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id="htmltimu">再等等吧,她會來的</h3>
夜薄涼如水,夜幕壓得很低,繁星點點,如同一雙雙會流淚的眼睛。
林夢披着被子坐在窗台前,仰頭看天,不停的低咳着,喘息的格外的吃力。從醫院回來之後,她就一直高燒不退,還動了胎氣,吃過藥,也不見好。林莫天對醫生發了好大的脾氣,呵,這會兒終于想起父女情分了。
無力的咳聲中,突然夾雜進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林夢反應有些遲鈍的拿起手機接聽,當電話那端傳來低啞而熟悉的聲音時,林夢整個人都僵住了。
“小夢。”他低低的輕喚,那滄桑卻極盡溫柔的聲音,如同來自遙遠的天邊。
林夢抓着手機的手臂都在微微的顫抖,睫毛眨動,一串清澈的淚珠無聲的劃落。那是易森的聲音,她的易森。
“小夢,我在門外,我想見你,現在。”他的語氣很堅決,但聲音卻那麽脆弱而無力。
“易森,你出院了嗎?你的身體好一點沒有,還會不會痛……”林夢哽咽着,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傻丫頭,見面不就知道了,下來吧。”他溫和的笑。
“可是,我,我已經不住在原來的地方了。”林夢下意識的以爲他是在老舊的居民樓下等他。
“我知道。”秦易森回答,沙啞的聲音中夾雜着深沉的痛,“歐維娜莊園,我現在就在門外。”
林夢不可置信的拉開窗簾,隐約間,真的看到門外停着一輛黑色奔馳車。“你等着,我馬上出來。”
林夢急切的推開.房門,卻沒想到林莫天正冷着臉站在門外。“你去哪兒?”
“去見易森。”林夢回答。
“不許去!”林莫天惱火的說道。今天如果不是他把她從醫院門口帶回來,她凍死在外面也沒人理睬。林莫天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高幹家庭,以爲手中握着點兒權利,就能爲所欲爲了。
他一把奪過林夢的手機,冷漠的說道,“林夢不會再見你了。以後也别再糾纏她,否則,我隻能找秦省長談談了。”
他說完,直接挂斷了電話。而電話的那一端,秦易森握着手機的指尖都在微微的顫抖着,話筒中不停的傳出嘟嘟的忙音,一聲又一聲,如同鈍刀一樣,一寸寸淩遲着他的心。
“那女人不肯見你是不是?二哥,我們還是回去吧,何必在這裏自取其辱呢。”駕駛室内,孟浩洋蹙着眉頭說道。
秦易森才剛出重症監護室不久,根本經不起這麽折騰,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姑媽不弄死他才怪。
“再等等吧,她會來的。”秦易森低着頭,俊臉隐藏在陰影裏,讓人看不清表情。他的身上還穿着病服,胸膛劇烈的起伏着,呼吸越來越困難,每一次的喘息,胸腔内都伴随着劇烈的疼痛。喉嚨中一股腥鹹上湧,血痕順着嘴角流出來,他用指尖快速的抹掉,并沒有讓孟浩洋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