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突如其來的變故,賀蘭有一刻愣神,但随即她的心中便劃過數個念頭。
之前她對于面具男的身份有着諸多的揣測,而爲了确認,賀蘭便在方才與鄭執事交手的時候,刻意将兩枚護身符掉落了下來。
賀蘭的目的其實很簡單,隻是想确認下此人是否就是外宗書庫老者要找的人,若是真是他,那自己便将老者的話轉告于他,若是不是,那倒也省得費什麽口舌了。然而她心中還有一個打算,無論此人的身份究竟是誰,他都得死。
讓他離去的話,自己隻會更麻煩!不過他動手除去了鄭執事,倒也給自己省去了不少的麻煩。雖然她沒曾想到此人會殺了這名女子,因爲僅僅憑借兩枚護身符,是根本就不可能讓他們窩裏反的,賀蘭可從未将護身符的分量看得那麽重,所以此時,她也并未放下芥蒂。
馬鳴濤将那女子殺了之後,便将她的屍首仍在一側,定眼看着賀蘭,沉聲道:
“你不覺得怪異嗎?”
“凡事皆有緣由,有何怪異之說?”賀蘭反問道。
“好!有膽識,那你不妨說說這枚護身符是從何處得來的吧?”面具男二指之間夾着的正是那兩枚護身符。
“怎麽,莫非你認識這兩樣東西?再說了……即便你認識,可我又爲什麽要告訴你呢?”
“你不說也沒關系,這玩意兒留着也沒用!”說罷,就見馬鳴濤暗勁一催,兩枚護身符便化作粉末飄散而下。
賀蘭見狀後,依舊嘴角含笑的瞅着他,許久後才道:“這世上之物,毀去其形,但卻深種其心,無用,無用啊!”
“哼哼哼……那又如何?總比見着煩悶的好!倒是你,此刻不覺得有些不妥嗎?”馬鳴濤用低沉的聲音提醒着賀蘭。
在鄭執事死去的那一刻,賀蘭就已經察覺了身體不對勁的地方了。起初毫無感覺,而且靈力在經絡中運轉的時候也是萬分正常的,但是當靈力到達丹田的時候,賀蘭才驚覺不對。
丹田處有輕微的蟄痛感,而這樣的感覺自賀蘭修行以來,還是從未出現過的。在這個時候無緣無故的出現,再加上鄭執事的那番言論,賀蘭心中便有了些眉目,隻怕是不知道自己在什麽時候已經着了他們的道了。
而眼下,究竟是什麽時候中的暗算,已經不要緊了,關鍵是賀蘭發覺自己沒有辦法将其控制下來,這股蟄痛感隐約有擴大的趨勢。
方才與面具男對話的時候,賀蘭就一直在暗暗的處理體内的情況,然而卻發覺根本就無法将其清除,引起蟄痛感的東西似乎是一股奇怪的力量,似藥物又非藥物,似靈力而非靈力。
“說到不妥,倒也是,從你們二人一出現的時候,就已經不妥了!何來現在才會覺得呢!”賀蘭依舊不動聲色的說道。
他們究竟給自己下了什麽東西?賀蘭心中有些許焦躁,但此時,她知道自己萬萬不能表露出來。
“哼哼哼……你倒是很能沉住氣,不過我也不怕告訴你,你中了主人的追魂蠱!”馬鳴濤甚爲得意的說道。
竟然是蠱毒!賀蘭心中一驚,雖然她之前想過種種可能性,但是卻沒往蠱毒方面想。對于蠱毒這東西,賀蘭曾在宗門看到過相關的記載。
一般蠱毒都是用百種毒物,混爲一處,以血爲引,月圓之時埋入地底,五年之後方取出,便可得到蠱蟲一隻,而這蠱蟲再加以其他的秘法煉制,便可成爲蠱毒。
凡塵間雖然也有蠱毒,但是與修行者所煉制的蠱毒而言,威力上卻是相差千裏。
以賀蘭目前的修爲,對于一般的蠱毒自然不會畏懼,但是此種蠱毒卻可以了無生息的進入自己體内,并且沉寂于丹田之内,可想其厲害之處了。
“哦?這麽說來,我已是中了蠱毒?隻是不知,你們是何時下的此蠱呢?”賀蘭甚爲輕松的說道。
“方才與你對掌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你的體内了!哼哼哼……”
“哎!看來倒是我大意了!”賀蘭臉上全是輕松的表情,“不過我還有一事想問,你認識外宗書庫的看守嗎?”
“外宗之人,我怎會認識!”
“呵呵,不認識倒也好,免得一些無關之人空惹挂心之事,你說是吧?馬鳴濤!哦,對了,有人托我轉告你一句話:回頭是岸!你可要牢記了!”
“哼哼哼……看來你也知道在下的一些事情!記着,三月之後,青渺峰見,蠱毒自然可解,若是你自己強行抽蠱,必會爆體而亡!”話音未落的時候,馬鳴濤的身影便已經掠遠。
賀蘭蹙着雙眉,雙眸緊緊盯着馬鳴濤離去的方向,方才她不想放馬鳴濤離去的,可是想動彈的時候,卻發覺丹田處的蟄痛感變得越來越厲害。
此時,不是殺人的時候。追魂蠱,青渺峰,三月時間而已,夠用嗎?
此刻,賀蘭心中有諸多想法,雖然馬鳴濤在離去的時候,警告自己不要嘗試自行解毒,然而她卻不這麽認爲,凡事皆有可能。
即便這追魂蠱難解,但也不代表自己沒有辦法,還有三月的時間,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嘗試一番。
賀蘭此刻已經想到了,若是自己真帶着蠱毒去了青渺峰,那蠱毒解除的時候,隻怕自己下一刻就會變做罐子。
哼!休想!若是這蠱毒自己真解除不了,那到了青渺峰之後,也要尋個法子與對方同歸于盡。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已是第二天,賀蘭一直都在這峽谷之内,她在此處尋找的是一種名叫落藤花的藥材,此種藥材雖名爲花,卻從不開花,多生長于濕潤地帶。
爲了找她,賀蘭沿着峽谷一路深入,路上斬殺了不少的野生靈獸,這些靈獸極爲兇猛,見到賀蘭出現後,便沖上來一個勁的攻擊。
而賀蘭自然也不客氣,全部都給解決了,好在所遇到的靈獸級别不高,自己還是能夠對付的。
此時,賀蘭所在的地方已經開始有些許瘴氣了,遂賀蘭屏氣而行,用短劍在前方給自己開路,瞅這周邊的環境,想必那落藤花這附近應該是有的。
“咔嚓!”一聲輕響傳來。賀蘭頓時停下了腳步,她很清楚的知道,這聲踩斷樹枝的聲音可不是自己發出來的。
“喝!”賀蘭輕喝一聲,身形陡然後傳,順勢短劍劈出一道寒光,直接朝向自己的身後方打去。
“嘭!”地上的落葉全被擊飛了起來,旋即又飄灑着緩緩落下。
“小姑娘,你的警覺性還蠻高的嘛!”說出這話的人是一個男子,身材瘦小,頭發胡子一大把,但其眼光綽綽,單看他方才躲避賀蘭攻擊的身手而言,就能發覺他修爲不在賀蘭之下。
若是未中蠱毒之前,對付此人賀蘭還覺得頗有勝算,然而眼下自己體内有毒,靈力運轉方面多少會有阻礙,不宜長久戰鬥。
“何故跟着我?”賀蘭冷聲問道。
就此人的衣着看來,賀蘭知道此人乃是元封宗的人,但是他暗暗躲在此處,隻怕不會有什麽光明正大的理由吧。
“小姑娘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這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雖然說此處沒有路,可也不能說就是在下跟着你吧!不過嘛……既然你我二人相遇,那我也覺得這是一種緣分,不若小姑娘就将你的袋子留下,我便放你離開!”
賀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袋子,已經快裝滿了,收獲還是不錯的,隻不過這裏面可沒有自己需要的東西。眼下落藤花沒有找到,倒是把個打劫的人找出來了,而且此人還說得冠冕堂皇,賀蘭不覺有些好笑。
“哈哈!”實在忍不住,賀蘭便笑了出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聲,道:“你這理由也太奇怪了吧!打劫就是打劫,何須多言!”
賀蘭劍身一揚,又一道劍氣打出,她可不認爲自己将藥材袋子交出去之後,他能真的放自己離開。
“小姑娘,性格怎的這麽急躁!”那人虛晃一下,又躲開了賀蘭的攻擊。
他的步伐甚是奇怪,明明就要落到他身上了,卻見他腳下一動便躲了開來。
賀蘭不信邪的又打出幾道劍氣,卻都未中,不禁雙眼微眯,“看來你對逃跑之道頗爲了解!”
“非也,非也,小小女子怎會明白其中奧妙,看招!”那男子猛然拔出一把彎刀,對準賀蘭側面就砍了過去。
“哼!”賀蘭身形一轉,便避開了,不過腰身一轉,順手打出一道火符箓。
眼下,速戰速決爲妙!
“啧……想不到你竟然還有符箓,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符箓到了那人身側後,便突然被他用彎刀劈開,頓時,化作兩片白紙飄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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