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坐落在城市的中心,是落基城裏第一大酒吧。
從精緻的玻璃門望進去,猩紅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了酒吧裏的各處,隐隐透露出一些紙醉金迷的氣息。
頭頂上燈光低迷,一旁音樂低沉,極盡誘惑之力。年輕的男男女女穿梭在酒吧裏,服飾華美,舉止優雅,無一不高層圈子裏的貴族人士。
候在門兩旁的服務員看到一位渾身散發着高貴氣息的銀發少年領着一位白發的小男孩走過來,頗有眼力地一看就知道這兩個絕對是貴客,立即帶着笑臉迎上去:“兩位客人,請随我到這邊來。”
銀發黑袍的美少年擡起眉梢,看了看這間酒吧的名字……迷離之夜,略略一點頭,就跟着那名服務員走了進去。
将兩位客人帶到了一處比較安靜的位置,服務員将一本菜單遞給那個少年,笑着問道:“兩位客人,想喝點什麽?我們酒吧裏最有名的酒是由調酒師調出來的‘迷離之夜’,堪稱是酒吧裏的絕品,兩位客人要不要試一下?”雖然這兩位客人看起來都很小,但一定是出自貴族。貴族嘛,都是從小就會喝酒的,所以他也認定這兩位客人一定也會喝酒。
果然,銀發的少年靠在沙發背上,随意看了一眼菜單,也沒翻,就說道:“那就來兩杯,順便再上點水果。”
“好的,兩位客人請稍等。”服務員微笑着收回菜單,就往吧台去。
“媽媽,你會喝酒哦?”服務員走後,白發的小男孩就好奇地傳音問道。
“嗯。”銀發少年淡淡答道,一雙狐狸眼微微眯着,好像是在看他,又好像是在看其他的地方。
沒錯,這兩個客人,就是上官影和幻獸神獸白虎小白。
身下的沙發柔軟而又富有彈性,米黃色的真皮在燈光下散發着微微迷惑的光芒,少女歪坐在沙發裏,眉目之間冷淡而又慵懶,看起來像是一隻無害的狐狸。
“媽媽,‘迷離之夜’,是什麽樣的酒啊?”小白托着腮幫子問道。
“應該是雞尾酒吧。”上官影看向吧台,一位打扮得體的調酒師正上下翻動着手中盛着各種酒的瓶子,手勢熟練,沒多久,一杯調制而成的黑色雞尾酒就在他面前的高腳杯裏形成,酒吧裏的客人都拍手叫好。
小白卻疑惑了:“雞尾酒?那是什麽?”
上官影收回目光,淡淡答道:“就是把各種酒摻在一起。”
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摻在一起,那好喝嗎?”
“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正說着,剛才那位服務員又過來了。他将手中托盤上擺放着的兩杯酒和幾盤水果拼盤放在桌子上,卻并沒有離去,也沒有拿上賬單,而是恭恭敬敬地垂手立在一旁,說道:“這位客人,我們老闆說您是他的朋友,所以這頓他請了。”
頓時,小白的眼睛就瞪大了許多,暗暗八卦着這迷離之夜的老闆和媽媽是什麽暧昧關系。
“哦,那就謝謝了。”上官影疑惑歸疑惑,但白占便宜的心理卻還是占了上風。
“不客氣,客人請慢用。”服務員微微一俯身,就退了下去。
上官影端起面前那杯盛着黑色汁液的高腳杯,靠近唇邊,緩緩喝了一口。
過了許久,她放下手裏的高腳杯,眼帶笑意地看向小白:“我終于知道爲什麽迷離之夜會成爲全大陸最有名的酒吧了。”
“爲什麽?”小白繼續展示着他的好奇寶寶的樣子。
“你嘗嘗這酒。”上官影一擡下巴,示意道。
小白趴在桌子邊上,瞪着一雙白色的瞳眸看着他面前的那杯迷離之夜,較了半天的勁,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酒一把拿到自己面前,“咕噜咕噜”幾聲就喝了下去。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喝完了酒,砸吧着嘴,似乎是在品味道。
上官影看着他一臉苦苦思考的模樣,不由笑了笑,拿過一旁的紙巾,就探過手去給他擦幹了嘴巴上殘留的汁液,笑問道:“味道怎麽樣?我的乖兒子。”
小白卻一臉苦大深仇的樣子:“喝得太快了,沒感覺到。”
上官影拍了拍他的腦袋,收回手,臉上寫滿了“早就知道你會這樣說”這幾個大字:“喝這種酒,就像是在夢裏生活得醉生夢死,可以讓人抛去一切凡塵的感覺。所謂迷離之夜,也不過是如此。”
“哇哦,媽媽好聰明啊。”小白似懂非懂地拍拍手。
“我想,我大概知道迷離之夜的老闆是誰了。”上官影吃着水果,打量着整個迷離之夜的裝潢和氣息,若有所思地說道。
“唔,媽媽,是誰啊?”小白繼續着八卦寶寶的心思。
上官影卻一巴掌拍過去:“去,小孩子問大人的事情幹什麽。”
“哼,壞蛋媽媽,不理你了。”小白嘟了嘟嘴巴,就開始埋頭水果中,順便還把上官影隻喝了一口的酒給喝了個幹淨。
像這樣奢侈而又低迷的裝潢,所散發出的慵懶而又華美的氣息,所有的裝飾和服務員的衣裝幾乎都是黑色的,不是那個在臨南鎮裏救了的男人,能是誰?
想到這裏,她搖頭一笑,沒想到過了大半年,居然在這裏來到了他的地盤。
看來,緣分這東西啊,誰也說不準呢。
等小白把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消滅幹淨後,兩人才起身出了酒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上官影卻又走回來,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一件東西,直接給了吧台上的服務員,簡單地說“給你們老闆”,這才回了駐地。
看着銀發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樓房裏後,站在陽台上的男人才收回了目光。
他撫了撫自己因爲站得久了而有些發皺的衣襟,眼神深邃,喃喃道:“終于見到你了。”
這時,身後走來一位服務員,将手中的東西恭恭敬敬捧到他面前:“老闆,這是剛才那位客人留下的,說是給老闆您的。”
男人一愣,接過來,看了一會兒,才揮手讓那人下去。
“看來,你早就知道這裏的老闆是我了啊。”男人低低一笑,摩挲着手裏一個放着一件爲上品天幻器的銀色長鞭的盒子,滿滿的笑意挂在嘴邊,久久不去。
長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