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轉向雲思琪,秦海雪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心裏像是有一根羽毛輕輕拂過,又癢又急。
雲千蕭不僅沒有惱怒,反而露出了一抹令人膽戰心驚的邪惡笑容,無比坦然的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娶她确實别有用心,”看到所有人吃驚的表情,他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們當年不是嫌棄我娘是青樓女子嗎?今天我娶的這個妻子好歹身家清白,隻是被退過婚,克過未婚夫,在新南城小有盛名而已!你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秦海雪總算明白這個家夥爲什麽會娶她了,原來是想利用她報複雲家。雖然他的出場很具有英雄救美的架勢,不過秦海雪不是傻子,自己現在的這幅尊容以及在新南城中的名聲,哪裏有魅力令他相助。現在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雲千蕭的母親出身卑微,在雲家應該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白眼,所以他才想娶自己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子來刺激雲家人,爲自己的母親報仇。
雖然心裏有淡淡的失落,但好歹知曉了他娶她的原因,總比一直蒙在鼓裏好啊!他不是想利用自己嗎?那就讓他利用吧,不過他總得出點籌碼吧!秦海雪的好勝心和邪惡因子也被激出來了。
雲思琪沒想到雲千蕭如此直白,她條件反射的看向秦海雪,發現她依舊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吱都沒吱一聲。雲思琪苦澀一笑,她真是被氣糊塗了,怎麽能寄希望于一個傻子呢!她恐怕連大哥說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吧!
“你……你不把我氣死誓不罷休吧!”老夫人腳下一個踉跄,幸虧她旁邊的丫鬟密切注意着她,因此及時的扶助了她的身子,不然她肯定滑到地面,跌個四腳朝天了。
“祖母,你别氣了!”雲思琪連忙蹲下身子,攙住老夫人的胳膊,待老夫人重新坐穩之後,她又擡起頭,盯着雲千蕭,“大哥,你莫非真的要氣死祖母才開心麽?”
雲千蕭斜睨了她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氣死她?我沒興趣!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放我走,從此之後我就不是你雲家的人;第二個,好好善待我的妻子吧!我要讓她成爲這雲家最尊貴的主母,我要把你們加諸在我母親身上的羞辱十倍百倍的還給你們!”
他的話令在場的人莫不氣結,但他還嫌不夠似的,繼續火上澆油,“你們别想沒了她,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雖然像她這樣條件的人很難找,不過隻要有心,再找一個也不是什麽難事!”言下之意,就是一個她倒下了,還會有千千萬萬個她爬起來。秦海雪聽後氣結,這家夥忒不厚道了,娶了她,利用她,還說出這麽不厚道的話,真當她是病貓啊!
“啊……你别抓我……别抓我……”秦海雪适時的跳開,恐懼的看着雲千蕭。
雲千蕭用前所未有的溫和笑容說道,“過來,咱們走!”
秦海雪的頭搖得如同撥浪鼓,身子也貓下去,躲到了旁邊的桌子底下,輕聲呢喃,“别抓我……别打我,求求你們……”
雲思琪和雲老夫人看到這一幕差點氣得背過去,隻有雲思夢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這對他們而言可是好事,隻要雲千蕭離開雲家了,那家主的位子肯定是自家哥哥的了,她的身份自然也水漲船高。
雲千蕭走到卓沿,低下身子,友好的伸出手,“出來吧,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秦海雪忍不住在心裏翻了翻白眼,你這不叫傷害,什麽才叫傷害。靠,現在她肯定成爲衆矢之的了,以後的日子不用說,肯定會“多姿多彩”!想到這裏,秦海雪再次把這家夥給問候了七八百遍。
眼看秦海雪還是像一隻受驚的小貓一般,又驚又懼的看着他,身子也不停的縮向桌腳。雲千蕭極其有耐心的再次誘哄道,“來,雪兒,咱們回家吧!”
秦海雪差點爆粗口,你這是在喚貓啊!
“夠了,都給我滾!”老夫人生氣的用拐杖敲打着地面。
秦海雪吓得一時傻愣住了,雲千蕭趁此機會一把抓過秦海雪,把她拉出了桌底,摟在懷裏。秦海雪再次像被吓壞了的小鹿一般,不停的往雲千蕭懷裏縮,臉也不停的在他的胸口蹭,沒幾秒,雲千蕭原本潔白無暇的衣服上面頓時變成了大花臉。
雲千蕭沒發怒,一旁的雲思夢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雲老夫人和雲思琪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兩人的臉色再度青一片,白一片。
隻有雲千蕭像個沒事人一般,輕聲說道,“祖母,孫兒告退!”
“滾,都給我滾!”老夫人氣頓時不打一出來,“眼不見爲淨,你們都給我出去!”
“祖母,别氣壞了身子……”
“你也一起出去!”老夫人坐直了身子,冷淡的紛紛道。
雲思琪先是一怔,然後讪讪的退了下去。
雲千蕭一路上親昵的抱着秦海雪,看得偶遇的仆人們一副下巴快掉到地上的表情,他也絲毫不受影響,直接把秦海雪抱回了梅軒他的房間。
“少爺……”雲九眼巴巴的湊上去,想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卻被雲千蕭的眼神給制止了,“出去,看着,别讓任何人進來!”
說完就在雲九那副吃了大便一般的眼神中,進門,關門,把秦海雪丢到旁邊的軟榻上,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秦海雪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傻愣愣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害怕的抓過軟榻上的一個枕頭,防備的抱在懷裏。
雲千蕭走到桌子邊,抓過一隻杯子,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後,這才望向在榻上卷成一團的秦海雪。
“過來,難不成你不口渴?”
秦海雪似乎不懂他在說什麽,縮了縮脖子,努力把自己的頭埋到枕頭下面,想裝作自己不存在。
雲千蕭好笑看着秦海雪鴕鳥的動作,輕輕走到她面前,伸手強橫的抽走了她手裏的枕頭,然後用右手的虎口卡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擡起頭,然後冷冷的問道,“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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