好聽。
“小丫頭,既然你不遠千裏的來拜老夫爲師,老夫也隻得勉強同意!不過,老夫收徒也有原則,你若過了,老夫便認了你,過不了,可就休怪老夫無情!”趙無極摸着胡須說道。
賀蘭一聽,不禁微微一愣!
自己何時說過要拜師這話?她怎麽不知道!
而且也沒人跟自己說過是來拜師的啊?可見這趙長老的架勢,若自己矢口否認,隻怕落不着什麽好下場,可若是點頭同意,聽方才那話的意思,自己還得通過個什麽東西。
莫非危險就在這裏?賀蘭心中暗道。
然而,她已經沒有時間思考了,隻見趙長老帶着滿臉和藹的笑容,朝自己點了點頭。而自己兩個胳膊接着一緊。
朝兩邊一看,就見李修文和譚君傑都拽着自己胳膊,滿臉笑容的看着自己。
這是有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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