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講究規矩的顧洪卻沒有讓阿水她們下去的意思,但是在各自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他還是讓丫頭們下去了。
但隻待她們一下去,顧洪卻是有話與二丫說道,“芙兒,這等下去那阮府,切記這隻除了那阮家公子,另外的阮家人不要多與之接觸。”顧洪是怕這阮府既是這太子妃的娘家,那麽在一定程度上已被歸爲太子一邊,他不希望自己與女兒也被牽扯進那太子黨的事端,所以也就不想讓二丫多接觸阮家人。
但是二丫卻覺得這樣一來,顧洪的心思卻仿佛還有些矛盾了。她想着這顧老爺要她去看看那阮家公子到底長什麽樣的,卻又不許與阮家其他人接觸,那不如就不去好了,何必如此麻煩。“爹,其實我覺得這阮家公子女兒既是高攀不上的,又何必還要去見呢?”二丫說道。
隻二丫又不懂顧洪自是有他的考慮。他雖之前與蘇景鬧了些不愉快,但畢竟兩家交往已久,遂也不能拂了蘇景的面子,所以這讓二丫去了,到底也算是見過才說不喜的,也就說不得是無端的毫無理由就拒絕。而且畢竟他往後還要任職京城,也就還少不得要與蘇景交往。況且他還有個重要的思量,便是這自家女兒一去之後,還真說不定就會成就一番好姻緣的。
“呵呵,雖你與那阮家公子無緣,但我們往後還有好長時間在京城,所以自是又免不了要與旁人來往,而且,如若真是得月老牽線,那麽還說不定能在這賞梅宴上得一良緣,那爹才算是放下一塊心頭之石啊。”顧洪看着二丫如此說道。
哎...又道是因爲她的婚事。二丫于心裏暗自嘀咕着,可她也應是早早料到才是,畢竟這顧洪說的要招幾名教養嬷嬷進來,便就是爲了她出嫁之後在夫家的後院也能用得上。
而此時,那小子進了主堂。向顧洪與二丫說道,“老爺,小姐,馮公子已在外面等候。”
“恩...芙兒,記住爹說的話,去吧。”顧洪再三叮囑後,才讓丫頭們上來收拾。
“哦...”二丫點頭答應,她接過小丫頭遞來的絲帕有模有樣地抹了抹嘴角,才就起身與阿水往那大門走去。
二丫一出門外,馮子晉便以扇子挑開車簾。“顧小姐。”他亮齒一笑。
阿水知道這馮子晉如此乃是讓自家小姐上馬車的意思。于是自個兒先行至一旁。就着那馬夫放下的梯子,攙扶着二丫上了馬車後,她便跟着顯然是馮家的丫頭們上了随後的另外一輛馬車。
二丫低頭入了馬車,見這馮子晉就坐在這馬車的中間位置。而一旁已另坐了兩名女子。這兩名女子都衣着精美,且其中一名顯然是還未及笄。
馮子晉顯然已熟知這作爲第一次見面之人,二丫很可能會感到尴尬,所以他見二丫坐下後,先替她介紹道,“顧小姐,這是子晉的兩位庶妹。”
二丫見對面坐着的兩名女子隻與她點頭示意了一下,但卻沒介紹自己的名字,于是她也隻得微笑回之。二丫雖覺得對方禮數不周。但她原本就打算此次出門,自己隻做爲一個旁觀者,走走過場便可,所以也就不太往心裏去。
而馮子晉接到二丫後,随即隻沉聲喊道。“走吧。”那馬車便駛離顧府。
這馬車安穩地行駛着,而這車内二丫無話,但是馮子晉的兩位庶妹卻竊竊私語起來。而且她們不時飄來的眼色竟似在談論着二丫,但二丫因不在意,也就兀自掀了簾子往窗外看去。
隻她沒看多久,馮子晉卻與二丫說話了,“顧小姐府上可是都安排好了?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請告之一聲便可。”這喬遷新宅,本忙的事情便多,所以馮子晉才有此一問。
可二丫一聽他的意思,卻于心裏下意識的拒絕着,“其實都安排好了,謝謝馮公子。”所以她如此回道。
馮子晉點頭,接着道,“那顧小姐有無逛過這京城,子晉因長在這裏,所以還是對京城頗爲熟悉的。”隻他一說完,他的兩位庶妹便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來,但很快的又因馮子晉警告的眼神,便又立即止住了。
二丫見狀,自然有些懂得她們的意思。可這兩姐妹是否想的過多,因爲她見馮子晉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他的舉動又不是說多麽的殷勤,所以二丫才沒往那處想,“雖沒有逛完全京城,但還是與丫頭大緻逛了一下。”她回道。
馮子晉聽得二丫的回答,便以爲二丫是被兩姐妹弄得尴尬了才沒有立即應他,遂又接着道,“恩,如此更要好好逛逛才是啊。”
二丫本以爲自己的意思已經是很明顯了,但聽得馮子晉這麽一說,又覺得可能自己說的不夠清楚,于是她道,“馮公子說的是,隻是因府中還有些事要忙,所以我暫時還不可再出去了。”
“哦,理應如此。”馮子晉這才歇了話語,隻就算執起那扇子,做那展開後兀自扇了又扇的動作,也掩飾不了他的讪讪然。
所以這馬車内一時間又陷入那沉默中,不過好在那阮家并不遠。随着馬夫的一聲“籲...”,二丫又掀了簾子,而當從這紅漆高門而看,這外面與旁的官員府邸并無什麽不同,但牌匾上赫然是那阮府二字。
與江南賞花宴的不同,這次由阮府作東,來的人似乎不多。二丫由阿水攙扶,她在兩姐妹之後下了馬車,第一感覺便是,這門前的馬車似乎隻能用三三兩兩來形容。
怎麽如此之少?二丫心裏疑惑,但面上不敢顯露。她跟着馮子晉由阮府的大門而進,二丫觀察着四周,卻感覺這似乎不像是辦宴,因爲沿途不見燈籠高挂,也不見奴仆忙碌,倒是與平時一般無異。
但是這阮府可是太子妃的娘家,所以就二丫認爲,就算如此,也不該大驚小怪,而且這京城的規矩比之江南又有些不同,也許他們這裏辦宴便是如此的吧。
二丫于是繼續默默地跟着走,可就在他們一行人轉過了一處院子後,這随之而來的梅花之香,卻撲鼻而來,而且伴随着來的,還有些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