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進入家門爲止,蕭月都沒有醒來。“蕭月大人怎麽了?”正好讓艾莉雅看到了,我順手把蕭月交給她照料,絕口不提她是因爲什麽而昏過去的。
其實我已經察覺到了,艾莉雅這個人是有問題的。在已經知道我和蕭月都是異能者的情況下,她居然沒有表現出絲毫異常,這種平靜本身就意味着異常。因此,她扶着蕭月進入卧室之後,我就在門外利用老大的眼睛觀察着屋内的變化。
“原來也是魔力擁有者。艾莉雅,我倒要看看,你身後究竟隐藏着什麽樣的秘密呢?“發現她也是魔力擁有者,我反而安心了。
不知道她做了什麽手腳,我眼前突然變成了一面牆壁——當然不是真正的牆,但是我對室内的透視就到此爲止了。
“用魔力構築的屏障麽?這個女人可不簡單啊。”實在是看不見裏面的情況了,我也沒有心情站在外面了,索性去浴室泡個澡休閑一下。
我的工作服在收班的時候就還給了研究所,不過因爲衣服實在是太厚了,我總覺得應該像一個平常人一樣去洗幹淨自己的身體。
水的浮力總是讓我感到十分安心,逐漸地就感到僅僅泡在水中實在是有些無聊,我決定就在這裏用一下自己的魔力。
“果然和老大說的一樣,在我的身體表面是沒有任何紋路的。接下來就用這裏的水作爲試驗品吧,玩一些有趣的遊戲也很不錯。”
打定主意後,我擡起了自己的右手,像晚上做實驗一樣伸出食指對準水面——可能根本用不着這樣,不過我覺得這個工序并不是可有可無的,說不定就能更有利于集中魔力一點呢?
“現在要集中精神對,就像晚上一樣,讓魔力在指尖彙聚給我凍結吧!”
和此前利用摻雜着本源力量的魔力不同,這一次我确實看見了魔力發動的迹象:一道白色的光芒閃過,整個浴池的水幾乎全部被凍結了,我不幸也中了招,被結結實實地凍在了冰裏。
頭一次感覺十分狼狽,我趕緊用本源力量從冰塊中脫身。看着滿滿一浴池的碎冰,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自己對于魔力強度的控制還是很差,隻能以後找機會慢慢練習了。
然後我開始進行把冰塊重新變換爲水的練習,然後開始直接控制水的練習。這些相比之下就簡單多了,确實就像是在玩一樣,因爲我自己都能感覺得到,在這些練習中發揮作用的并不隻是魔力。
“老實告訴我吧,你對她做了什麽?”我站在門外截住了艾莉雅。
“我讓蕭月大人躺下休息了,就是這樣。她今天快累壞了。”
“好啊,那麻煩你告訴我,隻是做了這種工作而已,需要這麽長的時間嗎?我可是已經泡完澡出來等了一會兒了啊!”
她還是那樣的鎮定,什麽也沒有說,隻是低着頭看着地面。
“大家都是異能者,有什麽話不能告訴彼此呢?這裏也沒有其他人嘛,就算有那些想要消滅異能者的人,集合三個人的力量也能夠擺平他們,你到底有什麽顧慮呢?”
又過了一會兒,她終于開口了:“蕭月大人今天并不是自願使用自己的魔力的,而是被人強行抽取了大量的魔力,才會變成這樣的。”
“被人抽取魔力?你怎麽知道的?”我感到十分震驚,雖然此前就覺得蕭月的魔力大量減少一事有些蹊跷,但是這個論斷還是讓我吃了一驚。
“怎麽說呢,像她這種天生具有魔力的人,自身的魔力會限制被過度使用,想要突破魔力的自我限制,就隻能用人爲的方法強行引出魔力。”
“也就是說那些抽取她魔力的人,目的是幫她突破極限?”
“是的。月銘大人,”艾莉雅突然擡起了頭,眼中閃爍着我未曾見過的堅定,“我并不知道蕭月大人工作的地方究竟是什麽機構,但我會誓死保護兩位大人的安全,絕不會做那些出賣兩位大人的事情!請相信我!”
看到這樣的艾莉雅,我默默地點了點頭。不過我還是有些奇怪,剛才的問題還沒有得到答案,接着問她:“你怎麽看出她是被人大量抽取魔力的?”
“在蕭月大人的身體上,存在着某種外來魔法的痕迹。我也隻是猜測而已,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斷是正确的,這種表現确實不像是自己過量使用魔力造成的魔力耗竭。”
“但願是正确的吧。也快到晚餐時間了吧,艾莉雅,你去準備今晚的晚餐吧,記住隻準備你和蕭月的就行了。”
有機會我一定要跑到“第三紡織廠”裏面看一看,這個紡織廠到底是生産什麽的?
到了晚上九點,蕭月終于醒了過來。事情是艾莉雅告訴我的,聽到消息之後我就馬上來到了她的房間裏。
“蕭月,能告訴我你在紡織廠裏經曆了什麽嗎?”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和一些,雖然我眼下并不平靜。
“我紡織廠”
然後就沒有動靜了。“算了,估計也不是什麽好事吧,不想說的話就不說吧。艾莉雅,晚上你就不要回自己的房間了,今晚就麻煩你守在蕭月旁邊吧。”
“像昨晚一樣?”
我當時就明白了,不過眼下也不太好說些什麽,就告訴她:“你知道怎麽做就行了。蕭月,不要害怕,艾莉雅和我們是一樣的人,她會守護你的。”
“嗯好累啊”“艾莉雅,你幫她把晚飯吃了吧,我先回去休息了。”吩咐完之後,我就離開了蕭月的房間。
事情現在變得有些複雜了,在聽到艾莉雅說蕭月被人強行抽取魔力的時候,我以爲某些神秘的研究部門就是這樣對待異能者的,但是随後聽她一解釋,我也有些疑惑了:這分明是在做好事,雖然手段并不好,但是目的卻很好,打破了蕭月自身魔力的約束。
但是,這背後是不是有更多的内容呢?
“紡織廠”與在l-25廢墟第一次遇到蕭月時她雙臂上血紅的奇怪符号之間,肯定是有什麽聯系的,但我現在隻能根據那些自己的臆斷進行各種自認爲合理的推測,卻做不出什麽結論。
還有我工作的地方,那個詭異的武器研究所,是不是也有一些奇怪的項目與内容呢?眼下我隻能相信以後會遇到一些好事了。
“管他呢,實在不行的話就豁出去大幹一場好了!”定下自己的最終方案之後,我熄掉了房間裏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