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府正殿之上。
賈嫣蓉心中稍微有一點不安的在那裏等着,雖然等的時間沒有多久,就連旁邊的茶都還沒有涼,隻是在自己在這裏,隻是等下這齊府的人都來了,自己
剛剛還在想,這一會兒看到一群人正齊齊的過來了。
賈嫣蓉緩了緩心,慢慢地站起來,在那裏站着,等着外頭的人走了進來。
雖然賈嫣蓉隻是郡主,但是到底是皇上的嫡親外甥女,這皇家的身份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是一樣的,君與臣的禮數是不能避開的。
隻是賈嫣蓉到底年輕,架不住這些,還不等這進來的人朝自己行禮,便先将一切都打住了。
閑散的三言兩語便結束了這一切,隻是現在這些都是說不上來的感覺,賈嫣蓉隻覺得現在自己就像是在這裏面對着自己未來的可是想到這裏看到齊钰軒的模樣,還有那散射出來的眼神,根本就是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所有的思緒都收了回來了。
小坐了好一會兒,該說的,該表示的似乎都已經說了,賈嫣蓉能感覺到這些人給自己帶來的善意,但是總覺得這些東西讓自己更加不安,或許自己不希望自己所願的那一份感情是因爲這些年長者的介入,而不得不承受的所謂禮數。
“齊老太公,現在時候也不早了,嫣蓉就先告辭回去了。”賈嫣蓉直接對着坐在自己旁邊的齊淵哲輕聲說着,緩緩站起身來,朝着他微微福了福身,轉身便要走。
齊淵哲看了一眼在旁邊的齊钰軒直接說道:“钰軒,你送郡主出去。”
齊钰軒從來都不會抗拒齊淵哲的話,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的祖父,自己沒有抗拒的理由,賈嫣蓉看着在自己面前等着自己的齊钰軒,自己根本不知道還能表示什麽,隻是現在這些,可是他深邃的眼神之中自己真的無法察覺。
賈嫣蓉很明白,自己的父母對自己的保護隻是不希望自己那麽早的介入那些漩渦之中,可是即算是如此,到了這個年紀,不管是面對怎樣的人自己慢慢地也會深入的去看,就像現在的齊钰軒。
外頭淅淅瀝瀝的雨早就停了,但是天并沒有變得很好,地上濕漉漉的還是依舊,齊钰軒引着賈嫣蓉走了出來,在這門口等着的馬車。
齊钰軒看到要上馬車的賈嫣蓉,還是忍不住的說着:“郡主,剛剛祖父還有父親他們隻是希望表示”
賈嫣蓉不等齊钰軒說完話,便道:“齊公子不用解釋的,是怎樣的嫣蓉很明白,我沒有要多想的意思,齊公子也不用困惑的。”
齊钰軒被賈嫣蓉這忽然的一句話好像整個人的心都一下子空落了一下,就像是從高處直接掉落的那種感覺,一下子整個都空掉了。
馬車邊的小厮扶着賈嫣蓉上了馬車,賈嫣蓉從簾子處,探出來看着齊钰軒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就會到家的。”
齊钰軒點了點頭,看到賈嫣蓉将簾子放了下去,走到前頭看着馬夫說着:“等下回到府上之後,煩請再過來說一聲可好?”
馬夫笑了笑,道:“齊公子囑咐奴才明白,不礙事的。”
齊钰軒聽到這樣的答案,心中似乎是放了下來。
等到馬車的車轍聲最後消散,那最後的留下的影子都看不見了,這才緩步走了進去,隻是自己這心,像是被什麽觸碰一樣,難道自己真的已經被這些觸及了嗎?以爲自己不會随意的去觸摸那些,可是不小心的那一瞬間,你不曾觸摸,可是她卻靠近了你。
齊钰軒送了賈嫣蓉離開之後并沒有再回去而是徑直的朝着自己所在的住所去了。
殿中的齊雲和齊芮兩人走過去看到有一絲晃神的齊钰軒,齊雲緩聲開口問道:“大哥這樣子還真是讓人難得一見呢?是因爲曦妹妹的事情而覺得有些頭疼呢?還是因爲嫣蓉郡主的問題?”
齊芮漫不經心的笑着。“二哥你這兩個選擇性的問題可真是問的不太好,隻怕前者根本就不需要我們多想吧,曦妹妹的能耐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更何況現在還有甯王殿下在側,每件事情的衡量,甯王府的人做的權衡必然是十分的周到,若真的有問題,隻怕祖父會第一個着急,可是現在這彷徨的人卻是大哥,可想而知,必然不是因爲曦妹妹了。”
齊雲點了點頭,玩味的笑道:“看來多半是因爲剛剛祖父,他們一起去見了嫣蓉郡主之後有些問題牽扯上了。”
齊芮緩聲說着:“二哥可不要覺得不好,二哥想想啊,這嫣蓉郡主可是雲京四美人之一呢,哦不對,現在是三美人之一了。”
齊雲自然明白齊芮的意思,不過笑了笑,齊钰軒根本就沒有理會這兩人的你一言我一句,直接性的忽略了。
齊雲和齊芮相視看着對方一眼,哦也不去說什麽,而是在那裏坐着,讓殿中的氛圍随之一塊安靜下來。
齊钰軒眼神之中的迷離又能有多少呢?
榮王府。
賈嫣蓉從馬車上下來,看着那轉身要離開的馬夫,直接叫住道:“你現在還要去做什麽?”
馬夫也不經意,隻是随口說道:“郡主,剛剛齊公子說等到郡主回到了府上之後就過去告知一聲。”
賈嫣蓉心中猛然一驚,他對自己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他還是會在意會關心嗎?換了别人,或許在這天子腳下,按照自己的身份,誰敢怎樣,可是一件原本不應該做的事情,他卻
恍然間的走神,還有幾多?
漸漸看不清的人影,慢慢随之而來的是那天際漸漸沉下去的白晝,換上這黑夜的幕布。
甯王府,翠竹林。
“聽說後來是嫣蓉送表哥回去的?而且當時還是皇姐在場,允許了嫣蓉?”林曦試探性的問着蕭子煜。
蕭子煜謎一般的微笑,将手中的淡茶放下,走到林曦的跟前,輕輕地将跟前的擁入懷中:“愛妃好像很關心嫣蓉的事情啊?”
“難道不應該關心嗎?”林曦靠在他的懷中,不解這句話的意思。
蕭子煜點了點頭,低頭看着懷中擡眼看着自己的人:“應該,愛妃與嫣蓉彼此用心是應該的,隻是愛妃真正知道你那表哥想要的是什麽?和嫣蓉牽扯上未必就會”
“那時候你可沒有說的這樣悲涼的樣子啊?”林曦總覺得蕭子煜此番和自己說及關于嫣蓉和齊钰軒的時候多了幾分蒼涼。
“那是因爲當時沒有涉及到這些,隻是到現在,有些事情你不能想象,你也無法想象。”
“不管是怎樣,隻要有心,所謂的阻礙或者是存在别的什麽都不是問題。”
“是,隻要有心。”蕭子煜重複着林曦這句話裏面關鍵的一句。
“難道夫君不覺得表哥和嫣蓉之間,其實未嘗不可嗎?我想嫣蓉去了齊府定然是讓外祖父舅舅他們都瞧過了,回到雲京之時多是在宴會之上看過,現在這樣近距離的看了,若是不走心,又怎麽可能還要大家一塊的去呢?”林曦想着,若是齊淵哲對賈嫣蓉不上心,也不中意她與齊钰軒之間的關系,那麽就沒有必要親自去接見,畢竟賈嫣蓉不過隻是送了齊钰軒回來,雖然賈嫣蓉是郡主,但是齊淵哲的身份就算不考慮甯王現在也要稱呼他一聲外祖父外,尋常時候見了面都是要禮讓三分,更何況賈嫣蓉還隻是一個的郡主?
蕭子煜轉而說着:“愛妃心思都放在這件事情上面了嗎?隻不過是嫣蓉送了齊钰軒回府而已,值得愛妃這樣的上心關心這麽多嗎?”
“當然,再怎麽說他們兩個和我都是有關系的不是嗎?既然如此的話爲什麽不能都顧及呢?”林曦隻是聽着蕭子煜說了什麽便直接回答了什麽。
蕭子煜淺淺笑道:“看來愛妃還真是隻是将心思放在這件事情上面了呢,别的什麽都已經過去,變成無關緊要的了?”
林曦擡眼,緩聲順着蕭子煜的話說道:“原來夫君是另有所指啊,不過那件事情我還需要多想嗎?隻當是又靠近了一步而已,沒有必要多心吧。”
蕭子煜笑着說道:“不過經此一事之後,愛妃算是徹底的和柳家那邊結下了梁子。隻怕以後朱家那邊都會更加的謹慎,這一步步的算計下來,到時候可就沒有那樣簡單了呢。”
“結下梁子又能怎樣?我怎麽記得當時某人說過,朱家柳家不過隻是兩個微不足道的存在,量他們也是折騰不出來什麽?”林曦妖冶的眼神看着蕭子煜,繼而說着:“說的玩笑話呢,那有什麽?若是他們有證據的話自然當場就揭穿我了?更何況那樣的情況下皇上信誰還未必呢,有時候适當的給一些刺激給那些人,讓他們時刻的想要抓住你的尾巴,這尾巴沒有抓住,反倒是拔了老虎的牙,冒犯了威嚴,最後不過是自食其果而已。”
蕭子煜不敢相信的聽到林曦這些話,簡直不相信現在她這般年紀能說出來這樣深邃的話,這麽多年自己所有對于她的了結,全部都是白費了,根本就沒有作用,現在的她,除了那張面孔是自己熟悉的,那一份堅守住的真心是讓人熟悉的,其他的一切全部都是陌生的,可是越是如此,自己越是要一點點的去了解。
“說到底林紫嫣到底是你姐姐,你難道一點表示都不做嗎?雖然身份有别,但是你大姐也是太子妃,還是都去了,如果你不表示的話,會不會有?”
“當然會有,不是明天嗎?明天再去剛剛好不是嗎?”林曦的解釋總是這樣的到位,不管是你想從哪裏去找到她話中的漏洞似乎都是沒有那種可能一般。
蕭子煜緊了緊懷中的人,輕輕一笑,完全是心中旁若無人,唯有她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