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王府。
坐在院中亭下喝着淡茶的林曦看着正巧回來的蕭子煜直接說道:“聽泠崖說,今兒個一早太子妃便進宮去拜會了貴妃娘娘,不知道夫君回來的時候可是有看到?”
蕭子煜頓住了腳下的步子,直接走到那亭下,在林曦的旁邊石凳之上坐下來。“看樣子愛妃最近的耳目倒是越發的明朗了啊?”
“倒不是我明朗了,都是這甯王府的眼線實在是遍布的太密集了,我隻是需要稍微的探聽一下就知道了。”林曦笑了笑:“不過就這樣明目張膽的監視所有人真的可以嗎?”
“所有人?”蕭子煜狐疑的一笑:“愛妃怎麽确定是所有人呢?”
林曦緩聲回着說道:“連太子都是在監視範圍之内,我隻是稍微的提及了一下關于太子府而已,早膳的時候泠崖就将一連串的全部都告知了,可不是證明了這一點?”
“太子身份不一樣,自然是要監視啊,更何況那些沒有監視價值的人自然就沒有這個必要了。”蕭子煜淡淡的一笑,劃過嘴角。
林曦沉思一想,這倒也是,隻是不知道何爲有價值的人,何爲沒有價值的人?“太子府那邊想來也是有些法子可以防範這些吧,難道就不擔心會”
“會被發現?”蕭子煜接過林曦的話說了下去。“如果要是被發現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就隻能當做沒有用的信息了,不過甯王府的人除了死,不然沒有發現的可能。”
林曦聽到蕭子煜這堅定咬字出來的這一句話,心中似乎是有了一個底細,在甯王府的情報組織網中,這如羅網一般的存在,在這這網中起作用的人都是至關重要,除非死,不然絕不會有任何的差錯。
蕭子煜知道自己說什麽,她都能很快的想明白,看到她這樣沉思的模樣,不過淺淺一笑,芸香早就已經将一杯淡茶放在蕭子煜的跟前了,看到茶上面飄散的幾些桂花,倒是尋聲問道:“爲何放了一些桂花在裏面?”
芸香笑了笑回着蕭子煜說道:“回王爺的話,是王妃說桂花開的甚好,所以讓下人采摘了一些,然後風幹了收起來,密封好,泡茶的時候,撒上一點點,桂花的香味會爲茶增添不少的味道,王妃說每個節令的時候的那些花都可以留下來一些。”
蕭子煜點了點頭,淺淺一笑,确實,這風幹了的桂花沒有還在樹上的桂花那樣濃香,但是,變淡了之後卻是恰到好處,與茶香交織
蕭子煜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繼續說道:“愛妃可是已經知道太子妃一早進宮去拜見貴妃的目的何在?”
林曦聽着猛然回過神來,直接将眼神定在蕭子煜的身上,然後轉眼看着那邊的泠崖。泠崖急着解釋道:“王妃,屬下還沒有去了解,隻是當時王妃随口說了一句,所以屬下才會順口說一聲,并沒有别的意思,所以”
林曦打斷了泠崖的話,笑道:“無礙,你剛剛一直都在跟着我,又怎麽可能去将這些弄清楚呢?不過現在看樣子王爺是很清楚了,看樣子出宮的時候,恰巧碰到了呢。”
蕭子煜輕輕一笑,稍微正經的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愛妃仔細想想,不用我說,也能猜測到吧。”
林曦腦中思緒一轉:“十有是因爲林紫嫣的那檔子事情吧。不過很顯然韓貴妃明白現在皇上倚重信任夫君,将來之事誰都是不可能預料的,就算是曾經有過過節,現在彼此都在算計,但是韓貴妃很清楚,不能讓這甯王府和太子府的關系鬧僵了,就算是鬧僵現在也不是時候。”
蕭子煜連連拍掌,笑着。“愛妃還真是不賴呢,隻不過愛妃打算怎麽處置呢?”
“夫君覺得我會怎樣處置呢?還是夫君覺得現在也不是時候?”林曦并沒有指明說的是什麽,兩個人倒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着這些含含糊糊的話而已。
蕭子煜很是淡然:“對于我而言,從來都沒有是時候或者不是時候,隻是有沒有把握的問題。”
林曦一聽整個人就是一笑:“夫君這話妾身可是聽進去了啊?”林曦故意的将聲音壓低,輕聲的在蕭子煜的耳邊說着。
蕭子煜伸過手,一把拉住她的手,直接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喚着她的腰,輕聲在耳邊說着:“愛妃這麽魅惑的聲音勾引本王,小心本王時刻都不能把持得住?”
“王爺本就是帶病之軀,可是妾身隻不過說了三兩句的低沉之音就讓王爺這樣不能自持,若是換了其她美人,這莺莺燕燕之語恐怕王爺更加難以把持了,到時候隻怕是要将妾身都抛之腦後了。”林曦故意的配合着在那裏故作矯情的樣子。
蕭子煜緩緩一笑,嘴唇一點點的靠在林曦的耳垂邊,似有若無的啃咬,輕輕的聲音,那口中帶着的氣息似乎都在觸碰着那敏感的肌膚:“本王雖病,但是愛妃是藥,随時都能不治而愈,至于不能自持嘛,這世間除了愛妃的魅惑,别的莺莺燕燕又怎麽能靠本王這麽近呢?”
殊不知兩個人現在是緊緊地貼在一塊了,林曦瞬間回過神來,看到在旁邊的那些人一個個的都轉過去了,不過想笑,但是,伸出雙手,輕輕地撫摸上他那張精緻的臉頰,一開始隻是以爲這張臉太美了,讓自己稍微有些妒忌有些不喜,可是現在好像自己越發的沉淪,不能自拔。
指尖輕輕地觸碰到他的唇瓣,慢慢地靠近,幾乎是要貼到他的唇,在說着話:“王爺,隻是現在這樣覺得,等到時候看到蒼老的妾身,可不是就不能入眼了。”
蕭子煜一口咬住近在咫尺的唇,一點點的啃咬着,慢慢地深入,三三兩兩的啃咬,又分開
“愛妃不是在說正事嗎?是覺得要用這種方法來說服本王嗎?不過本王喜歡。”蕭子煜眯着眼笑着。
林曦魅惑的眼神一直盯着蕭子煜的眼睛看着:“王爺都說喜歡了,妾身當然要投其所好了。”
林曦整個人都是在蕭子煜的上方,被他環住的腰,低頭俯視,林曦的吻技本就純熟,隻是偶有時候,這身下的男人比自己還要厲害,真讓人不敢相信這樣的無師自通,糾纏的吻,讓這院中亭下原本顯得清心寡欲的一切暈上一層旖旎的春光之色
猛然間忘乎所以的兩人,依稀間聽到旁邊的猛烈咳嗽聲,林曦微微睜開眼睛,眼縫之中依稀看到那邊出現的人,想要推開這纏吻的人,可是一個不小心,反倒是落了下風,被他扣得死死地,那天雷勾地火的吻如約而至,根本就沒有要停的意思。
林曦整個人都縮了下來,蕭子煜看到這懷中人的異樣,纏住的吻慢慢地離開,似有些不舍。
亭外站着的人看到這一幕結束了,這才緩緩的走了上來,林曦撐着有些疲軟的身子,飛快的站起來,朝着跟前之人施了禮:“見過皇姐。”
蕭子煜總算是明白剛剛這人是怎麽回事了,輕聲一笑:“皇姐怎麽來了?”
昭陽長公主緩聲說道:“是,是皇姐來的不是時候。”
蕭子煜看到眼前這還在笑着的人,直接拉着林曦過來,直接說道:“皇姐覺得有這麽好笑嗎?臣弟不過隻是在自己院子裏,而且還是和”
昭陽長公主看到蕭子煜越是自然的解釋,旁邊的林曦倒是越發的羞紅了臉,林曦雖然不是沒有見過世面,若是在二十一世紀,這樣的場面被人看見了壓根就不會當回事,可是在這個時代,自己還是忍不住的會展露出
昭陽長公主直接笑道:“都是自家人,也沒什麽,不過就是夫妻間的暧昧而已,皇姐又不是不知道,在自家人面前不至于如此的。”
林曦沒想到眼前之人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原以爲會有一些不一樣的話說出來,沒想到,但是林曦還是沒有說話,昭陽長公主繼續說道:“其實呢換成是别的王爺皇子能到子煜這般年紀才動了這些心思,那可真是絕了,夫妻都是彼此雙方的第一人。”
林曦低頭淡聲說道:“皇姐和榮王爺之間的愛情才是讓人羨慕的。”
“不用羨慕,你們也可以的,在這皇族之中子煜有選擇的權利,你也有你的能耐,不需要顧及那麽多。”昭陽長公主緩聲說着。
蕭子煜直接說道:“皇姐過來不會就是爲了說這些話的吧。”
昭陽長公主轉而看着蕭子煜說道:“難道過來就不能隻是自家人而已嗎?看到了就說些貼心的話啊。”
“皇姐您就别消遣了”說着便要朝正廳而去,林曦本是要離開,但是卻被蕭子煜拉着一塊走着了。
昭陽長公主不過隻是笑笑,也沒有覺得有什麽爲難的地方。
正廳之上。
“皇姐請用茶。”蕭子煜招呼着殿中的侍女奉着茶給昭陽長公主。
蕭子煜繼而說道:“皇姐這個時候過來,想必是爲了那一日在皇後嫂嫂的宴會之上的那件事情吧。”
林曦一聽倒是覺得納悶,都已經過去兩三日了,怎麽現在還來計較?
昭陽長公主笑道:“子煜總是看事情看的這麽準,關于這件事情原本皇姐是不想多說的,但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的分寸還需要拿捏才是,以後所要承擔的可不像是現在這樣的容易,至少時刻都需要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
林曦想着,難怪自己在場也是無所謂,原來這些要說的事情是和自己有關系的,隻是沒想到,這昭陽長公主倒是看事情明白,居然都看出來了自己對于這件事情的心思,所有的布局全部都在自己,隻是這樣過來算是提醒呢?還是警告?
殿中的氣氛一下子就覺得安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