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間,張朝陽來到了孫楠的住處,用孫楠給他的鑰匙,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走進房間,看到屋裏的高檔家具,他心想:這裏的所有東西是不是都是那個丁副書記幫孫楠買的,還有這個二百多平方的大房子。
記得孫楠曾經說過,和前夫季海洋離婚的時候,她是淨身出戶。
短短幾年時間,她就在益陽買了價值幾十萬的大房子,而且又裝修一新,而且還在益陽投資幾十萬開了一家煙酒糖茶批發中心,她哪來的那麽多錢?
不是丁萬年幫她,又有誰會幫助她?
正想着,孫楠開門走了進來,很顯然她對即将發生的事沒有絲毫的預感,一邊脫外套還一邊問張朝陽:“什麽事情啊這麽急?”
張朝陽圓睜着雙眼,怒氣沖沖地看着孫楠,沒有說話。
孫楠顯然覺出了氣氛的不對,她擡起頭疑惑地問:“朝陽,到底怎麽了?”
孫楠不說這樣的話還好點,一說這話張朝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一把将孫楠拽了過來,雙手死死地鉗着孫楠的胳膊,惡狠狠地說:“我問你,爲什麽騙我?”
“騙你?我什麽時候騙你的?”孫楠一臉迷茫地盯着張朝陽。
張朝陽肺都氣炸了,厲聲道:“告訴我,你在外邊是不是有其他男人?”
潛意識告訴孫楠,張朝陽一定是在外邊聽說到了什麽,他才會那麽急把自己叫回來,才會以那種惡劣的态度對待自己,并問及自己私人問題。她非常清楚,自己一旦承認,張朝陽就會離自己而去,張朝陽與她的關系也會土崩瓦解。
她喜歡張朝陽,她不想離開張朝陽,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語氣平緩道:“沒有,我現在隻有你一個男人。”
“是嗎?那我問你,你和市委副書記丁萬年是怎麽回事?”張朝陽幾乎瘋了一樣,由于過于激動,說話的腔調都變了。他張朝陽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人,對于那虛無缥缈的貞潔觀處女情節不是很在意,再說了,他之前也有過其他女人,但是他不能容忍别人的欺騙和背叛,而且她還在騙自己,把自己裝成一個純情女郎。
孫楠一見隐瞞不下去了,再加上她的确有太多的愧疚,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撲到張朝陽身上,緊緊抱住張朝陽的腰,不住地哀求着:“朝陽,對不起!我不該隐瞞你,請你原諒我。”
張朝陽厭惡地掰開孫楠的雙手,把她摔在沙發上,聲嘶力竭道:“我沒想到你竟然會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爛女人,可惜了我張朝陽對你的一片真情……”
孫楠聽到張朝陽居然罵她是不知廉恥的爛女人,頓時刺痛了她心靈深處的那根敏感神經,一下子從沙發彈坐起來,哭着對張朝陽喊道:“是我不自愛還是你不自愛?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們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得到了,玩夠了,還不許别人碰!你是我什麽人,你憑什麽幹涉我的私生活?”
張朝陽從孫楠的表現上,已經準确判定了她和丁萬年的事情并非謠傳,于是他眼望着孫楠語音顫抖地說:“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女人,從今往後我們各不相幹,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你太讓我失望了。”說完,轉身走出孫楠的房間,就在快走出房門的瞬間,他無意中碰到挂在腰上的手機。
手機是孫楠送給自己,既然自己已經決定和孫楠離開,就不能再要人家的東西,想到這裏,他立馬取出手機,放在門後的鞋櫃上,毅然走出孫楠家門,并“咣”的一聲,把門從外邊反鎖上。
他們剛剛開啓的愛情之門、感情之門、心靈之門也随着這門一起鎖上。
離開孫楠的住處後,在蒼茫寒夜裏空曠的大街上,張朝陽萬念俱灰、淚雨紛飛,心都要碎了,像是患了絕症一般……
他恨,恨這個無情無義的世界。
初戀女友左筱雨抛棄了他,孫楠也抛棄了他,短短的半年間,和他相愛的兩個女人相繼離他而去,都抛棄了他。
他已經痛不欲生了,而街上的行人竟可以仍舊這麽喜氣洋洋,人人都像是過年樣的快活。
什麽地方響起歌聲,是失戀的歌。他聽得很入耳,以前他不愛聽歌,今天才發現,世界上所有失戀的歌曲,原來竟全部都是爲他張朝陽而作的。原來這個世界上真有先知,先知們竟然知道他會有這樣的一天。先知啊!爲什麽我沒有早點認識你?!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柳公河邊。
柳公河還是那樣的清,那樣的純潔。
然而張朝陽卻發現這個世界是不純潔的,是柳公河欺騙了他,不僅柳公河,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欺騙了他,書本欺騙了他,老師欺騙了他,他愛的人也欺騙了他,她們會随意發誓,然後随意忘記。這個世界上的道理,沒有一條是清澈的,沒有一條是純潔的。
三國時的劉備說過“勿以惡小而爲之,勿以善小而不爲”,可什麽是善,什麽是惡,又有誰能分得清?
河上的霧飄來了,飄來之後,又飄走了。
左筱雨和孫楠就像河上的雲霧一樣,說來就來,說去就去,變幻莫測,無蹤無迹,而他竟然和無蹤無迹的雲霧相愛了,他竟然對雲霧充滿了感情。雲霧去了一陣,還會來一陣,而左筱雨是不會再來了,如今,孫楠也不會再來了,她們都已經屬于其他男人。
左筱雨即将嫁給了常務副市長孫守義的公子,孫楠則成了市委副書記丁萬年的情人。
想到這些,張朝陽就心疼。
柳公河,河邊的小路,路邊樹木和花草,這一切,張朝陽曾是多麽熟悉啊!
可他熟悉的不是現在的這些,他熟悉的,是和自己曾經心愛的女人一起看到的東西,當時的這些東西,在他眼裏是一樣樣都充滿了感情,它們是生長在快樂的伊甸園裏。現在不了,他覺得這些東西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東西,看到它們,隻能讓人黯然傷神。
眼睛看着漆黑夜色中的柳公河,張朝陽兩眼發呆,腦海裏翻騰着,從此後的所有夜晚,孫楠将不會再和他一起度過,她的所有風.情和嬌.柔,所有滑.嫩和性.感,都不再屬于他,而是屬于其他男人,屬于那個手握大權的名字叫丁萬年的市委副書記,從此後,将會有另一個男人的身體在她白.嫩有彈.性的身體上肆.虐、揉搓,将會有另一個男人享有她那攝.人心.魄的呻.吟和嬌.喘……
張朝陽痛苦地思索着,内心的妒火熊熊燃燒。
此刻,他非常渴望有人能陪他一起喝酒,或許,唯有一醉解千愁……
于是,他轉身走上濱河路邊的一家酒吧。
還沒有走到酒吧邊,就從後邊傳來一聲女人悅耳的招呼聲:“張朝陽。”
聽到招呼聲,張朝陽下意識地停止了腳步,回頭一看,一身紅裙的王夢婕正站在他身後脈脈含情地望着他。
張朝陽到益陽後曾經打電話給徐春光,讓徐春光約周劍飛、高振飛和王夢婕等昔日的同事一起出來聚聚。
那天,得知張朝陽來到益陽,并約昔日的同事晚上一聚,王夢婕激動不已,興奮不已,恨不得馬上就到天黑,飛到張朝陽的身邊,告訴張朝陽,她想他。
世界上總是有太多的不如意,就在快下班的時候,她突然接到堂哥的電話,堂哥在電話裏告訴她,她最摯愛的奶奶病入膏肓,危在旦夕。
她小的時候,父母每天忙于工作,根本沒有時間照顧她,是奶奶一把手把她拉扯大的。
養育之恩大如天,她和***感情非常深厚,得知奶奶危在旦夕,随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她心都碎了,隻好打消和張朝陽相聚的想法,向局裏遞交了請假條,急匆匆向老家趕去,希望能看到奶奶最後一眼。
然而,等她趕到家之後才知道,奶奶已經永遠閉上了那雙慈祥的雙眼。
望着奶奶那張慈祥的面孔,王夢婕傷心欲絕,當場就昏了過去。
接下來就是給奶奶安排後事,王夢婕這邊剛把***後事安排完,那邊就因爲傷心過度躺在了病床上,在家養了一個多星期的病才得以康複返回益陽。
本來她以爲張朝陽是到益陽來辦事的,辦完事就離開益陽回清源了,再加上前陣子因爲回老家給奶奶送殡耽誤了不少的工作,回到益陽後,王夢婕就把全部精力放到了工作上,所以,她并沒有向徐春光打探張朝陽的情況。
徐春光知道王夢婕和***感情,考慮她奶奶剛剛病故,心情一定非常壓抑,再加上見王夢婕每天忙得不可開交,也就沒在她面前提及張朝陽。
鑒于如此,王夢婕并不知道張朝陽來益陽搞招商引資一直沒回去。
經過幾天的加班,回家給奶奶送殡時積壓下來的工作終于全部處理完畢。
處理完那些積壓下來的工作後,王夢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今天下班後,專門找了家特色小吃犒勞了自己一番,從小吃鋪出來之後,她又來到柳公河邊,無意中發現一個男人的背影特像張朝陽,于是就走了過來,直到張朝陽轉過身,她才發現,男人真的是她朝思暮想的張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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