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宇似乎不知道累,那兩頭野豬已經宰殺幹淨,所以林靖宇不作休息連夜開始趕做熏臘肉,而且豬肉需要新鮮,放久了不好。
沒有老頭的幫忙,林靖宇的操作顯得有些生澀,但還不至于束手無策,憑借着記憶,林靖宇的動作愈發熟練,由生澀變爲了娴熟,整個過程的變化,林靖宇自己不知道。
以前做熏臘肉是爲了自己吃,這一次做熏臘肉是爲了帶到外面賣錢,所以林靖宇異常認真,他知道熏臘肉做得越好,賣的錢越多。
這是一件急不來的事情,做熏臘肉需要一個相對漫長的過程,不過林靖宇有的是耐心。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林靖宇似乎已經從老頭的過世悲痛中走出來,除了做熏臘肉,他在想着接下來的路怎麽走,還有整理老頭的遺物。
在老頭的房間裏,林靖宇手裏拿着那兩本書,封面沒有任何文字,忍不住将其翻開來,一行一行全是字,手寫的毛筆字工工整整,上面的字林靖宇基本認得,但是卻不理解其中具體的意思。
“爺爺,這兩本書我都看不懂呢?”
林靖宇不禁咕哝一句,其實,除了這兩本本之外,還有另外一本是看不懂的,從小就已經接觸。
兩本都是如此,翻了翻沒有任何收獲,唯一獲得的信息就是不知道裏面具體講的什麽,林靖宇搖搖頭将書放在一邊,以後的日子他會将它們帶在身上。
事實上,這個房子裏,有一個地方是老頭生前不允許林靖宇進入的,就是他**蛋的房間,自打林靖宇記事開始,老頭做第一個雞蛋給他吃,他就對林靖宇下了禁令,那個房子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許進入。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因爲老頭已經不在人世,林靖宇作爲老頭唯一的親人,他理應進去看一看,到底有什麽東西也好做出相應的處理。
考慮到這些,林靖宇經過斟酌,最終還是推開那個房間的門,一股奇異的藥香撲面而來,林靖宇精神爲之一振,内心有些悸動,有些熟悉的味道。
然而推開門之後,視線之内林靖宇卻沒有看到任何東西,整個房間空空蕩蕩,甚至于連一張椅子都沒有,除了四面牆壁就剩下地闆。
這是怎麽回事?
沒有擺放任何東西的房間,爺爺不可能将其列爲禁地,林靖宇當然不會相信這房間什麽東西都沒有,難道是藏起來了?
這很有可能,遵循着内心的猜測,林靖宇開始在房内尋找起來。
咚咚咚。
林靖宇敲了敲地闆,卻發現那個位置有着異于它處的聲音傳出。
空的?
林靖宇初步判斷地闆下面是空的,整個房間的地闆下面都是與實地進行接觸,然而這一片地方卻是空的,難道下面有什麽東西?
到底有沒有東西,需要印證才知道。
林靖宇抓住一片木闆的端頭使勁往上一拉,卡啦啦一陣響聲傳出,木闆被掀開,果然是空的!
林靖宇不由變得興奮,不再猶豫,一片又一片木闆在他的拽拉下被掀開,露出地闆下面的空洞,實際上是一個大坑,但是大坑上依舊蓋着木闆,嚴嚴實實,阻擋了視線,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東西。
不多時,在林靖宇的清理下,大坑露出了陣容,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揭開坑中的木闆,林靖宇心裏面不禁湧現出絲絲的緊張,但他也不知道爲什麽緊張。
伸出手抓住木闆,林靖宇眼睛緊緊盯着那個位置,他要在第一時刻看清楚下面是什麽東西,動作很緩慢,木闆被林靖宇拿開。
嗯?一口大水缸?這。
林靖宇愣神,木闆下面的東西露出一個角,但模樣很像是一口大水缸,于是不作停頓,其它的木闆在幾個來回之下全部被林靖宇拿開,露出了坑中那東西的全貌。
大水缸?不太像。
林靖宇看到那東西的确有着水缸的形狀,圓鼓鼓的形狀,然而它的口子上兩側卻分别帶着兩個巨大的突起,很像兩隻耳朵,在林靖宇的概念裏,那的确像是耳朵,這與一般的水缸是不同的。
也不管是什麽,林靖宇決定将它取出來。
于是在房間裏鼓搗了半個小時左右,整個過程都在小心翼翼中度過,生怕一個不小心把‘水缸’弄壞了,終于,一尊體積碩大的‘水缸’出現在了眼前,足足有一米五的高度,約摸有五六百斤!
看着這口‘大水缸’,林靖宇啧啧稱奇,他潛意識裏覺得,現在不能将這個大家夥稱爲‘水缸’,但又不知道怎麽稱呼。
它的全身已經顯露在眼前,除了那兩隻‘耳朵’外,最吸引林靖宇注意的是上面的兩個地方,一個是‘水缸’有三隻腳,再者就是這個‘水缸’的外側雕刻着一隻動物,栩栩如生,長得像蛇,但林靖宇知道那不是蛇,因爲那個動物長有四隻腳,頭頂上還長着犄角,怎麽看都比蛇來得有氣勢。
“爺爺,這到底是什麽寶貝?”林靖宇忍不住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圍着‘大水缸’轉了兩圈,将上面的東西記在了腦中,除了那一隻像蛇的生物外,‘水缸’的周身還分布着一些不知名的圖案,林靖宇不認識那些圖案,以前從來沒見過。
“爺爺,我覺得這個大家夥還是放在地底下比較好,你覺得呢?”林靖宇道。
沒有回應。
“那好,就這麽辦!”
似乎已經決定下來,林靖宇轉身出了屋外,手裏拎着一把鐵鍬和鋤頭,最終在木房子的後方找到一個比較合适的位置,開始動工。
半個小時過去,在林靖宇的不停歇挖掘下,一個深坑赫然出現在眼前。
林靖宇看了一眼深坑,眼中露出絲絲滿意,轉身回到屋内,緩緩抱起‘大水缸’就一步步往外走去,他不知道這口‘水缸’是否結實,所以整個過程顯得小心翼翼,這也是老頭的遺物,他要異常謹慎。
最後,在林靖宇的操作下,‘水缸’被輕輕放進深坑中,林靖宇操起鐵鍬開始往裏面填土,沒有什麽猶豫,不多時,深坑被全部填平。
沒有什麽留戀,林靖宇拿着工具離開,回到了屋内……
一晃眼,半個月過去了。
整個木房子都彌漫着濃郁的熏臘肉香味,吸上一口就讓人忍不住流口水,肚子餓的感覺。
林靖宇找來兩個大麻袋,扯了扯,挺結實,開始往裏面不停地裝熏臘肉,經過近半個月的悉心制作,兩頭野豬的肉幾乎全部做成了熏臘肉,甚至于期間林靖宇都沒有去吃這些豬肉,肚子餓了就去捕捉另外的野貨回來,熏臘肉肯定可以賣很多錢。
“爺爺,這兩麻袋熏臘肉可以賣上不少錢了吧!”林靖宇一臉的笑意,道。
不多時,兩個大麻袋都裝得滿滿當當,紮紮實實,林靖宇伸手上面拍了拍,随後稍稍提了一提,粗略估計,每一個麻袋的重量不下于一百五十斤!
準備好之後,林靖宇回到房子裏,開始收拾東西。
換洗的衣服都帶上,還有老頭留下來的兩本書也一起帶着,除了那兩本書之外,林靖宇自己其實還有另外一本書,那本書在很小的時候老頭就交給了他,讓他把裏面的内容背下來。
所以現在加起來,一共是三本書,它們有着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都沒有名字,封面是空白的。
一個包袱,隻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袱,林靖宇将其拎在手中,轉身出到屋外,看着那兩麻袋熏臘肉,林靖宇将包袱放下來,拿起柴刀走進森林裏。
啪啪啪……
一道道砍樹的聲音從林裏傳出。
不多時,林靖宇提着一根粗長的大木棒走了出來,約摸兩米多的長度,直徑在十公分,直挺挺顯得光滑,沒有什麽突刺。
回到家裏,林靖宇找來麻繩,将兩個大麻袋綁得嚴嚴實實。
将包袱重新背到肩上,拿上鎖頭将房子的大門重重鎖上,至于鑰匙,林靖宇想了想,直接将其放在了門外的某個角落,做好這一切,林靖宇呼出一口氣,環顧了一下房子四周,思緒有些複雜。
“爺爺,小宇今天準備去外面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你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希望你不感到孤單,天冷了記得穿暖。”
留下一句話,林靖宇挑起膽子,一邊約摸一百五十斤,加起來總共是三百斤左右,倒沒有什麽壓力,踩着草地開始向外走去。
剛起步,林靖宇心裏面忽然出現一種感覺,似乎忘記了什麽東西,回頭看了看木房子,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甩甩頭,一時間想不出來落了什麽東西,自然而然聯想到老頭的身上,大概是對爺爺的牽挂吧!
于是不作停頓,一步一步往前,唰唰唰……
這或許算得上是一個挑戰,對于從來沒有去過外面的林靖宇來說,隻身一人挑着個擔子,一邊找路一邊走,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好在林靖宇的腦海中隐隐間有一個聲音在作着指引,告訴他該如何走,往哪個方向走,對着這個隐約的聲音,林靖宇沒有絲毫懷疑,畢竟除了這個聲音,他沒有任何的信息可以作爲依據,兩眼一抹黑的他,唯有信任那個聲音,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林靖宇依稀記得他是在早上的時候出發,那時候太陽剛剛升起,在路上行走的他,真真切切感覺到太陽的位置變化,越升越高,一直升到頭頂正上方,随後偏了下去,越來越往下……
“要落山了麽?”
看了看天邊的夕陽,林靖宇自言自語,咕哝了一句,繼續埋頭往前走。
此刻的他還處在山林之中,但他沒有什麽擔心,因爲這種情況以前經常遇到,在外面打獵的時候沒有來得及回家,到了半夜才趕回到家裏,回到家的時候往往會被爺爺責問一番,那時候感覺挺委屈,現在看來,那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雖然太陽快要落山,但天還是亮的,所以林靖宇打算繼續趕路,等到天完全暗下來再停止也不遲,找個地方住一夜也是必需的。
很快,在行走期間,耳邊逐漸出現蟲鳴鳥叫,視線變得愈發陰暗,林靖宇知道已經快要天黑,他需要停下來。
來到一顆大樹下,林靖宇将擔子放在地上,擡頭朝上望了望,很高大的一顆樹木,甚至看不到頂,挺不錯的一棵樹,林靖宇決定在這裏停下。
随後将擔子擡起來,将其挂在旁邊的樹杈,防止不速之客來吃肉。
處理好兩麻袋熏臘肉,林靖宇回到那棵大樹的底下,沒有什麽猶豫,整理好背上的包袱,手腳并用往上爬去。
“将就一晚上,明天應該可以走出去了。”林靖宇自言自語道。
找到一個相對平坦寬大的樹幹,挂好包袱,林靖宇平躺在樹幹上面,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各種畫面,一幅幅以前跟爺爺生活的場景閃現,心裏面掀起了陣陣的波浪。
然而,除了這些畫面之外,林靖宇卻有些希望腦中出現另外一個畫面,出現某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但是過了不少時間後,他還是沒有看到那個畫面,淡淡的失望浮上心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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