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身邊的黎基塔,問她:“你帶我來到這裏的目的,不隻是消除所謂的詛咒那麽簡單吧?”
“嗯。月銘,不要怪我和特拉多夫,我們隻是順從預言而已。你的消失将爲魔法世界的未來帶來和平。”
我對此十分無奈:“你覺得就憑你們這點兒魔力總量,就可以消滅我?”
她露出了一絲微笑,告訴我:“當然不可以,但是可以讓你永遠無法返回外面的世界。不用擔心,我也不會回去——”
“同歸于盡的封印魔法嗎?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好了。”說完,我開始準備全力消滅所有的幽靈。很明顯,就憑黎基塔那點魔力,無論構築多大的一個臨時空間我都可以一瞬間把它毀掉,真正有威脅的是滿城都是的幽靈。
看得出基本上所有的幽靈都和中間的一個家夥發生聯系,他們更像是某種複制體。隻要消滅中心的那個家夥,其他人就不足爲懼了。
随着黎基塔的攻擊命令的下達,所有幽靈紛紛變換了形态,有一部分試圖去堵住入口,而大多數敵人沖着我就飛了過來。它們在空中變幻爲無數的鎖鏈和鐐铐之類的東西,看來黎基塔準備用自己的子民來抓住我。
可惜的是,她太嫩了。我甚至不用出手,隻是一邊走一邊根據幽靈的能量反應在身體周圍釋放與之完全相反的魔力,這些鋪天蓋地的抓捕工具就在我身體周圍灰飛煙滅了。雖然我這邊魔力消耗也很大,但是還不到需要饕餮給我提供援助的階段。
那個我一直注意的目标眼下發現情況不妙想跑,而我已經用本源力量牢牢抓住了它,并且把它拖了過來。
“不管你是什麽,受到了什麽詛咒,都給我灰飛煙滅吧。”
然後,我用同樣的方式讓這個幽靈徹底被解脫了。
幽靈全部消失的時候,構成這個異空間的一切也随之開始毀滅。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黎基塔,”我清理出了出路,“如果你還打算活下去,就給我過來!”
“不,我哪裏也不去!這是我的王國,國王不會抛棄自己的國家!”她說完之後,轉身走向了正在崩潰的城鎮。
“你這個——”我搶在她掉入空間裂縫前把她拽了回來,然後拉上光明一起從出口離開了這裏。
出去之後,出口很快就随着内部的崩塌而消失。察覺到内部的異空間已經完全消失後,我又去摸了摸此前幽靈城的入口,現在完全沒有了反應。
我轉過身大聲地質問她:“你到底要别扭到什麽時候?”
直到此時,我才注意到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由于黎基塔自身的那些家當都來自已經崩潰的異空間,她現在完全處于一絲不挂的狀态。
“……”我十分無語,眼下還得解決這個十分難堪的問題,一時想不出該去哪裏,隻得先啓動魔法陣返回瓦爾杜納。
一回到學院,我就讓光明帶上黎基塔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裏面雜亂不堪,很多東西都不翼而飛,肯定是她從幽靈國帶出來的寶貝,由于幽靈國的崩塌而随之消散。
看到這一幕之後,黎基塔終于崩潰了:“什麽也沒有了……榮譽,地位,甚至我的騎士與未婚夫也沒有了!”
“既然如此,”我幫她把地上散落的東西規整了一下,“事情因我而起,我會幫助你在将來重新獲得失去的一切!”
“怎麽可能再次得到!特拉多夫已經死了,我的王國也覆滅了,你隻是在說很多沒有意義的空話罷了!”
“不,可以得到,因爲你還活着。說起來到底是誰給你的預言?現在預言已經破滅了,你明白這說明什麽嗎?我就是可以打破這種所謂的定論的人。雖然說我現在已經和小蘭結了婚,但是我仍然可以充當一名騎士。從現在開始,尋找屬于你的幸福,不要再**在過去無法自拔了好不好?”
話我就說到這裏,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趕緊給她弄身學院服先把眼前的事兒對付過去。
由于魔法師們普遍存在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彼此之間也比較容易産生共鳴——大家在某個角度來講,還是從内心追求幸福的人。
而黎基塔具有相對優秀的資質,由于過去所謂詛咒的影響,她比大多數魔法師的魔力總量都來得大。過去的她很少外出,隻要走出去的話應該是可以有一批追求者的。
當然,如果她非要不顧一切地複活特拉多夫,即使屍體都找不到也無所謂,出于人道主義考慮,她不做什麽太過分的事兒的話我會幫她。我不是她,但我可以想象出特拉多夫在黎基塔心中的重要程度,那是兩個曾經孤獨的人彼此之間形成的無法磨滅的印象。
眼下最麻煩的還不是黎基塔以後該怎麽辦的問題,是關于被特拉多夫捕獲的美人魚如何處置的問題。由于據黎基塔的情報,美人魚是特拉多夫來到瓦爾杜納之後抓到的,按照我最壞的預測結果,她一旦獲得自由就可能導緻瓦爾杜納與海底文明的戰争。
而能否阻止這一切,就要看小蘭能不能讓飽受折磨的美人魚回心轉意了。奇怪的是我在她的宿舍沒有看到小蘭,由小白帶路,我才終于在餐廳的一個小包間裏發現了她。
“老實交代吧,你又跑出去做什麽了?”她邊自己給自己倒酒邊問我。
“說來話長呢。夫人能不能讓我也坐下喝一杯?”
她倒是很平靜,說:“這樣也好,一個人喝酒就太無聊了。說起來很久都沒有喝過酒了,不過這裏的酒怎麽聞起來和以前的不一樣呢?”
“釀造方法和原料不同,自然味道不同啦。小蘭,你聽說過美人魚嗎?”
她果斷沒聽說過。我給她補習了一下關于美人魚的傳說,然後告訴她就在瓦爾杜納,存在一條被人爲囚禁的美人魚。我還把在海崖的那個晚上的事兒告訴了她。
“聽起來這件事必須由我出面解決才行。不過不差這一會兒,我們還是先喝酒吧。”
她都這麽說了,我也不知道如何改變流程,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