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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是生是死我陪你(


幾日後,衆人如約到達。

蘇瑤在途中醒來過一次,之後便一直沉睡。

若不是因爲她的胸膛還在起伏,脈搏還在跳動,白淺都以爲蘇瑤已經……

好在她的膚色不錯,但是聽到君顔說蘇瑤不止中毒,還患上了心悸的時候,就連她也鎮住了。

“她什麽時候能醒過來。”白淺摸着她白哲的小臉,心裏一陣陣難受。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她藩。

怎能允許她再次消失。

蘇瑤,這一世,你妄想在離開我。

“一炷香之後。”墨殇回答。

蘇瑤醒着的時候,墨殇依舊是那個溫軟的男子,蘇瑤睡着的時候,他就隻是一個守望者。

就連背影都透着孤寂。

蘇瑤醒來,白淺同她說了那個奇怪的花草,之後,是良久的沉默、

“我想試試,墨殇。”

“……”墨殇垂頭,眼裏滿是複雜,若是這花草根本就不是解藥,那麽,到時候蘇瑤的病情更加嚴重怎麽辦?

“反正心悸暫時無藥可救,若是錯了,我也隻是提早結束自己的生命。這對我來說,本就沒什麽不同”

反正早晚都會死,所以,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麽關系呢。

再者,她不想在自己有限的生命裏還一直沉睡,這樣她自己不舒服,對墨殇來說,更是一種折磨。

蘇瑤說的很平靜,但是墨殇卻因爲這話陷入沉靜。

“最主要的是,我相信淺淺,我也相信命運不會對我這麽不公平。”

她總覺得,命運不會讓她莫名其妙的死去之後穿越,穿越之後再次莫名其妙的死去。

她和白淺一樣,都覺得這個事情十分的詭異。

“我覺得,試試沒什麽不好,并且,我覺得我的判斷不會有錯。”

對于自己的觀察和判斷,白淺一直很有自信。

但是她的判斷,終究不是蘇瑤最後的決定。

該怎麽做,她相信蘇瑤會有她自己的選擇。

本來她可以在蘇瑤還在昏睡的時候就直接喂她吃下,但是她想給蘇瑤一個自己選擇的機會。

最主要的是,事情發生在蘇瑤身上,她就沒辦法像平時一樣幹淨利落。

“我相信淺淺。”蘇瑤開口,直接取過桌子上已經幹了的植物朝嘴巴裏塞去。

“好,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陪你一起。”墨殇終是不在阻攔,伸手接過一根,學着蘇瑤的樣子慢慢咀嚼起來。

味道有些澀,有些苦,仿似當初剛剛喜歡上蘇瑤然後蘇瑤沒有回應的時候的那種感覺。

墨殇眼圈有淚珠在打轉,他的蘇瑤,可否别這麽難受了。

今後的懲罰,就讓他一個人來可好。

剛剛吃到嘴裏并沒有什麽特别的感覺,蘇瑤淨手,之後,便開始布置場地。

一刻鍾之後,她感覺自己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其實,她也很擔心。

若是她在幫助白淺實施手術的過程中突然睡着,白淺也有可能再也下不來了。

這裏沒有現成的麻醉劑,蘇瑤找來了一些藥效差不多的做頂替,已經給白淺先用了。

所以此刻,白淺正安靜的躺在蘇瑤臨時搭建好的手術台裏。

周圍全是燭光,床單被罩皆是白色,看上去倒有些手術室的樣子。

縫合的針太粗,白淺用之前虞染留下的銀針打穿之後暫時替代。

“若是我突然睡着,你們一定要繼續下去。”蘇瑤對着身後的幾個禦醫說道。

“……”幾個禦醫雖然大膽,但是遇到這樣的事情難免手足無措,不止是他們,就連君顔和墨殇都處于高度緊張中。

一個擔心蘇瑤睡着,一個擔心白淺就這樣一直睡下去。

“我已經将步驟完全寫下,雖然你們之前并未嘗試過,但是,若是我真的睡着,請大家,務必繼續。”

這話是懇求,但也透着命令。

“不然,你們的公主,會睡一輩子。”

“是、”衆人明了,話已經說到這種地步,此刻他們就算不想同意也得同意。

若是白淺有個三長兩短,不止君顔不會放過他們。

太子殿下和皇上,定也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再者,他們也不希望小公主會有何閃失。

“蘇瑤,拜托了。”

君顔很少鄭重的拜托什麽事情,這話對蘇瑤說出的時候,淩楠微微側頭。

一開始的時候隻想着将軍和頭兒盡快在一起。

之後想着頭兒能夠早些愛上将軍。

在然後,他和皇上和皇後一樣,希望早點抱上他們的孩子。

現在,将軍和頭兒已經按照他們的期望在走,可是,事情卻發

生了這樣的變化。

蘇瑤點頭,直接轉身進去。

手術一直進行了三天三夜,好在那些奇怪的紫色小花似乎真的是解藥,蘇瑤一直沒有睡着。

“瑤瑤。”蘇瑤剛出來便已經癱軟在墨殇懷裏。

“這幾天非常關鍵,看好淺淺,一定不能發燒。其他的事情,你問禦醫吧。”這話說完,蘇瑤說她很累,之後,便和墨殇回去了。

白淺安靜的躺在白色的床上,整個臉蛋十分蒼白,往日的紅潤已經不在,此刻隻剩下幹燥。

君顔用溫水打濕毛巾,小心翼翼的爲白淺擦拭着,眼裏滿是心疼。

他伸出手,想替白淺擦拭一下手上的污迹、

拉開薄薄的被子之後卻發現,白淺的手臂,居然還在。

他欣喜若狂,簡直不能自語。

蘇瑤說,手術很成功,但是需要好好恢複。

蘇瑤說,君顔,你好好照顧白淺,别讓她發燒。若是發燒,就徹底完了。

可是他從來不知道,蘇瑤居然保住了白淺的手臂。

君顔顫抖着手,搭在了白淺的動脈上。

雖然細微,但是隐約有心跳的聲音透過。

君顔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白淺是在兩天後醒來的,君顔正趴在床邊沉睡,面上長出許多青色的胡茬。

有些心疼,想伸手去摸一下,卻發現自己的手上還是沒有絲毫的力氣,但是好在,她能感到疼了。

之前就跟蘇瑤商量好,說是盡量保住手臂,若是實在不行的話,在截肢。

因爲擔心君顔會擔心,更怕給了他希望之後會變成失望,所以白淺選擇隐瞞。

現在看來,這個擔心是多餘的。

“淺淺。”感受到白淺的目光,君顔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已經醒來的白淺。

君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他揉了幾下才終于确定。

“沒事了、”一句沒事了勝過任何的話語。

“主子,雪龍國國主和太子過來了。”淩楠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看到已經醒過來的白淺,面露欣喜。

君顔擰眉,似乎不願意他們在這個時候過來打擾了白淺休息。

而是他們之前已經來過很多次,都被他以白淺還不能見人需要好好休息的理由駁了回去。

可是,現在白淺已經醒來,再者,他們畢竟是淺淺這個身體的親人。

“快請。”白淺自是了然君然的意思,她伸出左手和君顔交握,想用這樣的方法告訴他她可以。

“隻許一會兒,一炷香之後,你必須馬上休息。”

君顔妥協,但是條件必須說。

“好、”

“皇妹。”還未見人,先聞其聲。

“哥哥。”白淺也不知道爲什麽,她本是豪爽的人,叫白影哥哥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叫白梅就是叫不出一聲父皇。

之後,隻得對着白梅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白淺方才問過君顔,白梅如今的真實年齡隻有五十歲不到,但是他的樣子,分明已經是六十有餘。

“您身體不好。”她目光定定的看着白梅,微微皺眉。

白梅面色發白,一看就是舊疾纏身之人。

“嗯。”白淺的變化很大,雖然不知道是爲什麽,但是白梅覺得,她能夠看出來仿似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您經常做夢,經常失眠,甚至很多年都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白淺眉頭越皺越深,不知道是原本的白淺感受到自己父親過得不好心酸還是她本就有一顆憐憫之心。

“沒錯。”

“父皇?”這些白影從來都不知道,若不是白淺此刻提起,他或許将來也不會知道。

“老爺子,您是不想活了麽。”

白淺一聽就覺得火大,他既然都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爲什麽還要這般作踐自己,宮裏那麽多的禦醫都是養着吃閑飯的麽。

白淺覺得,她其實就是個火爆的人,隻要不激發,她還可以做個安靜嚴肅的氣質女俠,但若是觸碰了她的底線,她比誰都要粗魯。

“……”白梅微微尴尬,竟覺得無言以對。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不想活了吧。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健康和家人什麽都不重要,您這般不愛惜自己,讓我覺得很失望。”

白梅挑眉,神情沒有多大變化。

幾年不見,竟沒想到父女倆重新見面,最先知道的是白淺不記得他。

再來,便是她重傷,這幾天也從未好好說過話。

接着,便是現在,白淺還沒有從心裏接受他,但是言辭中卻都帶着關心。

不過。

白淺,這是什麽話

,居然這般的大逆不道。

難道真以爲他将她寵得無法無天便不會動她了麽。

“皇妹。”白影怕好不容易父女相見卻因爲白淺的話惹怒了白梅,趕忙出聲喚道。

他一把抓過已經爬起床的白淺重新按了下去,還不忘記将被子掖好,試圖做出白淺很虛弱的樣子。

之後,轉身,對着白梅說道。

“父皇,皇妹剛剛醒來,再者,她現在腦子不好使,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别跟皇妹計較了好麽?”

隻可惜,白淺雖然剛剛醒來,力氣确實不大,但是她生平最受不得别人威脅。

見白影居然打斷了自己說到一半的話,并且還說她腦子不好使這樣的話,白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從被子裏伸出白哲的小腳丫,對着白影的屁股就踢去。

白影毫無防備,直接被摔了個底朝天。

他吐掉嘴裏的灰塵,在白米的攙扶下狼狽的起身。

眼角含淚,朝着白淺不滿的望去。

卻發現兩個更讓他覺得崩潰的事實。

一個是他剛剛以爲會生氣的父皇居然在笑,另一個是他又愛又怕的君顔居然閑适的靠着身後的椅子笑得陽光燦爛。

就隻有他,狼狽無比。

白影那叫一個心酸啊,可惜他雖然身爲太子,卻不敢對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發飙。

“你怎麽伺候主子的,怎麽可以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主子摔成這樣也不替代或者是伸手相扶呢?”他捂着屁股,對着白米就是一陣猛打。

白淺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方才因爲白梅的事情引發的不良情緒瞬間得到釋放。

君顔看着白淺,隻是笑。

突就想起自己之前每一次被白淺踢得差點起不來的場景。

“主子。”白米好委屈,不明白爲什麽每一次受傷的都是他。

“夠了。”老皇帝扶額,終是忍不住打斷。

“父皇,是皇妹欺負我。”此刻的白影,已經将方才的初衷忘了個徹底。

白淺眼前閃過一些模糊的景象,就好似,回到小時候,兄妹倆一起對着皇帝和皇後撒嬌的場景。

她睜大眼睛,努力想要看得更加清楚,卻發現一切都隻是徒勞。

她想,那時候的白淺和白影,定是非常開心的孩子。

“夠了。”皇帝虎目一睜,已經不想去判斷白影河面幼稚的行爲。

“白影,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是一國太子,将來是一國之君,就你現在這個模樣,父皇什麽時候才能放心?”

他說得語重心長,白影卻沒有多少觀念。

“咱們已經附屬軒轅,将來就算沒有這個國主也是一樣的,父皇您又何須動怒。”

“即使雪龍隻是附屬國,也應該有這裏的國主和制度。”君顔沉聲開口。

和同齡人相比,白影确實不夠成熟。

再者,老皇帝此刻的神色和話語,看上去仿似在交代遺言,對待這個兒子,他疼愛,但是更多的是望子成龍。

“可是……”白影不依,還想繼續說着不想當皇帝的理由。

他本就無異于皇位,這一輩子,他都隻想快快樂樂長大,之後,找個适合的娘子,成親,生孩子,就這樣過一輩子。

“白影,你太令朕失望了。”

老皇帝已經發怒,他額頭上冒出汗珠,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其他。

“父皇,您還年輕,孩兒也還小,近幾年,都别提這件事可好?”

白淺眯眼,老皇帝的話裏似乎有其他的意思,而白影,也并不像此刻這樣不懂事。

他這樣說,好似是爲了掩蓋什麽。

還是說,他真的不想當皇帝,所以,才會養成這樣單純的性格呢?

不,不對。

白影隻是行爲上像個孩子,但事實上,不管是之前在洞穴之内還是之前。

他給她的感覺都是比較體貼的。

不說像君顔一般懂事,但最起碼是個有擔當的人,那麽,是因爲什麽事情,讓他這樣呢?

“不提?”老皇帝雙眼一眯,終是露出了隻屬于上位者的那種霸氣。

“白影,朕的身體你是最清楚的,怎是一句不提就可以了事的。”

“不,我不要聽。”

白影眼裏閃過驚慌,但依舊不願提及。

白淺這算是看出來了,他不是不懂,隻是不願意面對。

那麽,這又是爲什麽呢?

老皇帝爲何提起這個事情的時候,會一臉的無助?

難不成,真的是因爲他的身體不好麽?

那麽,他得的,到底又是什麽病呢?

她看向君顔,君顔也跟她同樣的神色。

“哥哥,你爲什麽不願意面

對現實?”

既然猜不透,索性就直接問好了。

“……”沒想到白淺能夠看得出來,白影微微思考,便接着說道。

“父皇身體一直不好。”他說,老皇帝伸手阻止,似乎是不願意讓白淺知道這些事情。

但是卻被白影強行打斷。

“很多年前,我們得知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叫做逍遙殿的地方有各種靈丹妙藥。便一直尋找和查證。”

他似乎真的很喜歡扇子,說話的時候扇子也就自然的擺動起來。

“自從母後死後,想要父皇多活一些日子就成了我心中唯一的願望,隻可惜,逍遙殿畢竟隻是一個遙遠的傳說,我們觸摸不到,更是打聽不得。”

“直到三年前,父皇的病情也越來越重,而那個時候,幾個國家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連年的戰争更是攪得百姓民不聊生……”

“好在之後第一個踏進雪龍的人是君顔,若是其他兩個國家的人過來,咱們國家必定會連個屍骨都不剩。”

說起這個,白影還是覺得有些欣慰的。

其他幾個國家在踏進另外國家的時候,總是無惡不作的。

隻有君顔,能夠真的做到将其他國家的百姓當成自己國家的子民看待。

雖然當初他被君顔打得屁滾尿流,但是卻還是從心裏佩服着君顔的。

這個男人,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說,無疑都是最優秀的。

“當時父皇病情已經加重,但是奇怪的是這麽多年從未有人看得出來父皇到底得了什麽病,而也是在那次戰争中,我無意間發現通往咱們國家主城區的水不正常,之後,便派人前去打探、”

“也是機緣巧合,我終于發現了逍遙殿的足迹。也是從那時候起,我們就開始了暗中修建地窖的這一浩大的工程。”

“前段時間收到軒轅皇後的來信,說你極有可能是落入逍遙殿之手,還說将軍已經先去了,随即,我便帶上人馬從這邊出發,想着進去之後可以幫上什麽忙,順道,也去找找那傳說中的秘藥。”

“之後的事情,你們也是知道的。”

白淺點頭,若是照白影這個說法來看的話,那麽,白影也是不知道白淺之前是否跟逍遙殿的人有所接觸的。

“我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白淺起身,懶洋洋的靠在君顔身上。

一點也不覺得這樣的事情到底有多麽的世風日下。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麽會得罪了逍遙殿主,更加不知道,我之前是不是認識他。”

這話像是在陳述,但實際上,白淺隻是在試探和詢問。

“你之前雖然有些嬌縱跋扈,但其實是個直爽的人,你敢愛敢恨,嫉惡如仇,逍遙殿是個令百姓畏懼的地方……你或許什麽時候得罪了他們也說不定。”

白淺點頭,她能感覺到自己不但是得罪了留情,而是将他得罪了個徹底。

但原因不可能會是這麽簡單。

因爲留情看她的那個眼神……

是複雜而且幽深的。

“但其實這也不太可能,聽你們之前所說,這是一場專門針對你的事件,并且命令是直接由逍遙殿主直接下達的,那也就是說,你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并且,還得由他親自來取。”

白淺想,其實白影并不是一個單純的人,他也并不是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不務正業。

他之所以不想接任皇位,是心底不願意面對老皇帝身子越來越差這個事實。

他想,若是他一直這樣長不大,老皇帝一直對他不放心,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的壽命會長一些?

而且,他其實是一個非常細心的人,他觀察事情和分析起來,一點也不輸于任何一人。

這是白淺的想法,也是白影最真實的模樣。

“那麽,我身上的蝴蝶印記,又是什麽東西?”

“那東西從你生下來的時候就一直存在了。”這話是老皇帝接的。

“你母後懷你的那段日子,雪龍國連年大雨,霧霾不斷,百姓甚至說你是妖孽,應該早點将你處置,你娘親舍不得,朕也舍不得。”說起當年,老皇帝微微感歎。

“這樣的日子一直延續了八個多月,那時候,民不聊生,民間怨言不斷,但是奇怪的是,就在你出生的那天突然出了太陽,并且還晃得人睜不開眼,延續了許久的霧霾終于散去,百姓隻當是你帶來了好運,對你的印象也從此改觀。”

“本來給你取了其他的名字,但是你娘親思索許久之後,覺得你應該做一個淺淡的女子,便給你取名白淺,卻不曾想,你的性格……”

老皇帝微微搖頭,但是眼睛裏并沒有責怪。

“這倒也怪朕,是朕一直任由你胡鬧,才養出了這般嬌縱的你,好在軒轅不介意。”說這話的時候,老皇帝看着君顔,意味深長。

想來這個将軍還是有些本事的,不然怎會在短

短兩年的時間,便已經将自己那個嬌縱的女兒培養得如此出色呢。

君顔微微尴尬,當初娶白淺本就不是他的意思,并且一開始他也沒少懷疑和折磨白淺。

所以,白梅這樣炙熱的眼神,他有些招架不住。

“至于你身上的蝴蝶印記,這是你生下來就有的,我們也非常奇怪,因爲之前從未聽聞過有誰的胎記會長成蝴蝶模樣的。”

“那麽,您知道我身上一共有幾隻蝴蝶麽?”白淺接着問道、

“一隻已經足夠稀奇,怎麽還會有幾隻?”白梅微微一笑,不明白白淺爲什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可是,我身上,不止一隻。”

說話間,白淺将袖子挽起,那隻原本金色的蝴蝶在上次異動之後就恢複之前的灰色了,之後一直這樣,像是睡着了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老皇帝驚訝,拉過白淺的手仔細看着。

“朕非常确定,在你小時候,因爲你母親也好奇,對你的身體都做過檢查,隻有一隻。”白梅拉過白淺的手臂仔細查看。

“好奇怪,這分明不像是後天形成的啊。”

“那……我小時候,喜歡水仙麽?不管是白的,還是紅的?”

“不,你不喜歡。”這個和之前調查的結果并沒有太大差異。

“奇怪,朕分明記得,你身上隻有一隻啊,怎會突然多出一隻呢。”

他的喋喋不休,白淺卻聽得心驚。

就連這個身子的親生父親都不知道的秘密,虞染爲什麽會知道?

白淺收回手臂,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皇上,墨大人來了。”

皇帝點頭,不久後墨殇和蘇瑤便相諧而來。

“看你的氣色,恢複的不錯。”

“看樣子,你也不錯。”

“那些植物,應該是解藥沒錯。”蘇瑤點頭,徑自去白淺身邊查看她的手臂。

骨頭已經被她全部重新接好,要是不出現排斥的話,應該還能長好。

“羅蔓呢?”

“她本來要跟來,但是卻在中途嘔吐不止,起初隻以爲她是舟車勞頓,檢查之後發現是有了身孕,被君然強行綁回去了。”

“這倒是個好消息。”白淺笑笑,越是不想生孩子就越是有了孩子。

想必君然會十分開心的。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突就想起了君顔前幾天的話。

他說,“淺淺,夢我們是一起做了,那現在,你可願意爲我們的夢結出一個果來。”

當時她是怎麽回答的已經不記得。

但是現在,白淺想,若是這個身體允許的情況下,爲君顔生個孩子,也會是她的目标的。

白淺的心思無人能懂,僞裝起來更是難以突破。

衆人隻能看到她的淺笑,卻猜不透她爲什麽要笑。

“我有些事情想單獨跟淺淺說,能否麻煩衆位先回避一下?”

這種要求,衆人自是不會拒絕。

“淺淺,我想起來在哪裏見過這些蝴蝶了。”幾人剛一離開,蘇瑤就靠近白淺,神情激動。

“嗯?”相對于她的激動,白淺就淡定了許多、

“之前我看動物世界的時候曾經見過這樣的蝴蝶,隻是因爲時間太久,所以一時給忘記了。”

“那,它們分别是什麽?”

“我隻隐約記得,你胸口那隻叫做/愛神閃蝶,手臂上的光明女神蝶。”

白淺思索,聽名字就覺得不會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具體是什麽我已經不是完全記得,隻知道這兩種蝴蝶都不是中國的,還有就是,她代表着光明。”

“方才白梅……”白淺想了想,覺得直接叫白梅的名字不太對,便又改口。

“方才老爺子說,當初皇後懷我的時候連年陰雨,直到生下我的時候才放晴……但是他又說手臂上的蝴蝶我小時候并沒有,我檢查過了,這隻蝴蝶也是天生的,并不是後天形成、”

白淺一點點分析着關于這個身體的秘密。

“我也記得,你之前說這隻蝴蝶是因爲虞染的緣故,你才發現它的存在的?”

“沒錯。”說話間,白淺拿起一邊放着的筆,沿着之前虞染畫過的痕迹仔細描繪。

“虞染當初在我手臂上刺出過這樣的圖案,一開始我隻當是他在亂畫,可是我仔細回想并且還願之後我去找他證實過,這就是一朵水仙。”

“當年養父家裏的水仙,虞染的水仙,還有,我在留情的住所也發現了水仙。”白淺接着分析。

“可是據我所知,水仙在這個世界是明令禁止的,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聽聞在百年以前曾經發生過一場關于水仙引發的浩劫……”

蘇瑤前段時間特意去查了資料,越查越是覺得心驚。

<

p>“沒錯,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這突然出現的蝴蝶,還有那些水仙,都讓我覺得無比熟悉,但是,我又實在想不明白,百年以前這個世界上還沒有白淺,沒有君顔,而且,我打聽過一切關于這個身子的秘密,她從來不曾跟留情有過接觸,但是,很多的事情有證明着,白淺是認識留情的。”

“還有就是,君顔,他如今才二十有餘,但是我打探到的消息是,留情其實已經過了百歲,而他之所以能夠保存現在的容顔,是因爲正在修煉一種非常邪氣的武功。”

至于是什麽,白淺還未打探清楚,但是事實應該相差無幾、

“留情見到我的時候一直說我是他的,還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可是奇怪的是,他的情緒我居然能夠感同身受,并且,會覺得窒息和難受,總覺得我已經做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我清楚的記得,他看到君顔的時候恨不得殺了君顔的那種表情,可是我問過君顔,他之前從未和留情有過接觸。”

“咱們在現代經曆過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記得,這個身體在這個時代的事情我也基本都打探清楚了,可是,沒有一點關于這些東西的記憶。”

“我也沒有。”蘇瑤擰眉。

“我第一次見到水仙的時候是在我穿越過來後的第二天,現在想想,那盆水仙的擺放位置和你描述的是一樣的……”

“啊音,你到底有沒有去仔細思考過,我們爲什麽會出事,又爲何會穿越?”

“還有,手臂出現的光明女神蝶,百年前的傳說,以及,你出生時的異樣,到底又代表了什麽?”

“……”

白淺沉默,因爲這個問題她實在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

“淺淺,因爲那個人是你怎麽也想不到的,所以你不願意去承認是麽?”

蘇瑤摸着她的頭,想要給她安慰。

“因爲他是對你來說是最重要的人,所以你覺得不可能會是他對不對?”

但是,該說的話,還是必須要說。

“可是淺淺,很多事情,不是我們不願意接受就不會發生,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麽,但是,事實的真相,我們必須要去面對,這一點,你比我清楚不是麽?”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白淺有些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竟沒想到,就連蘇瑤都已經知道這件事情。

“起初我并不十分确定,我隻當是我自己不小心掉入了别人的圈套。”

“但是當你也穿越之後,我就發現事情根本就沒有那麽簡單。”

蘇瑤繼續說着。

“但是我也從來沒有懷疑到他身上去。”

“那爲什麽……”白淺擡頭,有些不解。

“是因爲你,淺淺。”

白淺這才發現,蘇瑤已經将對她的稱呼徹底的換成了淺淺,不知道是适應了這個稱呼還是适應了這個地方。

“以你的功夫,在現代也算得上是頂尖的了,再加上你的聰明伶俐,不可能死的這麽憋屈。”白淺不答,因爲她突然明白蘇瑤接下來會說什麽了。

“我死的時候,想必你肯定十分的自責和難受,你肯定會崩潰,但是等你醒來,依照你的性子,你肯定會查清楚的。”

白淺眼神一閃,有些狼狽的避開蘇瑤審視的目光。

“其實從那個時候你或許已經開始懷疑,但是你不願意承認和相信,直到,你也出事。”

“你出事之後,你心裏其實已經确認了答案,但是你不願意去面對。”

“所以,你在找到我的時候,才會表現得那般激烈。”

蘇瑤執起白淺的肩膀,逼迫她與她對視。

“當時我隻以爲是你太想念我,失而複得,所以你崩潰了。”

“可是後來我發現,事實不是這樣的。”

她的聲音透着堅決,眼神透着執着。

白淺不自覺的縮了一下身子。

堪堪躲過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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