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黑海深處的海水之中,随處湧動着暗流,暴虐的妖獸們随處遊蕩着,各自巡視着自己的地盤。在這裏,幾乎能生存下來的妖獸都是具有内丹的。
海水中的血腥味吸引來了更多的妖獸,這些妖獸與妖修不同,妖修已經具備了化形的能力,而妖獸還隻是野獸形态,同時智力上也有本質區别。
賀蘭本以爲鳌常天身爲妖修,對于這些低等級的妖獸能手下留情,卻不料他所過之處,留下的慘狀相比自己所過的地方而言,更勝百倍。許多妖獸都被他直接剖開腹部取出内丹,而那妖獸卻尚未死去,隻能哀鳴不已,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本源被人取走,卻無能爲力,隻能等待着死亡來臨。
另一側,賀蘭出手就好了很多,雖然也是取丹,不過并未給這些妖獸留下太多感受痛苦的時間,幾乎都是一擊斃命,因爲這些妖獸即便沒有死,但失去本源内丹,也隻是等死而已。
好在賀蘭在取丹的時候也不是所有的妖獸都收下,因爲能用來煉制丹藥的内丹也是有限制的。而她的舉動,在鳌常天看來卻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
這女人真夠弱的!連這點妖獸的量都對付不過來!如果再往裏走,就有她受的了。
賀蘭清點了下自己所得到的内丹,差不多也夠了。旋即轉頭對鳌常天道:
“我們回去吧!”
不往裏走了嗎?真可惜!鳌常天有點悻悻然,不過還是對着賀蘭點了下頭。
二人回到樓台之後,就見蓮兒的臉上兀自挂着淚珠兒,坐在愁君墨腿上一抽一抽的。
這是怎麽了?賀蘭見狀,不由得眉頭一皺,誰又惹着這個小家夥了?
而蓮兒也瞅見了賀蘭,想要撲過來,卻礙于身後的人,憋屈得連動也不敢動,不過小臉上的委屈卻在看到賀蘭之後立馬上升了好幾個層次。
賀蘭将視線看向蓮兒身後的人,愁君墨的容貌沒有絲毫變化,但整個人的神采卻是完全變了個樣子,修長的手指不斷的戳着蓮兒軟嘟嘟的臉頰。
啧!這不是厲飛雨嘛!除了他誰還喜歡幹這個事兒!
“厲前輩,這麽快就成功了啊?”賀蘭道。
“還不算,隻是先玩玩看感覺如何!”愁君墨狀的厲飛雨說道。
“大……大哥?”鳌常天疑惑的出聲問道。雖然眼前的人還是之前的樣子,但這散發出來的霸道之氣,與之前完全就是兩個樣子,倒是更偏向于那名叫厲飛雨的人。
愁君墨随意掃了眼鳌常天,要說什麽的時候,就發覺自己整個人頓住了,而下一刻,他的神情又變回了原狀,沒說什麽,便收回了眼神。
蓮兒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可憐兮兮的轉頭看去,愁如墨異常溫柔的給她擦了擦眼淚。
嗚……這才是哥哥!蓮兒終于意識到了剛才一直欺負自己的人是誰。
“時間還是太短了!”厲飛雨的身形出現在了樓台之内。
“下次再把蓮兒弄哭,就别怪我不客氣!”愁君墨頭也不擡的甩出一句冰冷話語。
看樣子厲飛雨想要完全得到愁君墨的身體還需要不少的時間呢!賀蘭心道。不過眼下她也沒功夫搭理這二位大神。
轉瞬便入了仙機殿,煉丹才是正事。
“她去了那個地方?”愁君墨問道。
“是的!”鳌常天點了下頭,“我帶她去的!”
“她要那些内丹做什麽?難道不知道妖獸的内丹隻有妖修才能服用嗎?人類修士如果吃了,那就是自取其死!”愁君墨鄙夷的說道。
妖獸的内丹中含有獸類的本源力量,與人類是完全不同的,若是人類修士貿然服用妖獸内丹,唯一的結果就是自身承受不住内丹中嗜血的妖力,而變成行屍走肉,最終也會淪落爲人形妖獸。
“不會的啊?賀蘭會煉丹哦!”蓮兒見自己哥哥終于恢複了正常,心中也安穩了下來,晃蕩着兩條腿說道。
誰也未曾想到,蓮兒不經意的一句話,會讓愁君墨和鳌常天産生如此大的反應,就見愁君墨突然将蓮兒的小臉轉過來對着自己,很嚴肅的問道:
“她會煉丹?”
而鳌常天卻是瞪大眼珠,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方才聽到了什麽?
煉丹!而且是個女人!是個人類!煉丹術不是早就已經失傳千年了嗎?
厲飛雨卻是沒什麽反應,會煉丹有什麽了不起的,歪着腦袋想了一會,他依稀還記得好像是那群所謂的仙人幹的事情。
算了,關他什麽事情呢!得回七絕劍修養一段時間才行。
賀蘭進入仙機殿後,也沒有再聽這幾個人說了什麽,此刻她的心中不斷的躍躍欲試,想要大展身手,雖然仙機殿内有足夠的丹藥,不過賀蘭卻并不打算隻使用這些丹藥。
畢竟這仙機殿說不準什麽時候都不是自己的了,何況這些丹藥呢?更何況通過煉丹一事,對自己而言也是有幫助的。
在許久之前,賀蘭就已經察覺到了,每次自己煉丹完畢後,都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爲有些許提升,而随着修爲的提升,自己與爐鼎之間那種莫名的感覺總讓賀蘭想要更進一步。
内丹被賀蘭按照屬性各自分開,而後又将相應藥材準備好,取出爐鼎之後,賀蘭便開始着手煉丹。
這次的内丹賀蘭并未全部使用,而是單獨留下了一份,這一份,她要做其他用途。爐鼎内的藥材逐步轉化爲藥汁,整個仙機殿内都彌漫出了濃濃的藥香味。
是時候加入内丹了,賀蘭将三枚内丹以真元包裹,緩緩将它們沉入藥汁之中,而後逐個撤去真元。隻見内丹一接觸到藥汁,便開始散出大量黑氣。
賀蘭明白,這些黑氣正是妖獸本體中的所聚集的□之氣,獸性之氣,若是這些沒有排出來的話,那這丹藥也是不能使用的。
三枚内丹逐漸由紅色轉爲了白色,而爐鼎内的藥汁也已經消耗殆盡,賀蘭旋即又加入了仙機殿内的泉水和其他藥材,這時才是真正的煉丹。
時間流轉,轉眼便過了半月,這期間,仙機殿一直處在關閉狀态,而厲飛雨也一直呆在七絕劍中,愁君墨卻從蓮兒口中知道了賀蘭的一些事情。
沒想到這女人真會煉丹!
爐鼎收起來那一刻,賀蘭看向眼前漂浮着的三枚丹藥,藥看上去很普通,不過内裏的藥效卻是異常強大的。嘴角微微上浮,賀蘭将其中一枚丹藥服下,旋即運轉真元包裹丹藥,開始煉化。她并不急着出去。
“這女人怎的還不出來?”愁君墨緊了緊拳頭,已然過了這麽久時間了,而這女人竟然還不出來。
但是他自己沒有厲飛雨的幫助,又根本進不去仙機殿,隻能等在外面,蓮兒卻是沒有任何感覺。之前賀蘭煉丹的時間也是不短的,那個時候她就隻能逗着三眼虎玩。
不過這段時間,愁君墨也沒讓她閑着,動不動就督促她修行,尤其是對煉山塔的掌控,照愁君墨的說法,這煉山塔既然是父親送給她的,那蓮兒就一定要完全掌控。
而現在蓮兒的修爲對于完全操控煉山塔還是有難度的,因此,愁君墨對于蓮兒的修爲提升就更加關注了。之前蓮兒借助她自己的血引才能僥幸讓煉山塔回到她自己手中,但若是對着其他修爲比她高的人,恐怕就不會這麽幸運了。
蓮兒雖然覺得哥哥有點急躁,但轉念一想也是爲了自己,更何況她也想等父親閉關完畢後,能見到自己的修爲已經提升了。
愁君墨在沒有找到蓮兒的時候,心中就有了打算,他不會将父親已經不在了這個事實告訴她的,蓮兒還小,仇恨不應該占據她的内心,因此,當蓮兒問起父親的時候,愁君墨便告訴她父親正在閉關修行。
而蓮兒也不疑有他,妖修爲了提升自己的修爲,也的确是需要閉關的,而且時間也不會太短,之前她就是趁着父親閉關的功夫,偷偷溜出去的,。
可誰曾想自己會被抓走,想了想,這時間過得也真夠快的,也不知道父親何時才能出關!
仙機殿内!
賀蘭已經站了起來,這會兒正在祭煉那柄流水寒光劍,在回來的時候,她順道裝了些流黑海的海水,具有腐蝕能力的海水,可是煉制法器的好東西,幸虧自己的這柄流水寒光也是冰系的,否則還真用不了。
海水一點一點的滲透劍身,每過一次,就會在劍身上留下一道很色印記,而出現黑色印記後,賀蘭就會連忙在上面打上陣法。
要提升法器的品階并不容易,賀蘭在打算祭煉流水寒光之前,就查閱了大量的資料,也幸虧仙機殿内的東西不少,足夠她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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