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徑直的走了下來,頭發還未梳好,三千青色自然的垂落下來。
“大哥這個時候來找妹妹,不知道所謂何事?”林曦的聲音傳出來,那攔着林奕的丫鬟倒是站在一邊沒有說話了。
林奕朝着林曦走了過來,林曦在桌邊坐了下來,索性就一邊在那裏用着早膳,一邊看着旁邊的林奕。
“大哥不會覺得妹妹這個時候才用早膳有些不妥吧。”林曦淺淺笑着。
林奕搖了搖頭:“當然不會。”林奕回過神來看着眼前的人直接說道:“我過來是”
林曦含笑說着:“我自然知道大哥自然不會平白無故的來。”
林奕看了一眼林曦:“有這樣明顯嗎?難道真的就是我來找三妹就都不能隻是來閑說或者别的嗎?”
林曦笑着,将手中的碗輕輕放下,擡眼看着林奕說道:“大哥自己細想便是,其實說白了我也并沒有介意什麽。”
林奕回想着,确實自己每次來找她都是心中質疑什麽,或者
林曦淺笑,繼續說着:“今日大哥過來必然是問昨天夜裏的事情吧,不過大哥可能問錯人了,我當時也是一塊趕過去的,根本就不知道内裏緣由,想必大哥若是去問二姐或許還能明白吧,畢竟那清芊可是二姐的貼身丫鬟呢。”
林奕看着林曦,歎了一口氣說着:“其并沒有要怎樣,隻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能說什麽,我不希望三妹和那些事情有任何的瓜葛,所以隻是想确認一下而已。”
“隻是想确認而已嗎?”林奕反問着。
林奕點了點頭,站在林奕身後的秋焱直接說道:“三小姐,其實少爺很關心三小姐的。”
秋焱直等到這話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一點過了。
林曦心中雖然是猛然一怔,但是臉色之上卻裝的很淡定,笑道:“大哥是哥哥,自然是要關心了。”
林奕瞧着林曦并沒有多想,倒是安心了許多。“大哥還是希望三妹不要太過于涉足這些事情,人就應該将很多的過往之事看開,不要想太多,或許會活的更開心一點。”
“大哥所言妹妹明白,隻是有時候活的開心的是要有付出,是要有代價的,至少現在妹妹覺得現在還不能将很多事情看得太開,大哥自然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不過想想很快就要嫁出去,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或許到時候換了一個地方,也就活的開心了也未必啊?”林曦說的自然,隻是看到林奕臉上似乎有一絲的不悅。
林奕慢慢地站起來:“我過來隻是想要将心中的疑惑解開,我不喜歡多質問誰什麽,我隻是希望别人能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既然妹妹給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林奕離開,芸香覺得有一點莫名其妙:“小姐,剛剛大少爺這樣簡直就是奇怪啊,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你都不明白,我又怎麽明白呢,想來用不了多久這一切就會被揭開了吧,又何必将這些挂在心上呢,我從一開始就說過,我們不需要擔心我們這大哥。”林曦不知道這樣的直覺來源于何處,可是卻那樣的堅韌。
芸香在旁邊沒有說話了。
林曦猛然間想着,開口問道:“芸香,今天是何時了?”
“小姐是問日子,還是問今天的時辰啊?”芸香不解。
林曦直接說道:“當然是問今天的日子啊。”
芸香哦了一聲說道:“算算今兒個好像是十五了吧,小姐,今天是鬼節了,雖然老爺對于這些不怎麽相信,但是在南雲國,今天這日子不怎麽妥當,所以入夜之後就不能出門了。”
林曦哪裏會想着這些啊:“誰說不能出門啊,簡直就是胡說。”隻是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這日子倒是這樣不妥了,隻是在二十一世紀,雖然中元節是鬼節,但是多是以祭祀紀念祖先而已,倒是沒有這樣恐怖的說法,果然是沒個地方都不一樣。
“小姐,你要幹什麽啊?”芸香被林曦這樣一說,心裏面倒是有些驚慌了。
林曦拍了一下芸香:“至于這樣嗎?現在這青天大白日的,你這是幹什麽呢?”
芸香緩了緩,“小姐,您别亂來就是了。”
林曦認真說着:“放心,我絕對不會亂來,因爲我會正經的來啊。”
“小姐,您到底要幹什麽啊?現在這府裏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小姐您還是安分一點吧。”芸香直接說道。
林曦松了一口氣說道:“芸香,這府裏哪裏有亂七八糟的事情啊,外面根本就沒有任何亂七八糟的迹象啊,你這樣說,要是讓别人聽了去,你可是又要挨批了呢。”
芸香直接就閉嘴了,睜大了眼睛看着林曦,壓根不知道這人現在想要做什麽。
本來就起得晚,這一天的時間可不是越發的過得快了。
随便就是傍晚黃昏至,雖然天空還是很明亮,但是卻能清晰的看到天空的那一輪圓月已經挂在空中了,等到夜色完全的将白晝覆蓋,那天空中的月光開始慢慢地散發出屬于它的光芒。
坐在窗邊,看着外面的月,很圓很圓,似乎昨天之後,反倒是到了今天這所謂的真正的鬼節,自己倒是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奇怪,反倒看着那圓月讓人更加舒心,或許借着這一輪月,可以緬懷不知道多遠的曾經吧。
等到周圍一切都安靜下來了,芸香輕聲說道:“小姐,現在是時候應該歇息了。”
林曦完全沒有要按照芸香的意思來做,徑直的将自己的一套行動便利的衣裳直接拿了出來,簡單的換上了。
芸香看着林曦問道:“小姐,您這樣的打扮是要做什麽啊?”
林曦含笑說道:“今夜月色如此,我怎麽可以獨自一人在這裏呢,更何況我已經這麽久沒有見他了,我忽然”
“小姐,現在不能忽然有這樣的想法,今天晚上小姐不要亂來好嗎?”芸香認真的說着。
“我可沒有亂來,你自己看着辦吧。”說罷林曦根本就不管,直接從窗戶邊躍身,飛快的就消失在那茫茫的月色之下,行動之快,根本讓你來不及。
芸香無奈,隻能在這裏守着了。
林曦很快的就離開了丞相府,果然如芸香所言,這樣的夜晚大街之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影子,甚至連原本應該熱鬧的夜市似乎都沒有喧嘩,讓這一夜徹底的安靜下去了。
從來就沒有害怕過黑夜,更何況還有這樣的月色相伴,站在這甯王府外,因爲這些事情鬧騰下來,也不知道現在的他怎麽樣了。
順着旁邊的大樹,直接越過這高牆,自己來過這裏不止一次,但是上次在這裏走了一圈,基本上所有的路線都是能記住了,或許自己應該找到那個雲琛或者泠崖,應該就能很快的找到他了。
悄悄地避開了這府中的那些侍衛,印象中除了在他的翠竹林有十八影衛守着,其他地方多是侍從巡視,自己這樣隐秘應該不至于會被發現吧。
整個甯王府倒也是安靜,這樣的安靜不像是隻有這一天就這樣安靜,好像是連着好幾天都是這樣安靜了。
轉過幾處,總算是找到了,還真好,一眼兩個人都在那裏。
腳下的步子飛快,直接站在泠崖旁邊,手中的匕首同樣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雲琛沒有看到臉,想要動手,卻被泠崖制止了:“咱們未來的王妃娘娘總是喜歡玩這樣的遊戲,不過屬下當真是佩服呢。”
雲琛一聽,倒是知道自己失禮了:“還請”
話沒有說下去,林曦直接打斷了,笑道:“你不用覺得有什麽失禮不失禮,我現在來要見你們家王爺。”
泠崖想開口,但是雲琛直接說道:“今天的日子不同,王妃離開丞相府的時候是不是”
“所謂的節日不過是一個節日而已,根本就是世人編纂出來的東西,我來的目的我不說,你們知道的。”林曦一點不讓眼前兩人有解釋的餘地,就直說着。
泠崖緩緩說道:“每個月的這幾日都是王爺的受難日,不過屬下也聽說丞相府不少事情,王妃您?”
“看樣子蕭子煜他不理事情,你們倒是沒有含糊啊。”林曦指着眼前兩個人說着。
雲琛解釋道:“這都是王爺的意思,王爺說這幾天不管是您發生什麽事情都必須了若指掌,不能錯過一絲一毫。”
“好啊,他不願意錯過我的一絲一毫,那現在我也不願意錯過他的一絲一毫,所以帶我去見他。”林曦一字一句,咬着說道。
雲琛和泠崖兩人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林曦淡然說道:“你們守在這裏,必然是在這一處吧,我原以爲你們都會在他的翠竹林呢,我要是想混進去,隻怕就要被那些影衛發現了,結果沒有,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煩呢。”
雲琛和泠崖也不敢攔着,林曦直接将眼前的門輕輕地推開了,走了進去,看着那坐在那裏的人正是那個什麽荀大夫。
推開門,月光走了進去,坐在蒲團之上的人,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林曦看着這人擺明了就是睡着了,輕輕地走過去,雲琛這泠崖跟着,看着林曦直接去扯着那荀大夫的胡子了。
然後拿着那長長的胡子直接的在那坐在那裏都睡着了的人的鼻孔處撓着。
直接就是一個噴嚏,人就醒過來了,看着在自己眼前的人,吓了一跳,馬上就回過神來了:“原來是這準王妃娘娘來了,有事嗎?”
“我有事沒事你在這裏坐着都能睡着了,還能管得了這麽多啊?”
荀大夫,一副老者的樣子,淡定的說着:“這話不能這樣說啊,老頭子我好不容易将王爺調理好了,坐着自然是要打個盹啊。哦原來王妃來是爲了王爺啊。”
“不然嘞?”林曦眨着眼睛靠的很近的對着荀大夫說着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