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府,上官世家的一個旁系分支在臨南鎮裏的駐地。上官府坐落在小鎮的東面,雖隻是旁系的駐地,但因爲是龐大的家族分支,所以占地面積也頗爲廣大,被鎮裏的人尊爲強大的存在。
然而,上官府雖然威名遠揚,但這其中一部分,還是因爲一個遠近聞名的人物。
此人物,便是從帝都流放過來的上官世家直系六少爺,上官影。
作爲比較有名的廢物,隻要是見過她的人,聽說了她的“威名”,肯定就對她比較上心……廢物嘛,見到了偶爾損損,也是能陶冶情操提高情趣的是不。
所以,當我們的主人公上官影走在街上,打算領略一下這個小鎮的風土人情的時候,就被過往的人指指點點說個不停。
“快看快看!那不是六少爺嗎,她不是最怕人的嗎,今天怎麽敢出來了?”
“就是就是,聽說她生了場大病,會不會把腦子給燒傻了?”
“嘿,你們小點聲,現在六少爺可是有清字世家的四公子罩着,小心被他聽見了,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諸如此類,如此雲雲,許多的風言風語無一漏掉的飄進了身爲狐狸一族的霸主、聽覺靈敏的上官影耳朵裏。
她冷笑一聲。
看來,原來的上官影,果真是廢物得可以啊,這個鎮子裏的人全都認識她呢。不過,可惜了,現在的她,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廢物,所以,這話,她沒必要放在心上,而且她也懶得花那個時間給自己辯白。
想要去掉廢物這個冠名,以她現在的實力,現在還不是時候。作爲世間最爲狡猾的狐狸,她的耐心,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應該說,沒人能和她比,她有的是時間。
信步走在街上,銀色的長發随意披在肩後,九尾鞭仍以銀色花紋的形式纏繞在手臂上……這也正是九尾鞭的好處之一,不占用地盤,居家旅行攜帶方便。
再看這臨南鎮,靠近南延森林,地處落基山脈的最東邊,靠近兩大幻殿之一的淩天幻殿。因爲地理位置比較優越,所以這個小鎮也算是遺世獨立的了。鎮裏的建築,大多是以青石建造,連防禦用的城牆都是清一色的青色石塊,整個小鎮給人一種極爲安靜古樸的感覺。
上官影走着走着,敏銳的嗅覺讓她感到一陣不對勁。
一股極爲濃郁的血腥味。
憑着那新鮮血液所散發出來的味道,她準确地找到了傳來血腥味的地方。
舉目望去,離她不遠處,是一條看起來陰森森的小巷,巷口周圍沒有一個人,有些詭異。
她不着痕迹地皺了皺眉,本着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剛要反身走回去,卻聽見一個低低的聲音傳進她的耳裏,說不出的好聽和悅耳:“别走……”
無端端的,她被這個聲音給迷了心智。微微眯了眼睛,暗中運轉了體内的氣息,激發出九尾鞭的活性,做好了準備,才向那個小巷走去。
越靠近小巷,血腥味就越濃重。
直到走到了巷口,一雙在陰暗的地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的狐狸眼,在看到了面前的場景後,隐隐閃過一絲光芒。
粗略數來,大約有二三十個壯漢,正圍攻着一個受傷極重的男子。那男子見到她果真來了,嘴角滑過淺淺的弧度,随即又傳音道:“幫我……”聲音仍是好聽的不行。
上官影略略沉吟了一下,對上那男子堅定且信任的目光,立即做了一個決定:幫他!
那幾十個壯漢還在使用幻獸幻化,有的原本正在釋放着幻獸技能的幻師,因爲一個銀發“少年”的到來,便停止了動作,全都愣愣地望向她。估計他們誰也想不到,來者居然是一個有着極其微弱的幻力波動的“少年”?而且,這個“少年”見到他們,竟還不怕?
于是乎,他們齊刷刷地鄙視地看了一眼重傷的男子:你找幫手也就算了,何必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夥來侮辱我們!
男子看着這些圍攻自己的人的表情,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正當那些壯漢正和受傷的男子大眼瞪小眼之時,蓦地,那個看似柔弱不堪的“少年”動了!
隻覺一陣風刮過,緊接着,那“少年”便站在了男子身前。
她站定後,一群仍身披幻獸幻化的铠甲的壯漢,呼啦啦的,竟倒下來一半之多!
男子唇邊的笑意更加放大了。他沒有賭錯,這個小家夥,果真是深藏不露。
還不等其他的人反應過來,上官影又出手了!隻見一陣黑影飄過,所到之處,銀色的九尾鞭出其不意地刺進人的胸膛,動作緊密地滴水不漏,宛若神助!
不消一瞬,二三十個人,隻剩下了一個人還在舉着手準備釋放幻獸技能。
他傻傻地回過頭,望着地上躺着的一大片屍體,再望望那個黑衣銀發的“少年”,終于,克制不住地淚奔了!
老天!怎麽沒人告訴他,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家夥,居然能一下子殺死這麽多地階幻師!這下好了,估計連他也要命喪黃泉了!
其實,也怨不得他遇到上官影這個變态。早在前世,她就能完全不憑借妖術将高于她級别許多倍的妖魔鬼怪給幹掉。話說回來,她最得心應手的,正是近身格鬥和打群架。所以,這區區幾十個人,在她看來,還不夠塞牙縫的。
這倒是讓最後一個人徹底悲催了。這下可好,不僅任務沒完成,連命也要丢了……
上官影淡淡地擡眼,掃了那人一眼,白皙的手輕揮,九尾鞭倏地一下竄進了他的胸口,再抽回來,鞭子仍然銀亮如漆,不見一點血色。
重傷的男子不由得暗暗歎道,還真是個好手,殺人不見血,可以建議讓她去殺手工會幹幹。
風輕輕吹過,她收回九尾鞭,轉頭看向倚在牆壁上的虛弱男子。
他面上戴着一方遮住上半張臉的極爲精緻的銀色面具,墨色及腰的長發張揚地在空中飛舞,肆意淩亂,卻有一種難言的美感。一雙黝黑雙瞳裏此刻正閃着複雜不明的光,略有些蒼白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縫,下巴白皙圓潤且有棱有角,想來應是個美男子。
再一細看,男子身上的黑袍早已染滿了血,複雜古老的圖騰絲繡上面閃着令人心悸的暗紅,袖口與下擺處極盡皺褶,看來應是被追殺了許久。
“你……”男子換了一個姿勢靠着牆,眼角略帶邪魅的神采,“爲什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