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常天異常霸道的說辭,讓賀蘭頓時皺起了眉頭,看樣子紅礁島得引來一場腥風血雨了,而自己又好死不死的暫時住在紅礁島上。
最後剩下來的女子似乎根本就沒有聽清楚鳌常天說的是什麽,同伴的死亡景象已經占據了她的内心,連鳌常天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許久之後,這女子才回過神來,臉上依舊布滿了驚恐之色,她沒有絲毫停留,轉瞬便逃走了。
鳌常天離去之後,賀蘭也就跟着往回走,不過依舊是在仙機殿内,這會兒正歪着腦袋尋思。
七天!那還不是轉眼的事情,也不知道深翠宮是什麽來頭,不過看這些聘禮價值不菲,想必他們也是有錢有勢的主。賀蘭眼跟前的黑色巨貝已經被她打開了,裏面珍寶無數,而且都不是凡品,在賀蘭看來,這些都是可以用來煉制法器的材料。
還都不錯啊!賀蘭心道。
看過這黑色巨貝内的東西後,賀蘭就惦記起另外幾個被愁君墨打飛的貝殼了,不知道那些裏面裝的是什麽呢?心頭一動,就指揮着妖獸沿着方才巨貝飛出去的方向開始搜尋起來。
妖獸雖然不明白賀蘭在忙活些什麽,不過也萬分聽話的在海底遊動着,沒多少功夫,這些巨貝還都被她找了回來,看着跟前的這堆東西,賀蘭頓時覺得滿足。
有了這些東西,自己也就可以煉制本命法寶了,雖然隻有自己到了元嬰期的時候才能開始煉制,但是早準備好材料豈不是更好。在仙機殿内,賀蘭專門找了處地方存放這些個貝殼,等她忙活完了之後,妖獸便已經到了黑幕之外。
賀蘭立即出了仙機殿,對着妖獸又囑咐了一番,海中的妖獸與其他妖獸不一樣,賀蘭也不能貿然收入仙機殿内。
剛剛走到樓台下方,賀蘭就被蓮兒撲了個滿懷。
“你出去玩也不帶我!哼!”蓮兒撅着小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賀蘭寵溺的揉了下她的腦袋,旋即便上了樓。
此時,樓台之内,除了厲飛雨之外,一衆人等的臉色都異常難看,顯得整個樓台的氣氛非常壓抑。賀蘭自然知道是因爲什麽,不過也不便挑明,畢竟自己隻是紅礁島上的暫時住客而已。
“啧!真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拈花惹草的人!”厲飛雨斜睨着眼睛戲谑的說道。
愁君墨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也不答話,又将目光轉向站在他面前的人身上,此人正是鳌常天。
“都殺了?”許久之後,才聽愁君墨開口問道。
鳌常天搖了下頭,道:
“留了個活口!”
聞言後,愁君墨微微皺了下眉頭,似在想什麽一般。
坐在賀蘭腿上的蓮兒,轉動了下腦袋,小眼睛裏寫着的全是不明白,便向賀蘭詢問:
“他們在說什麽啊?”
“小鯉魚,你還不知道嗎?你哥哥要被人搶走了哦!”厲飛雨突然說道,那語氣怎麽聽怎麽幸災樂禍。
蓮兒聞言微微愣了下,便将目光轉向愁君墨,見他神情肅然,頓時便嚷嚷起來。
“誰?哪個不要臉的,敢搶我哥哥!我宰了他,唔……”蓮兒還要再說,卻被賀蘭捂住了嘴,要知道這些時日相處下來,愁君墨最見不得的就是蓮兒喊打喊殺。
這小祖宗是打算害死自己嗎?這滿嘴的胡話,看在愁君墨的眼裏,那不就是自己教她的,賀蘭心道。然而似乎已經晚了,愁君墨狠狠的瞪了眼自己,便将蓮兒從自己懷裏搶走了。
哎!賀蘭内心甚是無語,隻他看自己那一眼,她就知道愁君墨已經肯定的認爲是自己教壞蓮兒的了。
“不過大哥,雖然我們不懼怕深翠宮,但長期争執下去,隻怕對我們也不利啊!畢竟那隻老妖怪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言如潛皺着眉頭說道。
愁君墨的臉色忽然閃過一抹狠戾之色,冷冷的道:“她若真敢來,就讓她有去無回!”
厲飛雨換了個姿勢,眨了眨眼睛,溫柔的說道:“要我幫忙嗎?”
賀蘭頓時覺得一股惡寒從後背蔓延至全身,她聽見了什麽?厲飛雨居然主動要求幫忙,真是個奇迹!但轉念一想,厲飛雨哪裏是個熱情的人,恐怕是那群人想動自己的東西,讓他很不爽吧,反正如果愁君墨被深翠宮的人弄走了的話,他也會動手搶回來的,倒不如早點說出來。
但是他的好意卻沒人認同,愁君墨隻說了一句話:“不勞費心!”
“難得人家好心一次呢……”厲飛雨悻悻然的道。
也罷!不讓幫忙就不幫忙吧!不過若是深翠宮的人傷了愁君墨的身體,那可就别怪他了。
呃……似乎沒自己什麽事情!賀蘭在心道暗道,那正好自己繼續煉制丹藥,上次用妖獸内丹煉制出來的丹藥對于自己修爲的提升非常有幫助,難得來一次流黑海,自然要多儲備一些才行。
正在神遊天際的時候,就見眼前攤開了一隻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順着手往上看去,不用多想,眼前的人正是抱着蓮兒的愁君墨。
他怎麽還沒忘記丹藥啊!賀蘭在心中想道,自己上次總共煉制了三粒,服用一粒後現在隻剩下兩粒而已!
見賀蘭沒反應,手的主人似乎有點不耐煩了。
“女人!藥!”
好吧!好吧!賀蘭無奈的拿出一個藥瓶,放在那隻手裏,得到丹藥的人瞬間就滿意的挂上了微笑,但這笑容在賀蘭看來卻帶着明顯的威脅意味。
看樣子以後煉丹也得給這位單獨準備一份了!想着的同時,賀蘭也沒忘了囑咐:
“這丹藥隻适合結丹初期的修士使用,像前輩這樣的修爲恐怕幫助不大!”
愁君墨将藥瓶塞子取下,放在鼻尖輕輕嗅了下,淡淡的說道:
“的确不咋樣!”
賀蘭的額角頓時冒出青筋,真是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
愁君墨絲毫不理會賀蘭的反應,抱着蓮兒,拿着丹藥慢悠悠的走出了樓台,鳌常天等人也跟随離去,不過離開的時候,都用看丹藥的眼神看着賀蘭,讓賀蘭不由得泛起戰栗。
這群妖孽!
……
流黑海的海底深處,有一處斷裂口硬生生的将海底分成了兩半,時不時的有一些怪異的妖獸從斷裂處遊上來,偶爾還能聽見深淵之内傳來的咆哮聲。
此時,在斷裂口的邊際,一名狼狽的女子頹然的坐在地上,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碎得不成樣子,在她的臉上,還能看到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多時,自斷裂處遊上來兩人,也是女子,看到趴坐在地上的人之後,頓時愕然,将人扶起來之後,沒有任何停留便又返回來深淵。
淡綠色的牆體上微微的泛着熒光,似水晶材質的門簾被人撩了起來,發出叮叮咚咚的脆響,倒是異常好聽。
坐在大殿上的女子慵懶的用手扶着臉頰,似正在酣睡一般。
“回來了!”睡着的女子并未睜眼,隻是輕聲問道。
“是,宮主!”被人攙扶進來的女子跪在地上答道,并不敢擡頭。
淡綠色的睫毛微微抖動,綠姬睜開眼眸,掃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子,淡笑着說道:
“墨郎竟然能讓你活着回來,也真不容易!”說話的功夫,這女子緩緩的站了起來,不過并不是用腿,而是魚尾。
淡紫色的紗裙之下,是一條綠色的魚尾,但上半身卻是女子模樣,晃動着魚尾,她走到這女子身前,微微彎腰,又道:
“可是墨郎讓你轉告什麽?”
“啊……”跪在地上的女子不由得輕輕顫抖起來,距離宮主這麽近,讓她有點受寵若驚,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他……他說靜待宮主佳音!”
這女子似乎已然忘卻了愁如墨的反應以及鳌常天放自己回來的目的了。
“是嗎?原來墨郎心中果然有我!”一抹淺笑浮上嘴角,似萬分滿足。綠姬将手放在了地上的女子頭上,輕輕的撫摸着。
“宮……宮主……”
“嗯!我在,好好睡一覺吧!乖孩子……”綠姬柔聲說道,話音落下,這名女子的身子就已經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而綠姬手心裏則有一團跳躍的光芒,隐約還能從其中看出地上女子的模樣,此時這女子正掙紮着想要脫離控制。
而方才帶着那女子回來的人此時手中托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放了一個異常精緻的酒杯,杯中的液體有些殷紅,綠姬拿起酒杯後,将手中還在跳躍的光芒放了進去。
一陣粉色的煙霧頓時生了起來,煙霧之中,似乎還夾雜着凄厲的哭喊聲,托着托盤的女子不由得微微顫抖了下,而後就見綠姬頭一仰,酒杯中的液體便順喉而下。
“果然最期待的還是墨郎啊!”綠姬的臉上浮現出不滿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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