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陣後我實在是熬不住無事可做的空虛感,于是我再次回到了裏面的世界——研究一下自己和老大之間的關系。
“你怎麽又回來了?”這次聽到的聲音和以前很不一樣,很輕,而且很近。聲源是我身邊的一小團黑色霧氣。我很快就明白了,這是從我撕開的裂口中逃逸出來的它的那一部分。
“真是想不到啊,你的身體的一部分居然有獨立的意識,不過你不會傷害到我吧?”我還是對這團東西有些抵觸。
“還是告訴你好了,這裏是你的領域,一切事情都是由你控制的。所以就算我想把你吃掉,也是做不到的。”那團東西逐漸地開始彙聚到一起,然後變得和“壁壘”的具象化系統很像——一個黑色的迷你人形體。
“這是想幹什麽?”“宿主不是喜歡這種樣子嗎?”
“少來,怎麽會呢”好吧,其實它說的很對,關鍵是眼下它的聲音和外形完全不匹配,感覺特别的怪。
“我想問點事兒。目前我的能力好像主要是控制其他物體并改變它們的形态,但是我可以把水變成冰,是不是我的力量裏摻雜了魔力?”
“你發現了?宿主的洞察力真是敏銳。”看起來是了,我突然改變了對自身魔力的看法,轉而告訴它:“我想找些新樂子,把我的魔力返還給我吧!”
“如你所願!”
兩團紫黑色的光帶從老大身體上發出,然後直接向我沖了過來——反應十分劇烈,以至于在我看來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這種詭異的顔色,同時自己的身體上也出現了快速擴展的紫黑色條紋。
感覺很熱,但這種感覺與本源力量被釋放時完全不同,夾雜着彌散全身的疼痛。“好難受的感覺有魔力的人每天都要承受這種痛苦嗎?”
“不會,這是強大魔力突然釋放後造成的負擔,如果一開始就讓魔力流遍全身就不會有痛苦。”
“你這個——算了,按你的話來說那時候不把魔力還給我比較好是吧,不過這種感覺真是難受”
身體上出現的條紋就像是一條條布滿了針刺的帶子拼命往我體内深入,痛苦越來越大,我幾乎就要忍不住了。然而,之後的一瞬間,痛苦消除了。
“終于熬過來了不過這些條紋不會在我身體上顯露出來吧?”我看着“身體”上的一條條散發着紫黑色光芒的條紋,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怎麽會呢,宿主可以放心,它們不會出現在你的外表上。”“那這些魔力會不會讓别的什麽人發現呢?像是追殺你的人”
“宿主多慮了。隻要有我在,就算是現在的你,在那些人看來也隻不過是一個有些奇怪的人類而已。”
“是嗎?那最好不過了。”
我所不知道的是,淩晨時分發生在我身體上的變化,标志着一種新事物的出現,而這個變化毫不起眼地改變了世界。
控制物體的力量,轉化物質形态的魔法,創造事物的魔法,三種力量終于同時出現在了一個個體上,但是當時的我并不知曉這代表着什麽。
我所知道的就是,以後閑來無事就可以像小說中的魔法師一樣做一些有違科學常理的事情了,今後的生活将不再無趣——雖然我此前也做過這類事情。
“好!”回到現實中之後,我很興奮地準備開展對自身魔力的測試,首先就是看看這個力量是不是同本源力量一樣用起來得心應手。
魔法師一般都有法杖或者魔杖一類的裝備便于施法,眼下我可沒地方找這類東西去,那就隻好用自己的雙手來代替了。
“該怎麽做呢?”我向着天花闆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開始思索如何使用魔力——會不會就像是我對本源力量的控制那樣?
“集中精神想象一下‘火’的樣子火焰”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自己指尖前方的一團火球。它并不是很大,也并不耀眼,和我的指尖也沒有直接接觸,而是停留在那裏翻騰着。
“诶,真這麽簡單啊?下一步開始試着改變火焰的顔色和強度”
實驗進行的遠比我想象的順利,雖然力度控制不好,但是幾次嘗試後我就大緻明白了控制自身魔力的方法。
介于蕭月還在一邊睡着,我切斷了對這團魔法火焰的魔力供應。火球很快就消失不見,什麽也沒有留下,空氣中也沒有燃燒後的氣味。
“或許那并不是火焰,隻是魔力的一種表現形式而已?”由于實在沒讀過和魔法相關的書籍,我對這種現象隻能做出此種猜測。
“不知道父親現在在做着什麽工作呢?在魔法學院裏教書嗎?還是在城市中賣弄魔法求生呢?或者,他也在做平常的工作?”
這個世界并不像是一個能輕易容納“魔法師”的世界,畢竟據我觀察,統治着這個世界的仍然是科學,科學怎麽會容許不科學的事物存在呢?
所以,我更有必要在人群面前隐藏自己的一切能力,先作爲一個普通人在這裏生活一段時間。
與此同時,艾莉雅的房間裏,她正在寫着字條:
“月銘顯露出了隐藏的魔力。這個沒有受過任何訓練的人竟然能在第一次使用魔力時就控制魔力強度,這是十分罕見的,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如果能夠招收他進入‘紫羅蘭’,我們的實力會增加很多。詳細的情況我将在進一步觀察後加以說明。”
然後,她再次點燃了字條,字條很快就化爲了灰燼。
“這個人身上究竟還有怎樣的秘密呢?或者說,他究竟是不是人類呢?”
艾莉雅看着抽屜中的水晶球,裏面是一團混沌的黑色。
“以我的能力,完全得不出結論啊。”她苦笑着把抽屜送了回去。
“介紹信裏說我到了地方會配給工作服,所以我繼續穿着平常的衣服去就可以了嗎?”我一邊換着衣服一邊問屋外的艾莉雅。
“是的。請放輕松些,蕭月大人也是,穿着随意就好。”
從這一天開始,我和蕭月就要正式參加工作了,隻是我還是奇怪爲什麽她會被分配到”第三紡織廠“工作?不過這個廠子和武器研究所是順路的,所以我就自願負責接送蕭月工作與回家了。自然,用的是配給的懸浮載具。
在去研究所的路上,我問她:“晚上爲什麽要跑到我房間裏?”
“我不是都說了嘛,我害怕心裏很亂。”
“戰争已經結束了,這地方也不是一旦開戰就會輕易遭到攻擊的邊境地區,有什麽可擔心的呢?”我總覺得所謂害怕隻不過是一個托辭。
“”她沒有說話,而是低着頭看着車窗外面,兩隻手握着粉紅色的裙擺——讓我覺得她一定是在隐瞞着什麽。
早晨的首都,路面上并沒有多少車輛,加上我已經自認爲可以熟練駕駛這台載具,在電子地圖的幫助下,我很快就到了武器研究所。“第三紡織廠”就在研究所北面不遠的地方,我已經能在研究所門口看見紡織廠高大的白色圍牆和雙向開閉的大門。
“拿好你的介紹信哦。”我把蕭月的介紹信遞給她。她默默地接過了這封信,下車之後很平常地走向紡織廠大門——我以爲會蹦蹦跳跳地跑過去呢。
“我也該去工作了。”我駕駛載具進入了武器研究所的院子裏。很多事看來已經事先就安排好了,我的載具一接近大門,厚實的門就自己打開了,而這種十分機密的地方不應該安裝了不加控制就對來客開放的大門才對。不過這樣也好,起碼我進出研究所方便了很多。
找到停車位把載具停好之後,我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命令載具停機。
武器研究所是一棟寬大的兩層建築,但所有的窗戶都挂着黑色的窗簾一類的遮光物,根本看不見裏面有什麽。
“還是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證實啊。”我拿着介紹信走進了研究所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