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次就有兩次,從那以後,沒有事情她就朝許邁永那跑。
選聘公務員的日子終于到了,人選問題便迫在眉睫。鄉裏準備召開一個黨委會,最後開會定奪。
白麗娜知道第二天要開會,便急呼呼地來找許邁永。
許邁永見白麗娜來了,便讓她留下來陪他睡。
許邁永躺在被窩裏戲言一句,說今天你要能讓我滿意,我就一定讓你轉成公務員身份。
這個晚上,白麗娜使出渾身解數,把許邁永侍侯得服服帖帖的,讓許邁永一夜沒得清閑。
第二天的黨委會上,其他領導都把這個人選那個人選議來議去,許邁永兩隻眼圈黑黑的,隻是不插一句話。末了,他提出了白麗娜。大家沉默了一會兒,因爲早就聽說過外面的風言風語,當然不便反對。鄉幹部誰也不敢在許邁永面前說一個不字。于是,白麗娜順理成章地和幾個符合身份的人員經過簡單的考試和考核就有了公務員身份。
有了公務員身份,她的心更野了,她想入黨,還想着提幹。她專門包了縣城紅星賓館521房間,在這裏又陪了許邁永三夜,她就成了入黨積極分子,又陪了許邁永半年成了預備黨員,一年後正式入黨,正在她躊躇滿志準備大顯身手的時候,許邁永出事了,許邁永因爲調戲一個脫産女幹部,被人家男人逮個正着,一直反映到縣紀委,縣紀委于是成了調查組開赴二道嶺鄉調查此事,查明許邁永确實存在着亂搞男女關系的事實。縣紀委在和縣委、縣政府商量此事時,意見很不一緻。縣紀委準備撤銷其黨委書記職務,但縣委、縣政府的某些領導竭力強調許邁永是老幹部,爲黨和人民做了大量的工作,作風問題是小事,不能上綱上線。縣紀委沒辦法,隻好給了許邁永一個黨内警告處分。過了一階段在某些領導的幫助下,調任鄰縣做了縣人大副主任,雖說是退居二線,但享受副縣級待遇,相當于升了半格。
某些領導之所以願意幫助許邁永說話,一方面是許邁永近幾年來的确做了不少工作,是個老書記了,另一方面是他利用鄉裏的财力努力疏通上層關系,經常到某些領導的家裏走動。這些領導便對許邁永另眼相看,很是器重。
許邁永倒了,白麗娜也就失去靠山,其升遷之路也就變得緩慢起來。
于是,她開始重新尋找靠山。
就在這時候,孫洪濤調到二道嶺鄉做了鄉長,成爲二道嶺鄉的二把手,于是,她就把目光投向孫洪濤,開始處心積慮想辦法攻克孫洪濤這座堡壘,讓孫洪濤爲自己所用。
在一次去益陽參加業務培訓的時候,白麗娜最終又攻克了孫洪濤這座堡壘,讓孫洪濤成爲自己的裙下之臣。并在孫洪濤的推薦下做了鄉婦聯主任。
按說,白麗娜從一個隻是工人身份的普通員工經過短短幾年的打拼就成爲脫産幹部,她應該知足了,但是,她還有更大的**。
人有**不怕,怕的是欲壑難平,怕的是**永遠沒有止境,怕的是**蠱惑了整個心智。
白麗娜的**就永遠沒有止境,她迫切地想在官場上出人頭地。
白麗娜最景仰的人有三個,分别是一代女皇武則天、協助康熙大帝定天下的孝莊皇太後和清朝末年垂簾聽政近五十載的慈禧。
白麗娜最爲推崇的是李清照的詞句: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
既然武則天能取代男性統領全國做一代女王,既然孝莊皇後能把持朝政母儀天下玩弄男人于鼓掌之間,既然慈禧能垂簾聽政統治晚清幾十年,她白麗娜爲什麽不能讓全世界的人都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呢?
就是在那種**的支配下,白麗娜發誓要征服這個世界,征服天下所有的男人,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二道嶺鄉有個叫白麗娜的女人。
也就是在那種**的支配下,二道嶺鄉空出一個副書記和一個副鄉長的位置後,白麗娜立刻把觊觎的目光瞄準了副鄉長的位置。
于是,白麗娜再次找到孫洪濤,一陣纏綿悱恻之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讓孫洪濤出面把她推上副鄉長的位置上去。
孫洪濤自然不會拒絕,當即就答應白麗娜,并承諾,這次一定把白麗娜推上副鄉長的位置。
衆所周知,提拔一個人的時候必須履行一定的程序,先組織人員對拟提拔對象進行考核,而所有參加考核的人員中,兩個人的話是最管用的,一個就是鄉長孫洪濤,一個就是鄉黨委書記朱廣平。
而且一般情況下,副鄉長都是鄉長提名,然後由縣委組織部組織人員進行考核,縣委組織部組織人員考核之後再提交給鄉人大代表會表決通過。
一般情況下,隻要是鄉長提名的副鄉長候選人,縣裏是會考慮的,鄉人大也會表決通過。
不過,現在從上到下都是書記說了算,這也難怪,早在人民軍隊成立之初就已經确定了黨在所有機關單位絕對領導的權威,而且這個權威一直沿襲到現在,并且還要繼續沿襲下去。
鑒于如此,孫洪濤雖然是鄉長,但他的話并不是最管用的,說話最管用的人是朱廣平。
朱廣平才是鄉黨委書記,是二道嶺鄉黨委政府的絕對權威,是貨真價實的一把手,他這個鄉黨委書記的意見才是最爲關鍵的,隻要是朱廣平這個鄉黨委書記推薦的人選,縣裏一定會考慮。
深谙爲官之道的白麗娜非常清楚這一點,因此,這些年她沒少向朱廣平投懷送抱,希望能征服朱廣平爲自己所用。
但是,她最終沒能攻克朱廣平這一關。
朱廣平雖然不是清正廉潔的黑包公,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和不近女色、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但朱廣平有朱廣平做人的底線,兔子不吃窩邊草,哪怕窩邊草再肥沃,他也不多看一眼,正因爲如此,任憑白麗娜抛出一個又一個香豔的誘餌,使出渾身解數,萬般勾引,朱廣平就是不中招。
而且就在這時候,鄉裏出現一個傳聞,朱廣平看中的人是張朝陽,準備推薦張朝陽做副鄉長。
副鄉長的名額隻有一個,給了張朝陽,就沒有她白麗娜的份。
得知這音訊,白麗娜心急如焚,再次找到孫洪濤,和孫洪濤進行了一番密謀。
一番密謀後,孫洪濤咬牙切齒地說:“你要想做這個副鄉長,眼下隻有一條路可走,就是把朱廣平從鄉黨委書記的位置上拉下馬。”
隻要把朱廣平從鄉黨委書記的位置上拉下馬,孫洪濤就會取而代之登上鄉黨委書記的位置上去,成爲二道嶺鄉的真正主宰。
那時候,二道嶺鄉的事就由孫洪濤說了算。
隻要二道嶺鄉的事由孫洪濤說了算,自己做副鄉長的事就是闆上釘釘子鐵定的事。
鑒于如此,白麗娜決定铤而走險,把朱廣平拉下馬。
于是,她開始聯系那些一度遭受朱廣平排擠打擊過,對朱廣平心存怨恨的人,并搜集和炮制了一些足可以把朱廣平拉下馬的罪證。
給白麗娜提供證據的人是鄉社會事務辦公室副主任金大元。
金大元的堂姐金巧巧曾經和朱廣平的老婆劉淑慧一起在縣計劃生育服務站共事過,而且兩人的私交還不錯。就因爲金巧巧和劉淑慧的私交不錯,朱廣平一調到二道嶺鄉任黨委書記,金大元就通過堂姐的關系找到了劉淑慧,送了三萬元人民币和一條金項鏈給劉淑慧,讓劉淑慧幫他在朱廣平面前給自己吹枕頭風,提拔他到财政所做所長或者到計生辦做主任。
劉淑慧見錢眼開,再加上金大元是自己昔日姐妹的堂弟,她也就沒拒絕,收下了金大元送來的三萬元錢和金項鏈,并答應金大元,一定讓朱廣平安排他去财政所做所長或者去計生辦做主任。
金大元本來以爲劉淑慧接了自己的錢就得幫他辦事,所以,他滿懷希望靜候佳音,然而,讓金大元做夢都沒想到的是,他找錯了對象,走錯了一步棋。
事實上,朱廣平和劉淑慧這對夫妻感情一般,關系一度鬧僵,如果不是孩子這根紐帶拴着他們,他們很可能早就分道揚镳各奔東西成爲一對陌生人。
故此,劉淑慧向朱廣平說起金大元之事的時候,朱廣平并沒怎麽放在心上。
而且,朱廣平對金大元的印象并不好。
在朱廣平的印象中,金大元嗜酒如命,經常喝酒鬧事,在單位裏的名聲臭不可聞。
但劉淑慧收了金大元的三萬元錢和一條金項鏈,拿人錢财,替人消災,既然收了人家的錢和東西,就得替人家辦事,再說了,金大元又是自己姐妹的堂弟,不把金大元的事情給辦了,也無顔見自己的姐妹。
礙于這些,劉淑慧反複在朱廣平面前給金大元吹風,并拿老爸向朱廣平施壓,說金大元是他們家的一個遠方親戚,是她老爸劉國安讓朱廣平安排金大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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