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我終于熬過了艱難的疼痛期。好消息就是,此前一度顯露出來的魔力紋路并沒有在完事之後繼續停留在體表,它們又消失了。
“那到底是什麽?現在我沒有什麽感覺了。”我一邊試着活動身體一邊向王提問。
“算是一份特别的禮物。而且,這也是爲了讓你和我們更加相像。你要面對的不僅是紫幽,而是更大的區域,以後你會用得上的。”
看起來我的現階段任務完成了,于是我問了一個我最關心的問題:“我該怎樣來到外界,在外邊我又該怎樣來到這裏?”
“這就要憑你自己努力了。抱歉,我無法說明應該怎樣去做,這對我們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能力了。”
聽王這麽說,我就有了把握:“如果是這樣,我就明白該怎麽做了。”
這種能力對紫幽的魔族而言算不上什麽,也就是說,他們可以輕易生成一個溝通魔界與外界——應該就是人類世界的傳送口。或者應該這麽說,傳送口通向哪裏,取決于施術者的主觀意志。
我按照這個思路自己試了試,确實挺簡單的,隻要有這個構想,傳送口就自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當然,由于紫幽獨特的構造,外界的清新氣息正從傳送口源源不斷地湧入,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我在那個時候直接被吸進了紫幽。
“如果需要我的協助,就在那時派人來找我好了——你們應該有這種能力吧,雖然我不那麽容易被發現”臨走前,我對王做出了安排。
“你就這樣走了不太好吧?是不是忘了什麽?”王的話音剛落,伊斯菲嬌小的身形從王的身後冒了出來。
“王說的是。伊斯菲,”我走了過去,小家夥沒有躲避,說明我的外表并沒有因爲新的力量介入而變得可怕,“我以後再來找你玩。在我下一次回來之前,要想辦法把臉上的東西去掉。能做的到嗎?”
她看了看身邊的母親,然後點了點頭。“那我就先告辭了。”
“哇空氣真好啊。”回到練習場之後,我第一次由衷地喜歡上了這裏的環境。不過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而且練習場附近也看不到一個人,想必大家都躲起來了。
“找找他們好了。啊,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大家,畢竟我是從那種地方回來的人啊。”一邊走向教學樓,我一邊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辦。
等待我的是什麽呢?被開除學籍,當做怪物封印起來,還是院長對我的期望更大了?大家還會用“學長”來稱呼我嗎?
“不許動!”雷宇衡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對着我舉起了魔杖。
“是你?”我用老大的眼睛稍微觀察了一下,不少人正躲在魔法屏障後面,借此掩蔽身形。似乎大家擺出了一個防守陣型,要伏擊可能的敵人。
“惡魔,我要你在此斃命!熾火飛焰!”他說完話之後,數團紅色的火球從魔杖的尖端迸射而出,朝我飛了過來。
“你冷靜點成不成?”我用本源力量将火球偏移開了,然而我很快發現其中有詐:火球在被我偏移之後,居然又從背後朝我飛過來了。
“沒辦法了——”我改變了周圍的風向,圍繞自身形成了一個旋風區,火球果然被吸引了進來。而外邊的雷宇衡卻并沒有消停,又朝我釋放了三次相同的法術,導緻我周圍的旋風區很快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做到這種程度确實不錯。不過——”
就像凍結水一樣,我利用自身的魔力凍結了身邊的火焰旋風。這看起來十分不可思議,然而它确實被靜止住了,用黑龍一砍,凝固的火焰旋風就被砍成了數塊巨大的碎片。
“沒想到這一手在這時候能有用,不過這是不是不太符合物理定律了?”看着地上的碎塊逐漸又恢複了火焰的形态,我隻好認爲這個能力隻是改變了物體的形态,和上一次不太一樣了,那次我是直接用魔力凍結了水面,踩住的也确實是冰,而不是凝固的水塊。
是我對自身力量的控制更加熟練了,還是在紫幽一折騰,我自身的部分魔力都發生了變異?不過不管怎麽說,這很有幫助。
“沒想到我這幾天一不在你就作死啊——”我将地面上的火焰重新聚集了起來,然後朝着空中發射出去。火焰按照我的控制變成了滿天的小火球。
“好了,躲藏起來的人們,站在你們面前的是貨真價實的月銘學長。如果你們還記得我,就請記住我的人們現身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不少人走出了屏障。我把黑龍收了回去,然後我就向人群走了過去。
“大家一起準備攻擊法術,我們一起攻擊,他不可能應對成功——”
雷宇衡話音剛落,他就被身後的法術擊中,然後倒地不起了。
“小蘭?”看到施術者是小蘭之後,我有些驚訝:這幾天她居然還學會了這種把人打昏的小型魔法,雖然可能用處不大,但有些時候還是很有用的。
“他是真的。阿銘,歡迎回家!”
這種時候,我最需要的就是這個了。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随着小蘭一起跑過來的,還有整個學院的大部分學生。
“你們這是想幹什麽——”我還沒來得及跑開,就被這一群人給抓住了,然後不由分說地把我給扔了起來。
“小蘭,你是不是做了什麽”我現在由于被人們不斷地扔起來,連說話都有些困難,不過這感覺還真不錯!
“阿銘你說什麽?我沒聽清啊!”“唉,算了,就這樣吧”
魔界的時間流動和外面一樣,所以我也就出去了半天左右,學院雖然早上因爲魔界入口的突然出現變得一度混亂,但在院長的安排下很快就恢複了秩序,并且大家按照最壞的打算擺出了防禦陣型,目标自然是可能出現的入侵者。
我的回歸自然導緻我被同學們圍住了,大家最關心的就是我在魔界看到了什麽,那裏是什麽樣子之類的問題。不過我在講故事的時候,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好像少了點什麽!
“我有一件事情想問大家,蕭月去哪裏了?一直沒看見她呢。”
同學們的說法是,蕭月在魔界入口出現之後突然陷入了昏迷狀态,現在還在醫務室裏躺着。這并不像是巧合,我懷疑蕭月與魔界存在某種聯系。
她會不會也和我一樣,有部分魔族的血統?我問了問在場的同學們,大家在那時都或多或少有異常的感覺,因此這事并不好說。
另一個問題就是,月兒跑哪裏去了?雖然直覺告訴我,她會來找我,不過我想她也不會在一群人的圍觀之下來找我。所以,我應該去一個沒有人注意到,但又很顯眼的地方才可以。
晚飯之後,我來到了男生宿舍樓頂上。自己坐在這裏靜候她自己找上門來的同時,我還利用自己的感知模式進行尋找,試圖盡早找到她。
等了不知道多久,她終于出現了。“月兒——”
“哥哥——不,月銘,我全都想起來了。”她的聲音,此時聽上去卻十分冰冷。
“你的意思是,在你變成這樣子之前的事情你全都想起來了?”
“是的。我的名字是缇爾切特,以後你就不要再用此前的名字來稱呼我了。你想知道此前的你的名字嗎?”
此時的月兒——哦不,缇爾切特,是如此的陌生。不過我表示,畢竟自己和以前的那個我是兩個人,他叫什麽和我都沒關系了。我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麽就已經足夠了。
“不如我們趁這個機會重新确定一下我們的關系吧。其實你知道的吧,缇爾切特,你來自那個時代,你的年齡比我大多了。所以,如果你願意的話,”我轉過身看着她,“能成爲我的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