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軒中小坐,和自己祖母閑聊了一會,林曦便離開了。
斂秋看着已經走了的林曦,開口問着林老夫人:“老夫人,三小姐剛剛擺明了就是有一點生氣,老夫人爲何還要?”
林老夫人笑道,“她那生氣根本就是在耍性子。”
“耍性子?和甯王耍性子嗎?那現在看來小姐和甯王殿下之間似乎走近了一步呢。”斂秋輕輕笑着。
林老夫人淡然說道:“隻怕是沒有那麽簡單呢,隻怕不是走近了一步這麽簡單呢。”
“不止一步?難道小姐和甯王殿下之間進步神速,都已經到了的程度了?看樣子好像也還不至于吧。”斂秋不解的看着林老夫人。
“他們掩飾的好,不過也沒什麽,反正都是遲早的事情?”端起旁邊的茶繼續品着。
斂秋有些似懂非懂,也不多問,想來這裏面必然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離開了紫竹軒,林曦在這院中走着,走到這個岔路口停住了腳步,問着芸香:“這邊這條路是?”
芸香回着說道:“這邊是去三姨娘的知雨軒和四小姐,五小姐的流雲軒也從這邊去。”
林曦想着,好像記得是這一條路了,嘴角挂着一抹笑:“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現在這邊的涼亭下休息一會兒吧。”
“休息?在這裏嗎?”芸香不解,但是也隻是跟着。
林曦在這路邊的涼亭下坐着,好一會兒之後便問道:“小姐,咱們在這裏坐着幹什麽?要休息不是可以回去嗎?”
“等人啊。”林曦随口一說。
“等人?”一臉疑惑的看着林曦,想着這條路則是三姨娘和四小姐五小姐回去的必經之路,若是等别的人也就不至于了,難道是?
林曦看到芸香在那裏思索,開口問道:“可是已經想明白了嗎?”
“小姐你原來是要等三姨娘她們啊?其實小姐可以直接去知雨軒不是嗎?何必在這裏等着呢?”芸香随意的說着。
林曦淺淺一笑:“當然不能,直接去可不是唐突了,當然是要别人邀請了才能去啊,不然那得多不好意思啊?”
芸香笑着,看着亭外不遠處走來的人:“小姐要等的人可不是已經來了。”
林曦随意一笑,看着那邊緩緩走過來的三姨娘姜氏還有林琴和林瑤兩人。
林曦坐在這亭中,朝着外頭的人直接喊道:“三姨娘這般匆匆,都不想和我說一會兒話嗎?”
姜氏聽到林曦這開口喊着自己,原本自己隻是想着趕緊的走了,不要招惹這個人,沒想到還真就讓自己碰着了。
姜氏在那裏站定了腳,朝着旁邊涼亭的蘇蘭宜見了禮:“三小姐。”
旁邊的林琴和林瑤也微微福了福身:“三姐。”
林曦緩緩踱步走了過去:“三姨娘,别來無恙啊。”
姜氏淡定的說着:“三小姐真會說笑,都在一個府裏,這幾乎是都見了,怎麽會有别來無恙一說呢?”
林曦笑道:“當然,三姨娘您應該很清楚啊,這大宅子裏的人就算是天天見,都未必坦誠相待,可不是隔了一日不見,自然是别來無恙了。”
姜氏陪着笑着:“三小姐所言甚是,隻不過三小姐叫住,不知道是有什麽事情嗎?”
林曦緩緩說道:“可不是說了,這都見,但是未必能坦誠相待,現在想着還是應該去三姨娘院子裏叨擾一下,不知道三姨娘會介意嗎?”
姜氏自然知道自己若是拒絕的話肯定就會有更多的話來堵自己,“當然,三小姐想來随時恭候。”
林曦淺淺一笑,看了一眼旁邊的林琴和林瑤,在看了一眼姜氏。
姜氏笑道:“你們兩個先回去吧,上次讓你們學的女紅可還是沒有過關,繼續去。”
林琴和林瑤兩人看着姜氏和林曦一塊,心裏面不免還是擔心,但是卻也無從辯駁,曾經任由自己欺負的林曦現在已經判若兩人了,而且很快就要嫁到甯王府了,這可是無論怎樣都不能企及的高度,也隻能乖乖的就離開了。
林曦看着姜氏,這個女人完全不必朱氏和柳氏兩人弱,反倒是更加多了幾些陰沉,不過在自己背後捅刀子的人,自己可沒有那麽容易就放過了。
知雨軒中。
瑞媽媽招呼人奉着茶上來了,林曦和姜氏并坐在那裏。林曦聞了聞這奉上來的茶,笑道:“三姨娘到底性子靜,就連這茶聞起來都能讓人感覺到舒心,平緩呢。”
姜氏直接說道:“三小姐說笑了,這茶能得到三小姐的誇獎是它的福氣。”
林曦将茶盞放下,看着姜氏一眼,那邊的瑞媽媽馬上就會意了,讓這殿中的所有人都馬上的出去了。
林曦淺淺一笑:“和三姨娘您這種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很舒服呢。”
姜氏心中忐忑的看着林曦:“不知道三小姐這樣秘密的是有什麽事情要說啊?”
“三姨娘是聰明人,對于當時祖母院中的那個青玉的那件事情我已經既往不咎了,想來能和三姨娘成爲搭檔,不過現在看來這倒是我一廂情願了呢。”林曦挑眉說着。
“青玉?”三姨娘反問着。
林曦就知道她會給自己來這一招,裝糊塗,林曦淡然笑道:“看來三姨娘記性不太好了呢,不過沒關系,我想三姨娘應該很清楚青玉的死是怎麽回事吧。”林曦直接飛快的伸出手就掐住了姜氏的脖子,然後緩緩地松開。
在一瞬間,那時候清晰展現在姜氏面前解決青玉的那個動作,再一次清晰的在她頸間展現:“三姨娘應該記起來了吧,要是一不小心剛剛着脖子可就要斷了呢。”
瑞媽媽整個人都是被吓了一跳,還是站出來幾乎是顫栗的的聲音。“三小姐,三姨娘到底不是一般奴婢,您若是真的弄出了一點什麽,到時候三小姐自己也怕難以脫身吧。”
林曦笑道:“其實對父親來說,你不過是幫他生了兩個女兒的女人罷了,死了一個姨娘又能怎樣,我完全可以仿成青玉的死狀,想來三姨娘不慎落水,旁邊無人,隻有瑞媽媽,瑞媽媽未救三姨娘,雙雙溺水而亡,想來很合理吧,沒有人會在意的。”
姜氏整個人都是顫抖着,看着林曦這樣子說話簡直就是跟一個殺手沒有差别。“三小姐,你究竟要做什麽?”
“我沒有要做什麽啊,我就是來警告三姨娘,在背後使壞的時候可是要注意點才是,不然砰,這命無緣無故就要被閻王收了去了。”林曦邪笑着。
姜氏和瑞媽媽兩人被林曦這樣子簡直就是吓到了一樣。
站在身後的芸香,一臉疑惑,剛剛自家小姐說要等人,現在居然上演的是這一出,這是怎麽回事啊?是因爲太生甯王的氣?所以找個人來洩氣嗎?小姐不是這樣的人啊?
姜氏看着林曦,已經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林曦笑道:“上一次我那太子妃姐姐歸甯的時候,蕭亦楓後來去過我院中的事情三姨娘您碰巧看見了吧。”
姜氏有幾絲顫抖的聲音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姜氏看着林曦,原來是這件事情被她知道了?心裏面更加毛毛怪怪了。
“我是怎麽知道的嗎?”林曦笑着:“隔天瑞媽媽那天你那侄兒來過了吧,三姨娘可不是精心準備了一份信箋給了我那太子妃姐姐,當時蕭亦楓的狀況三姨娘是過來人應該很清楚,隻怕後來回去我那太子妃姐姐就變成了他洩火的對象了,三姨娘您可真是會算計呢。”
“這”
“三姨娘想問我是怎麽知道的嗎?”林曦笑着,前世的自己見識的可多了,這些還看不明白嗎?“不過你不需要知道,但是我還真是佩服三姨娘的能耐呢,居然跳過我那母親,自己直接利用了我那太子妃姐姐。”
“三小姐我”姜氏現在已經是害怕極了。
“你不用着急辯解,我都會給你說清楚的。”林曦繼續說着,“三姨娘的信箋自然是起了作用,我那太子妃姐姐可真是不含糊呢,居然連影衛都動用了,連續幾日窺視我的動靜,終于在那一從齊府回來的路上想要攔截我。”
“不過我想三姨娘您一定疑惑,影衛的身手可不一般,我怎麽會安然無恙,又或者你懷疑你給我那太子妃姐姐的信箋沒有起作用?”林曦笑着,從袖口之中掏出來一把鋒利的匕首。
姜氏整個眼睛都瞪大了。“三小姐,你要做什麽?”
“放心,不會要了你的命的,隻不過呢,這把匕首将那些個影衛全部給幹掉了,三姨娘一定想不到,一個人的喉管被割破了,然後血流不止,直接放幹了血而亡的滋味吧。”
姜氏吞咽着口水,手擋在自己的脖子面前。林曦的匕首在那裏遊走着。
姜氏的聲音從平穩到慢慢地顫抖,到現在幾乎是抽搐了:“三小姐,我不是”
“你當然不是,你就是要利用林語嫣對蕭亦楓的感情,然後來對付我,你很成功,因爲你确實讓林語嫣動手了,而且還是不簡單的下手,可惜你算錯了,我林曦的命沒有那麽容易就被拿走,林語嫣派來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姜氏顫抖着:“那你現在想要對我做什麽?”
林曦笑着,完全不回答她的話,就像是故意看着獵物在自己口中掙紮的獅子一樣,笑道:“三姨娘,在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可是要謹慎小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