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樣子和穿着很像一個乞丐,被人用手捂着嘴巴憋得不輕,在冬陽撤手的那一瞬間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卻因爲腿上中了張六兩一刀而大感疼痛,他龇牙咧嘴的拿手捂着傷處驚恐的望着張六兩等人。
張六兩要是知道這是一個孩子哪還舍得下手,可是刀劍無眼,情急之下甩出金刀的張六兩心裏稍稍有些愧疚。
黑天見狀探手在孩子的腿傷的上岩和下岩啪啪點了兩道手指,是止血的穴道。
孩子的疼痛感瞬間減少,他驚奇的望着黑天,眼神裏少了一些敵意。
張六兩滿意的看了看黑天問孩子道:“你叫什麽名字?你爲什麽在這裏?”
孩子倚在牆角位置開口說話了,他道:“你們是誰?我叫三兒!你剛才說你是張六兩,真的嗎?”
張六兩點頭道:“是的,我是張六兩,你告訴我你爲什麽出現在這裏?還有你經常來這裏嗎?”
“我來這住啊,這是我睡覺的地方,白天我在外面乞讨,晚上回來休息!”三兒說道。
張六兩一想也是,這裏屬于無人看管的地方,一到晚上也沒什麽人來,三兒是個乞丐自然喜歡這裏,于是他繼續問道:“你住這裏住多久了?”
“不記得了,至少三個月了,你們爲什麽在這裏啊?”三兒還是問着這樣一個問題。
“我們是來找人的,你實話告訴我,你住在這裏的這些日子有沒有發現什麽?比如黑衣人,比如晚上有孩子哭泣的聲音!”張六兩試探性的問道。
三兒搖頭道:“我每天回來就睡了,三樓這邊的單間也多,我随便找一個房間就睡了,沒聽到什麽動靜,我晚上來白天就走,這裏起碼不用挨雨水澆,比橋洞好多了!”
張六兩很是納悶,他記得清潔員大叔說過這裏晚上鬧鬼還伴有孩子哭泣的聲音,可是眼前的這個三兒住在這裏好像很久了,他晚上爲什麽沒聽到動靜也沒發現特殊的人呢?
三兒突然間拍了一下腦門說道:“我好像想起來什麽了,上個星期我晚上起來尿尿在二樓的地方朦胧中看到一些黑影,我當時也害怕就沒敢繼續住,直到昨天晚上才返回到這裏,還好沒在發現什麽黑影,而今晚就遇到了你們,你們到底在找什麽人?”
張六兩對三兒的這個發現有些懷疑,他剛才說每天晚上都住在這裏,爲什麽又說上個星期晚上到昨天晚上期間因爲那一晚的起來尿尿碰到黑影而沒住這件事情說出來,他難道故意在繞彎子?可是一個隻有七八歲的孩子不像是有心機的人啊?他到底在隐瞞什麽?是清潔員大叔的話可信還是三兒的話可信呢?
張六兩剛要繼續問三兒問題,這個時候三樓突然間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這一下所有人都打了個激靈,包括張六兩!
真的有孩子的哭聲?清潔員大叔沒有騙自己?那眼前的這個三兒在撒謊了?
張六兩猛地問三兒道:“剛才那聲音你聽見沒?你爲什麽撒謊?”
三兒被這聲孩子的哭聲吓得夠嗆,他連連搖頭道:“我真的沒說謊,我真的不知道什麽孩子真的沒聽到孩子的哭聲!”
張六兩沖黑天道:“出去查一下聲音的出處!”
黑天不懼怕這種所謂的鬧鬼,他們做殺手的見的多了,對于這種現象隻有一個可能可以解釋,那就是有人故意裝鬼。
黑天出去了,張六兩對冬陽道:“去外邊的走廊窗台觀察一下外面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冬陽也出去了,衛生間裏隻剩下張六兩和三兒。
張六兩點燃了一顆香煙抽了兩口,問三兒道:“三兒,你确定你沒撒謊嗎?”
三兒頻頻點頭,眼神稍稍緩和了一下,他是被那聲孩子的哭聲給吓着了。
張六兩在三兒這裏暫時是挖不到有用的信息了,于是問三兒道:“你沒有真名嗎?三兒是你的乳名還是?”
“我是個孤兒,原先住在福利院,我的信息都在福利院那邊,我就記得我叫三兒,别的都記不清了,還有在我跑出來的那一天我隻記得福利院的院長給我們安排了一頓很豐盛的飯菜,但是吃完飯我覺得很困很困,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那個地方好多死人,可是那些死人我有很多熟悉的感覺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我害怕,就趕緊從那個地方跑了出來,但是我隻有一個記憶那就是我叫三兒。”
“福利院叫什麽?你跑出來的那個死人堆大概在什麽位置?”
“不記得了!”三兒搖着頭道。
張六兩更加的納悶了,怎麽又跟福利院扯上了?這個三兒到底是什麽來路?
可以肯定的是,三兒是被他們那個院長下了藥,等他醒來福利院沒了卻在另外一個死人堆裏,然後他所有的記憶隻存在一個三兒的名字,除此之外毫無信息。
張六兩抽着煙把三兒說的話跟現實進行了一系列的推理,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之前柳城東作爲劉天王的一個走狗前身就是福利院,後來随着劉天王的嗝屁,柳城東的身份也查了出來,他是利用了福利院的機構給天堂組織輸送教徒,在這個事實下,三兒會不會就是福利院的那批唯一幸存者呢?柳城東破釜沉舟選擇把福利院的孩子用藥物吞噬掉他們的記憶,爲的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可是三兒記不得那個死人堆的地方,如果他想起來的話那這事情就好辦了,隻需要去指認一下那個地方就能确定三兒到底是不是那一批福利院的孩子。
張六兩在三兒這邊得到的信息真的很少,而且跟現在他們呆的這個洗浴中心也沒什麽聯系,他一時之間徘徊在清潔員大叔和三兒說的那些話裏。
思考的間隙,黑天和冬陽都回來了。
黑天進了單間的衛生間以後開口說道:“聲源找到了。”他手裏有個收音機模樣的東西!
“就是這玩意發出的聲音!”黑天摁了一下開關,一個孩子的哭啼聲冒了出來。
冬陽也緊跟着進了屋子,他開口道:“外面沒什麽動靜,很安靜!”
張六兩伸手将黑天手裏的那個形似收音機的東西拿了過去,他打開了手電筒照了照,目的是讓自己耳邊的藍牙耳機拍下來畫面傳給李莎那邊進行排查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東西。
張六兩對着耳機道:“李莎,查一下這個東西是什麽?”
李莎的聲音在一分鍾之後傳了回來,他道:“是一個自動播放裝置,裏面提前錄好了一些聲音,你打開他的後蓋會發現裏面有一個黑色的按鈕,那個按鈕是遠程遙控裝置,覆蓋距離五百米!”
張六兩打開了後蓋果然在裏面看到了一個發光的黑色按鈕,黑天一手就給摘了下來,罵道:“媽的,就是這玩意裝鬼的,我就知道是人在搞怪!”
張六兩揉着腦袋想了一番,對三兒道:“你在撒謊對不對?你肯定知道這個地方每天晚上都鬧鬼,你不是在昨晚才回來住的,你每天晚上都住在這裏!”
三兒的眼神裏寫滿了驚訝,這個眼神讓張六兩更加肯定三兒在撒謊了。
張六兩沖黑天打去眼神,黑天會意,直接把三兒拎了起來逼問道:“我再問你一遍爲什麽騙我們,說不說實話!”
三兒被黑天這一弄害怕了,他踢踏着雙腿撲騰道:“我沒騙你們,你放我下來,你這個壞人!”
張六兩讓黑天把三兒放下來,探手在三兒的身上一陣摸索,而後搜出來一個黑色的小四方形的東西。
張六兩晃着手裏的東西對三兒道:“是你遙控的這個發聲的裝置,對不對?”
三兒這下蒙了,他真的不知道張六兩是如何發現自己摁下遙控按鈕的,這人太厲害了吧。
三兒低下頭,被人拆穿的感覺很不好,他弱弱的道:“你怎麽發現的?”
張六兩将手裏的東西砸爛,道:“你是想用這個聲音逼吓我們離開這個地方,這個地方每天晚上鬧鬼的事情也是你做出來的,你的目的就是不讓其他的人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不讓跟你一樣的乞丐住到這裏,對不對!”
“對,你說的都對,我确實是這麽想的!”三兒承認了。
“這東西誰給你的?”張六兩問道。
“我偷了一個小富婆的錢在一家賣遙控設備的店裏買的!”
“什麽時候?”
“三個月前!”
“你住在這裏也是三個月時間了對不對?”
“對!”三兒已經完全被張六兩吓到了!
他不明白張六兩爲何把事情算得這麽精确,他也不明白張六兩的推理能力爲何這麽強。
張六兩碾滅手裏的香煙有點了一根香煙,對三兒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如果再敢騙我的話我就把你送到公安局關起來!”
“你别這樣,我說,我說就是了!”三兒始終還是個孩子,不管他是把這個地方占爲己有還是在心理防線都沒有一個成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