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剛才是秦海雪“不小心”踩到了三小姐伸出來的那隻玉腳。
“你竟然敢踩本小姐,來人啊,把她給我拉下去!”三小姐脫下了臉上溫和的面具,一張原本還算秀美的臉蛋變得猙獰無比。
跟在她們身後的小丫鬟本來就是她的心腹,平時跟着她耀武揚威,橫行霸道慣了,這時候也不顧忌秦海雪的身份,立即張牙舞爪地沖上前,準備把秦海雪給拖下去。
秦海雪立刻抱着胸口,瑟瑟發抖的看着她們,如同一隻被驚吓了的兔子。
“三小姐,夫人不是故意的,還請你諒解!”雲九立即擋到了秦海雪的面前,維護意味甚濃。
“大膽,雲九,你不過是個奴才,竟然敢擋住本小姐!”三小姐睜大着一雙惡毒的雙眼,狠狠的瞪着雲九。
“他大膽,雲思雨,我看是你太大膽了!”忽然一道火藥味甚濃的聲音蓦地從背後傳來。循聲望去,一個穿着桃色曳地長裙,滿臉嚴肅的少女走了過來。
“雲九參見二小姐!”看得出來,雲九對這個女子恭敬多了,而不是像剛才那幾個一樣,隻是敷衍了事。
“起來!”二小姐淡淡的說道,然後轉身冷冷地看着三小姐,“雲思雨,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隻不過是雲家的旁親,而她可是大哥的妻子,雲家未來的主母,别說是你故意伸腳出來想絆倒她的,就算沒這一茬,你剛才的作爲也太過分了。還有你們,認清自己的身份,她也是你敢碰的,你們若不想在這雲府呆了,直接跟張媽說一聲就成了……”女子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卻帶着一股天然形成的威儀,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秦海雪的腦海中卻全部停留在“未來的主母”五個字上,心中一片驚濤駭浪,沒想到這雲千蕭的身份如此特殊,雲家未來的家主,她算不算撿了一個天大的金元寶?
三小姐揉着手帕,垂着頭,咬住嘴唇,愣是不吭聲,其餘的幾個女子也消去了剛才那股嚣張的氣焰,各自把眼神瞟向他處,就是不敢直視二小姐的眼睛。
秦海雪不禁感到好奇,這個雲二小姐究竟是什麽來頭,敢如此訓斥在場的幾個女子,她們還愣是不敢反駁。
二小姐看到這些女子沒說話,再次警告的看了她們一眼,連聲招呼都沒打就拉着秦海雪就往外走去。
秦海雪隻好順着她,乖巧的低着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
直到他們跨過了好幾道門,進入了一個環境優雅的小院,二小姐這才停了下來。
“是暫時把她安排在這裏嗎?”二小姐擡頭問道。
雲九搖了搖頭,“這個……少爺沒吩咐!”
二小姐了然的輕輕颔首,忽然一把抓住秦海雪的下巴,擡起她的臉蛋,仔細端詳起來,越看她的眉頭蹙得越緊。秦海雪睜着一雙堪比小鹿的眼睛,害怕的望着她。
“她這妝是你畫的?”二小姐不悅的問向小丫。
小丫連忙擺手:“回二小姐,不是我,是她自己畫的。不信你可以問雲九哥!”
她的話一說完,這個二小姐臉上不高興的神色更濃了,斜睨了小丫一眼:“有你這麽做丫鬟的嗎?把夫人打扮好本來就是你的職責!既然進了府,那就得守規矩,否則,那你就趁早滾出去!我們雲府不養無用之人和居心叵測之人!”二小姐是什麽人,一看就瞄出了小丫的花花腸子和不甘心。
小丫委屈的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她雖然生活清貧,但卻是衆多叔叔,嬸子們捧在掌心的寶貝,何時受過這種嚴厲的訓斥,但事到如今,她也不能怪旁人,隻好含住淚,盡量别哭出聲來。
二小姐冷笑一聲,朝着自己身後的兩個貼身丫鬟吩咐到:“春紅,你帶這個小丫頭下去學習學習府中的規矩,柳綠,你再去找張伯要四個規矩的丫鬟過來!”
秦海雪仍舊站在那裏,一臉害怕的模樣,似乎二小姐說的這一切都跟自己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心裏卻暗叫不好,看來這個二小姐很不滿自己的妝容,她會不會強制自己把臉給洗幹淨了?那她不暴露了?不要啊,她還想撈點錢就滾蛋呢!
“你叫什麽名字?”二小姐對秦海雪說話倒是溫和了許多。
秦海雪怯生生的擡頭瞥了她一眼:“雪兒……”
“我說你的全名!”二小姐不悅的說道。
“雪兒就是雪兒嘛!”秦海雪瑟縮的望着她,一臉防備。
二小姐總算察覺不對勁了,朝着旁邊的那個小丫鬟吩咐道:“你扶少夫人回房休息!”
“是!”小丫鬟連忙走了過來,扶着秦海雪的胳膊往屋子裏走去。
等院子中已經沒有任何閑雜人等了,二小姐這才一臉凝重的望着雲九,“她這是怎麽回事?大哥不會喜歡這麽膽小的女子吧!”
雲九咽了咽口水,擡頭瞥了她一眼,又立即避開了她的視線,艱難的說道:“二小姐,少夫人她……她的腦袋不大正常!”
“什麽意思,說清楚!”二小姐的聲音蓦的拔高兩寸,吓得雲九更是面如土色。
算了,反正這事遲早都會傳遍府中的,雲九視死如歸的擡起頭,快速說道:“少夫人因爲年少時生了一場大病,所以變得有些癡癫!”
二小姐的臉立即黑了下來,她絞着手帕,不停的在大路上走來走去。直到雲九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她從走過來問道,“這麽說,大哥是早就知道她的情況了?”
“是的,少爺知道,少爺也是自願娶她的!”雲九忙不疊的補充道。
“大哥爲什麽會娶她?”二小姐自言自語道,最後她從擡起頭,向雲九說道,“你好好看着少夫人,我去找一下大哥,問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行,趁着還沒多少人知道這事,得盡快禀告祖母。二小姐想到這裏,腳步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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