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同事,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
“沒事,和一個辦公室的同事,再說了,大家都是年輕人,在一起說說話,認識認識,比較不錯的,你就别客氣了。”唐天浩一邊說一邊拉着張朝陽走進同一家餃子館
盛情難卻,張朝陽隻好跟在唐天浩的身後,走進一家人餃子館,來到二樓,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讓張朝陽沒想到的是,皮長山和那個女的就坐在他們的旁邊,而且皮長山也已經看見了他,這讓張朝陽尴尬不已。
同皮長山打招呼,自己撞見的是人家的隐私,會讓人家感到尴尬和難堪。
不同皮長山打招呼,已經和人家撞到一起了,而且人家也已經看見了自己。
就在張朝陽騎虎難下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皮長山已經站了起來,并主動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張朝陽隻好迎上前去,同皮長山打招呼道:“皮組織好,來這裏吃飯啊。”
皮長山一改過去的冷漠,沖張朝陽道:“晚上沒事,陪朋友過來吃飯,怎麽?張所長也來這裏吃飯?要不,過去和我們一起吃吧?”
張朝陽指着唐天浩道:“我和朋友一起來的,就不打擾皮組織你了。”
皮長山就住在縣委大院後邊的縣委職工家屬院中,晚上或者周末回家後隻要沒應酬就跑到縣委大院後邊的縣委職工樓找人打撲克,用他爸爸的話說,這也是接觸朋友積累人脈的一大途徑。
所以,他認識唐天浩,唐天浩也認識他。
因此,唐天浩立即握住他的手,一臉熱情道:“皮組織好,陪朋友過來吃飯啊。”
皮長山也握住唐天浩的手,道:“是啊,陪朋友過來吃飯,沒想到碰到了趙主任和張所長,要不,兩桌并作一桌,我請客。”
唐天浩掃了眼那個女的,道:“不了不了,我就不過去打擾老弟了,有時間再聚。”
“那好,有時間再聚。”皮長山一邊說一邊轉身走回到女的身邊,坐下來繼續吃飯。
皮長山離開後,就有兩個與唐天浩年齡相仿的年輕人走了過來,唐天浩立即指着兩個年輕人向張朝陽做了介紹,一個叫馬磊,一個于長安,都是縣紀委辦公室的。
皮長山和阚金鳳隻吃飯,不喝酒。
因此,張朝陽、唐天浩他們坐下時間不長,皮長山和阚金鳳就吃完飯離開了。
皮長山離開的時候,沒忘過來同唐天浩和張朝陽打招呼,而且,他和馬磊和于長安也都認識,同唐天浩和張朝陽打完招呼後,又來同馬磊和于長安兩人打了招呼。
馬磊和于長安都認識皮長山身邊那個女的。
那個女的不是别人,正是皮長山的未婚妻,雲山縣宣傳部部長阚中東的寶貝女兒阚金鳳。
因此,馬磊和于長安都拿皮長山和阚金鳳調侃,說他們晚上出來度蜜月。
直到此時,張朝陽才知道皮長山和眼前這個叫阚金鳳的女人已經訂完了婚,這讓他更加同情起周雨薇來,也更對皮長山的行爲不齒。
皮長山和阚金鳳離開時間不長,服務員就把酒菜端了上來,四個人,六個菜,一紮啤酒,邊喝邊聊,大家都是年輕人,氛圍非常融洽,喝酒也很盡興。
酒足飯飽,從一家人餃子館出來的時候才九點多,見時間還早,唐天浩就讓張朝陽跟自己一起回宿舍打撲克。
張朝陽還得找旅館,于是道:“不好意思,我還得找旅館,就不去陪你們了。”
唐天浩立馬道:“找什麽旅館,回頭和我住算了,咱們哥倆有日子沒聊了,今晚好好聊聊。”
一起來雲山扶貧的五人中,唐天浩爲人坦誠,心胸寬闊,最爲實在,不像李群那樣狹窄,,因此,張朝陽與唐天浩的關系最好,所以,他也就沒拒絕,同唐天浩、馬磊和于長安一起回到了縣委單職工宿舍樓。
縣委職工宿舍樓是新樓,上下五層,每層二十四間,總共一百二十間,非常寬綽,所有的年輕人都是單人單間,而且房間裏和樓道裏,都刷上雪白的塗料,每個宿舍裏還都給配了榻榻米、書桌、竹制連椅,另外還給安裝了電棍和電風扇,比二道嶺的職工宿舍簡直強十萬八千裏,這讓張朝陽羨慕不已。
四個人打雙扣,從九點半一直打到十二點才散。
馬磊和于長安各自回宿舍休息後,唐天浩和張朝陽洗刷完畢躺在床上繼續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王步凡和朱廣平的身上。
聊到王步凡的時候,唐天浩長歎一口氣,道:“本來,我和你說好的,準備抽時間帶你見我表叔,讓表叔想辦法幫你一把,現在表叔出事了,你的事,我愛莫能助了,你還是想想其他辦法,看能不能找下其他領導幫幫你?”
張朝陽也長歎一口氣,道:“我在雲山舉目無親,除了朱書記,哪還有人會幫我啊?”
“找朱廣平書記,看看他還有其他辦法吧?”唐天浩。
“朱書記現在恐怕也是自身難保。”張朝陽道。
唐天浩沉吟了一下,道:“你說的也是,外人都知道朱廣平書記是我表叔的親信,我表叔出事,朱廣平書記的日子一定不好過,而且我預感,縣裏一旦進行人事調整,朱廣平書記很有可能會調離你們二道嶺鄉,你和朱書記走的又那麽近,朱書記要是調離了二道嶺,你接下來的日子也不會好混,所以,你也得想辦法盡快離開二道嶺,最好能調到縣裏來。”
但對于張朝陽來說,除了王步凡和朱廣平,他又能找誰呢?而且,朱廣平現在都是泥菩薩自身難保,又哪來的時間和精力顧及他張朝陽的事呢?
因此,他長籲一口氣,道:“好了,不聊這些,睡覺吧。”
在鑽石錢櫃和張朝陽分手後回到車上後,朱廣平掏出大哥大,調出先前那個電話号碼回撥了過去,時間不大,電話那邊立即傳來了一個女子細細的甜甜的聲音:“親愛的!幹嘛呢?”
那是一種非常好聽的聲音,仿佛一股熱浪,通過電波傳遍了朱廣平的全身,朱廣平掃了眼正在駕駛室中專心駕車的司機小李,放低聲調輕聲道:“陪朋友在鑽石錢櫃唱歌剛出來,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電話那頭的女子嗔道。
朱廣平急忙道:“能能能,你什麽時候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女子哧哧笑道:“親愛的,晚上有時間嗎?”
朱廣平想了想,回答道:“今天晚上沒事,怎麽,你有事嗎?”
聽朱廣平說晚上沒事,女子激動不已,抑制不住興奮地心情,道:“親愛的,今晚過來陪陪我,好嗎。”
“我正在往你家趕的路上。”朱廣平道。
“真的?太好了,那我現在就給你做好吃的。” 說着便吃吃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蔓延開來,就像一股強大的電流,将朱廣平電得心旌蕩漾了起來。仿佛間,他還感受到了那笑聲裏哈出的絲絲香氣,是那般地醉人,那般地勾魂攝魄,一個娉娉婷婷的女子身影便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銀都商務酒店的大堂經理邵豔梅。
朱廣平和邵豔梅的故事就是從那晚他送邵豔梅回家談起。
那天,邵豔梅一上車就對朱廣平說:“朱哥,時間現在還早,才十點多,如果嫂子管你不嚴的話,我們找個地方再坐坐?”
朱廣平怕邵豔梅笑話他怕老婆,再說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面對邵豔梅這樣個人間尤 物,他又何嘗不想不與邵豔梅坐一坐,于是不無調侃道:“美女相邀,鄙人求之不得,情願奉陪!去哪?”
邵豔梅俏皮一笑,道:“客随主便,還是你選擇個去處吧。”
“女士優先,還是你說吧。”
邵豔梅沒再客氣,道:“既然朱哥讓我決定,那我當仁不讓,帶朱哥去一個地方。”
坐在車裏,邵豔梅興緻高昂,沒話找話地和朱廣平聊着家常。
朱廣平邊和邵豔梅聊天,邊在心裏想,自己已經接近不惑之年,已經不懂得什麽浪漫,可是,一見到邵豔梅,他總會有一種别樣的感覺。
邵豔梅似乎比同齡女性成熟,這種成熟透出了邵豔梅骨子裏的女人味。
對于邵豔梅來說,朱廣平這個男人在内心深處透着一種思想之美,一舉一動都有着一種與衆不同的東西在閃光,她感覺跟朱廣平在一起自己渾身都如同沐浴着陽光雨露。
車到了一家叫“西城漁村”的小餐館,餐館的名字透着一種文化味,裝修也非常的别緻和講究,朱廣平一走進來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兩個人一進門,酒店的服務員就迎了上來,對邵豔梅畢恭畢敬的,道:“老闆回來了。”
原來,這家酒店竟是邵豔梅開的。
邵豔梅掃了眼身邊的朱廣平,沖服務員道:“把二樓芙蓉廳給我收拾好,我有重要的客人。”
服務員答應了一聲,轉身走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