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自帶美酒一瓶,薇娖建文你們嘗嘗味道如何!”
朱由檢說着,将那瓶拉菲從衣袖中拿出來,随手打開酒瓶蓋,然後将酒瓶交于陳圓圓。
現在紅酒的包裝,如果朱由檢不打開,在場肯定無人能打開。
陳圓圓急忙躬身接過酒瓶,當時就被紅酒緻的透明玻璃瓶吸引,她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玻璃酒瓶。
在那時雖然有玻璃,但都是從西方漂洋過海而來,遠洋運輸容易損壞,所以很珍貴奢侈。
隻有皇宮有那麽幾件,民間幾乎很少見到,更不要說這麽精緻的玻璃瓶。
見陳圓圓盯着玻璃瓶發呆,朱由檢立即就明白她什麽意思,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又從袖口拿出三個玻璃高腳酒杯。
然後在兩位公主和他自己面前個放一個,結果陳圓圓剛反應過來,再次被震撼到,她雙手顫抖,根本不敢往酒杯倒酒。
其實朱由檢兌換的拉菲,隻是一般的葡萄酒,并不是那種什麽82年拉菲,兩個玻璃杯也都是一般玻璃杯,在我們現在十幾塊錢而已。
就這麽一個酒瓶三個杯子,居然震撼到在場所有人。
兩位公主也都瞪着美麗大眼睛,建文公主拿起面前玻璃杯愛不釋手,哪裏舍得用它喝酒。
“倒酒,這本來就是酒杯,建文如果喜歡,回去給你幾個。”
建文開心的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好,爲了得到更多的玻璃杯,很乖的将杯子放在面前。
陳圓圓顫抖着雙手,将三個酒杯都倒了大半杯,當紅色葡萄酒進入玻璃杯後,立即在透明玻璃杯裏旋轉起來。
“啊,好美……”
朱薇娖建文和陳圓圓王承恩都感覺不可思議,不禁驚訝的叫出聲來,好像看到最美的風景。
“嘗嘗吧,不要大口喝!”
朱由檢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随後放下杯子,兩個公主也學着他們父皇的模樣,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小口。
一股瑟瑟的味道,還有些微辣,她們剛想說不好喝,可是立即又感覺一股甘甜湧上來。
兩個人馬上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次感覺隻有甘甜,瑟瑟的味道幾乎已經嘗不到了。
“嗯嗯,很好喝,謝謝父皇!”
“父皇?”
陳圓圓聽到父皇,當時瞪大了那雙美眸,雙腿開始發軟,直接跪在地上,這一家人都什麽和什麽呀,太奇葩。
皇上居然帶着公主出來吃飯,而公主居然還在外面開酒樓掙錢,陳圓圓感覺她的三觀徹底被颠覆。
她本身是罪臣家眷,本應被斬殺,因爲貌美被留在宜春樓贖罪,後來被調到振明酒樓做管事和前台接待。
雖然兩份工作都是沒有工資的,但在酒樓比在她在宜春樓要好很多,至少這裏不用接客,人權和地位也高不少。
陳圓圓很滿意現狀,工作也很認真負責,雖然沒有工錢,但比起吳家那些被砍頭的家眷要好上千萬倍。
她見過兩個公主和王承恩,還以爲三人是這裏老闆,而她隻是被賣到這裏做花瓶。
剛才公主摘下頭上帽子,露出女兒身時,陳圓圓就認出是她老闆,哪裏能想到她們居然是公主,更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大明皇帝。
“您……是皇上,民女給您磕頭!”
朱由檢暫時沒有讓陳圓圓起身,而是問王承恩:
“她們表現如何,有沒有對現狀不滿和抱怨?”
王承恩急忙躬身施禮:
“回禀皇上,陳圓圓表現很好,沒有聽到有絲毫的抱怨。”
“嗯,對的,表現是不錯,我們也能作證。”
建文和朱薇娖都開始替陳圓圓說話,感激的陳圓圓淚流滿面。
既然知道朱由檢是皇上,當然也猜到兩位公主的身份,她又給公主磕頭:
“感謝公主殿下收留,陳圓圓誓死爲公主殿下效力。”
父皇不說話,公主當然不敢讓她平身,都把目光看向朱由檢,意思很明顯在爲陳圓圓求情!
“平身吧,從今天起,你不但自由了,還有工錢,但不能離開酒樓,好好幫助公主管理幾家酒樓,不然朕殺你二罪歸一。”
“啊……”
陳圓圓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這輩子居然還能有自由,頭腦嗡嗡的發響,眼前一片空白,當場傻在哪裏。
王承恩看看陳圓圓的傻樣,好心提醒她:
“陳圓圓,還不趕緊謝恩,難道你不想自由嗎?”
在王承恩的提醒下,陳圓圓才猛然清醒,急忙再次磕頭謝恩:
“民女謝皇上不殺之恩,感謝皇上給民女自由,民女誓死爲公主效忠……”
要說陳圓圓也是真的悲慘,不但被人賣來賣去,最後還變成賣國賊的小妾,差點被淩遲處死,這一切并不是她的錯,隻是身不由己。
“王伴伴,你也和我們一起吃點。”
王承恩被派到兩位公主身邊以後,不但對她們關懷無微不至,還分擔她們很多壓力和工作。
皇家商會可不單單是幾家酒樓,還有海鹽礦山等一些壟斷行業,老王也是日夜操勞。
建文和薇娖和王承恩的感情也很深,都把他當長輩,在王承恩面前一點架子都沒有,于是要王承恩一起吃飯。
朱由檢當然沒有意見,王承恩可是唯一陪崇祯皇帝走到最後的人,忠心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王承恩哪裏敢坐,更不敢和皇上一起吃飯,急忙謝恩,就是不坐下,朱由檢微微一笑,也沒有去勉強他。
在老王和陳圓圓的侍候下,一家三口開開心心吃頓晚餐,很幸福很和諧的晚餐。
朱由檢也隻有和她們在一起時,才會忘記自己是大明皇帝,才會感覺到家庭的溫暖。
臨走之時,朱由檢把酒瓶賜給了王承恩,三個酒杯都賜給了陳圓圓,結果把一個老太監和一個老(ji)感動的淚流滿面。
朱由檢并沒有直接回乾清宮,而是直接去了仁壽宮,酒瓶和酒杯建文都沒得到,朱由檢當然不會讓閨女失望。
這次不但給她們一人一套玻璃茶具,還給她們兩面大鏡子,是那種試衣鏡,足足一人高。
以前她們用的都是銅鏡,雖然有個玻璃鏡,都是很小的那種,隻有巴掌大。
看着鏡子裏美麗的姑娘,薇娖和建文都忙着照來照去,又叫人找來幾套不同顔色的衣服換來換去。
兩個小丫頭開心的合不攏嘴,結果把她們父皇晾在一邊,朱由檢微笑搖搖頭,悄悄轉身回到乾清宮。
回到乾清宮,在兩個小宮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剛躺在龍塌上,王承恩手中端着一個托盤進來。
“皇上,請您翻個牌子!”
“你怎麽來了,翻什麽牌子?”
朱由檢有些疑惑,不過還是随手翻塊牌子,隻見牌子上還有字:
“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