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哥打電話讓我來陪你。”喬念雨手裏拎着從飯店打包的飯菜,這是她大哥交待的。
楠歆看着喬念雨,笑盈盈的起身,“我知道,已經等了你半個小時了。”
喬念雨把袋子放在桌上,張望了一圈,“嫂子,你這裏怎麽連個保姆都沒有?”
孕婦沒有保姆照顧着,這哪能讓人放心?
“前兩天剛辭退。那個保姆挺好的,長得水靈會說話,又是營養師,就是眼睛總喜歡往你大哥身上看,被你大哥給辭退了。”楠歆幽幽的說着留。
這事也怪她,她提那麽一句,說保姆喜歡盯着他,結果他就給人辭了,這次挑選保姆喬慕北更是用心,兩天了都還沒挑好,早上的時候喬慕北出去辦事,所以就打了電話讓喬念雨過來陪她。
楠歆仔細打量了喬念雨,“你最近是不是營養不良,臉色有些蒼白。藩”
從前楠歆看到喬念雨就覺得她面色總是很紅潤,每天都是精神煥發,都有一種感覺積極樂觀的态度,今天看她,不僅僅是面色蒼白,神态也有些不太對勁。
“嫂子,我跟你倒倒苦水,你可别跟我大哥說。”喬念雨積攢的情緒都找不到發洩口,楠歆算是能說上話的。
“你說,我聽。保證不會告訴你大哥。”楠歆信誓旦旦的保證。
她知道喬念雨是怕她老公插手幫忙,所以她就答應了。内部問題還是内部協調的好。
喬念雨歎了一口氣,“我和蘇毅領過證了,隻是瞞着家裏人。我婆婆認了一個幹女兒,工作丢了,我婆婆讓我給她安排份工作,開口就要經理的位置。我爲了婆婆高興就給安排了,結果從此之後我就快被折磨的發瘋了,全天候監視,我見過幾個男人,她都告訴我婆婆,我打胎的事,也被她知道了,然後我婆婆也就知道了,她非得讓我和蘇毅離婚,我婆婆還把蘇毅和她的幹女兒鎖在房間裏一整天,意思是讓她幹女兒給蘇毅生孩子,彌補她失去孫子的痛。”
聽完喬念雨說這些,楠歆頭都大了,還好她有一個好婆婆,就是公共不大好。
“如果你太累,就在我們這裏住吧。”楠歆拉着她的手,給她安慰。
全天都有人在監視着,回家還要面對她那婆婆還要所謂的幹妹妹,不瘋,怕是也快瘋了。
喬念雨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來果然好受多了,可是我和蘇毅應該是走不下去了。”
這段時間她身邊一直都跟着一個細作,她說話都沒了自由,這些苦水一直都是自己忍着,她來着,對楠歆,才敢都說出來。
“你跟蘇毅什麽時候結婚的?”楠歆覺得好奇。
“三年前。”
顯然喬念雨不願意再去回憶連,就隻說了時間,他們結婚之前發生的事情,她也沒有跟楠歆說,以前還有一點美好的回憶,隻是被現在給忽略了。
楠歆輕聲說着,“如果你和蘇毅之間還有愛,你們就堅持一下,如果現在隻剩下痛苦,你就跟他離了,活得就算不快樂,但至少輕松。”
人家都是勸和不勸離,楠歆秉承的觀點就是,如果太辛苦,就算再愛,也要分開。
“剛認識蘇毅的時候,他一個大男人哭的像孩子,讓我心疼的想對他好。現在他總是說我變了,沒有以前那樣講理懂得包容,可是我不是他的媽,我是一個需要被丈夫包容疼愛的女人!”喬念雨說到最後眼淚滑落。
或許是因爲蘇毅不成熟的原因,總讓喬念雨覺得累。
她的包容大度可以對他,當不能對他媽還有所謂的義妹。她從小就是在大院裏長大的,都是被人捧在掌心的,從沒有爲誰讓自己忍着,哪怕有一點的不開心。
楠歆是有些了解蘇毅的,喬念雨說的這些,她可以懂。蘇毅不成熟但是有責任心,他應該會想着給他媽一個愉快的晚年生活,所以忽略了念雨的感受。
喬念雨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我覺得蘇毅的媽有嚴重的戀子情節,總是覺得我搶了蘇毅,每當面對蘇毅的媽,我都在心裏默念着,她是精神病患者,我才能和她說下去話。”
有些人總是得分分鍾原諒她八百次,才能說的下去話。
對着她這個婆婆,她都快無力吐槽了。
“我以前也有些覺得她可憐,現在覺得她腦子應該真的是有病,讓蘇毅和她認的幹女兒生孩子,她怎麽想的出來的?”楠歆也有些哭笑不得了。
這種人絕對是奇葩的存在。
和念雨聊了一會,肚子也有些餓了。
喬念雨平靜了心情,視線落在她帶來的那堆食物上,“我去熱熱就可以吃了。”
“小姑子,你也不會做飯麽?”楠歆就是随口問了一句,不然怎麽會直接打包現成的。
“嗯,就是爲了我不會做飯,我婆婆沒少拿這說事。但是我不會去學的,我慶幸我有好的家庭,他們舍不得我學做飯,不然每天做飯就成黃臉婆了。我每天要打點生意,都夠累的了,要是會做飯,那還
得做飯伺候他們,這我都成什麽了?我爸媽知道了,還不得心疼死。我已經腦子發熱犯賤過一回了,絕對不會再讓步!”喬念雨最後的一句,非常的堅決。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脾性,有時候能不能在一起,也要看脾性契合與否。
楠歆看着喬念雨把菜拿出來,擺在桌子上,她覺得小姑子真的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手托着腰,慢慢的走到喬念雨身旁,“小姑子,我來熱菜,免得你給熱糊了。”
“熱菜還難不倒我,你放心。再說了,你挺着這麽大的肚子,我能敢讓你受累麽?”喬念雨打趣時露出笑容。
看着喬念雨圍上圍裙,有模有樣的擺盤,楠歆也就随她了。
她想打個電話,問問喬慕北什麽時候回來,可是手機還落在二樓的卧室了。爬樓梯對于楠歆來說是最累的,才爬兩個台階,她腿抽筋,踩空,摔倒了。
楠歆疼的額角都滲出汗了,嘴裏喊着喬念雨的名字,可是沒有力氣,聲音小。
良久,喬念雨看到楠歆摔倒在地上,被吓得魂飛魄散,先打電話120急救,然後又打給喬慕北。
“嫂子,你還好麽……”喬念雨拉着楠歆的手,看着她。
楠歆臉失去血色,唇瓣也發白,“小姑子,我腳腕疼。”
摔倒的時候被扭到了,喬念雨緊盯着楠歆的腹部,看着楠歆腹部沒動靜,也沒有流紅,她的心稍微平靜了一點。
因爲被摔到這次,喬慕北就直接讓楠歆一直住院,安排了看護,寶寶還有不到兩個月出生,所以楠歆是住院待産。
摔倒的那次就是輕微的動了胎氣,嚴重的是腳腕扭腫了。
喬母收到楠歆住院的消息,是第二天才趕到的。
喬慕北在一旁幫着楠歆削蘋果。
“楠歆,你和孩子都沒事吧?”喬母趕來的時候堵車,硬是把自己急的滿頭大汗。
楠歆淺淺的笑着,“您看我這樣子像有事麽?寶寶們沒事,就是我腳腕疼。”
“哎呦喂,這不得疼死了。”喬母心疼的看着楠歆的腳。
此刻楠歆的腳被打了石膏,纏了一層厚厚的紗布,還用了繃帶吊起來。這感覺,别提多難受了。
這婆婆好的沒話說,楠歆心裏挺高興的。
喬母看着喬慕北好像突然想起來有重要的事情沒說,“慕北,你最近可要看好楠歆,可别再出什麽亂子。我昨天接到念雨打的電話要過來,你爸就是看着我,不讓我過來。我昨天晚上聽到他在書房打電話給醫院,說給楠歆打麻醉,把孩子給取出來,處理掉。你爸這樣,讓我都害怕,心瘆的慌。”
說完了,喬母還是一副心悸的樣子。
能做出這樣的事,能不讓人害怕麽?
喬慕北眸色一緊,開合着薄唇,“我知道了。”
“你們放心,有些事情媽會幫你們處理好的。”喬母面色嚴肅,好像是下定了決心,看到楠歆枕頭邊掉了一個頭發,悄悄的攥在了手心。
這事情還都沒弄明白呢,就算确定蘇玉娆就是苗兒,她也要抱着一絲希望。喬父這麽極端,是擔心他讓蘇玉娆回到喬家,外界人自然知道喬家的兒媳婦楠歆和蘇玉娆是母女關系,名聲毀于一旦,楠歆再生下孩子,說不定會生出兩個什麽樣的孩子,會被連累一輩子,喬家也會成爲京城的笑柄。
喬慕北上次和喬父提到了他和楠歆沒有血緣關系,可是喬父依舊不相信,執意要他們離婚。
躺在病床上的楠歆,聽的雲裏霧裏的,不管怎樣,她相信虎毒不食子,她懷的是喬家的血脈,是喬父的孫子,他怎麽會做到這種程度?
真的是讓楠歆想不明白,是不是她摔倒的時候傷到腳腕,腳腕神經牽連到腦部,她腦子也被摔壞了吧?
看着喬母出去的背影,楠歆越發的奇怪,這不是喬母的作風,她才這才呆了不到十分鍾。或許是真的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忙。
喬慕北将削好的蘋果切好,放在盤子裏,讓楠歆拿着水果叉叉着吃。
“老公,公公這麽做到底是爲什麽?他就這麽容不下我麽?”她叉着蘋果,放在嘴邊,咬了一口,索然無味。
喬慕北伸手将楠歆額角散落的發絲,撩起到耳後,溫潤的說着,“你是和我結婚,不要在乎别人。”
結婚其實就是兩個人的事,他們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生活要過,不應該被父母牽着情緒走。
聽到他的話,楠歆覺得心裏不膈應了,繼續吃蘋果。
喬慕北繼續翻着陳年過往的報紙,因爲醫院裏能看的報紙都被他看光了,隻能翻陳年的了。
現在喬慕北就是全天候的照顧楠歆,醫院裏味道不好聞,她都有點心疼他了,會不覺得無聊之類的。爲了寶寶,她是不會有出院的想法的,喬慕北說的對,她在醫院裏安全。
*****
這家醫院,柳絮也在。她是跟着景煜一起回來
的,景煜家裏要見白子靜這個兒媳婦,景煜就把柳絮也帶回京城了。
柳絮比楠歆懷孕早一個多月,前兩天在醫院生了,是破婦産。
“柳小姐,您要不要看看您的孩子?”護士小心翼翼的問着。
“嗯。”柳絮點了點頭,她生的孩子,她當然要看看。
柳絮看到那孩子的時候被吓到了,臉沒展開,手指是連在一起的。
“醫生……醫生……醫生呢!我要見醫生,你快點叫醫生過來!”柳絮顫抖的咆哮,這個像鬼一樣的孩子是她的麽?
柳絮住院有景煜交待好了的,醫生那裏他都打過招呼,他守了一夜,等柳絮生完孩子,他才回去的,此刻他人在景家老宅。
醫生急匆匆的趕到這裏,看着柳絮,“柳小姐,你哪裏不舒服麽?”
“你告訴我,我的孩子爲什麽變成這樣!”柳絮雙眸猩紅的看着醫生,指着孩子的手。
醫生耐着性子,說着,“這不是什麽問題,開刀就好了。倒是這個孩子耳鳴,眼瞎,心智方面還要後期觀察。”
這話讓柳絮陷入深淵,她懷胎生下的孩子,竟然是殘疾。就算她能做家的DNA,她也帶不了孩子進喬家大門。
爲什麽要這麽對她,她這輩子就過了十幾年幸福的日子,餘下的人身,她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她推開抱着孩子的護士,“你滾開,這不是我生的孩子,快滾開!”
見她情緒激動,所以人都退出病房。
柳絮拿着手機,自言自語的呢喃,“慕北,慕北,我給你生了個兒子,那兒子長得很俊,眼睛特别像你。”
彼時,她笑的凄涼,掉出了眼淚。她一個欺騙自家懷的是喬慕北的孩子,她給自己編織了美夢,就等着孩子出生。可是今天她才發現自己有多可笑,連老天都不幫她!
她要怎麽帶着這個孩子生活?她連見都不想見,這不是她的孩子,她要離開這裏。她的孩子幾個月前死了,是張楠歆推了她,她小産了。對,就是這樣,她和慕北的孩子,被張楠歆害死了。
她目光閃爍,慌張的看着周圍,蹲在牆角,身子不停發抖。
電話來電,顯示柳夫人,柳絮激動歡喜的叫了一聲,“媽!”
“柳絮,你怎麽現在才接電話,你快點來救我,我不想賣下去了,你比我年輕比我漂亮,你來這裏替媽,早點還了媽欠的錢,讓媽脫離苦海。”
電話裏傳來的每一句話,都讓柳絮心下沉一點,她剛才爲什麽會滿心欣喜,像是抓到了唯一的依靠,這樣的親人,親媽,她爲什麽還要給予希望?
柳絮的眸子從混沌變得清晰,從茫然變得冷厲,“你不是我媽,我不是你女兒,從今以後都不是。你就死在那裏好了,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她将手機扔出門外,屏幕摔個粉碎。
世界安靜了。
景家人讓景煜帶着白子靜産檢,景母也跟着過來。
柳絮在醫院樓道裏漫無目的的走着,看到景煜他們,他們臉上都洋溢着笑容。
她變得這麽不幸,爲什麽别人卻是幸福的?
一步一步的走到他們面前,她也想要知道他們在爲什麽事情開心,爲什麽她開心不起來?
白子靜最先看到了柳絮,她的臉上笑容止住,很不自然。
“怎麽了?”景母以爲白子靜是身體不舒服就順着她的視線看去,看到了柳絮。
景煜快步上前,扶着柳絮孱弱的身子,擔心的眉頭緊着,“你不在病房好好躺着,怎麽出來了?”
“這不是柳絮麽?”景母一眼就認出柳絮了。
白子靜手掌攥着,她害怕,景煜會在景母面前也毫無顧忌,就赤果果的給她冷臉,讓她沒臉踏進景家大門。
柳絮唇瓣開合,“阿姨好。”
“你可不要叫我阿姨,我可擔待不起,我們可不沒有沾親帶故的。”景母語氣明顯的淡漠疏離。
柳家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出事的時候可連累了不少人。
柳絮壓着幹裂的下唇不語。
“我帶你回去。”景煜不說說他媽的不是,因爲景母是他後媽,關系本來就不融洽,他今天會願意來,那都是景父發話的。
柳絮抓着景煜的手臂,驚慌失措,“我不要回去,我不要見到那個孩子!那個孩子不是我生的,一定不是我生的!”
那個孩子的狀況,生下來的時候,醫生告訴過他了。
他大掌禁锢柳絮的雙肩,安撫柳絮的情緒,“有我在,我會照顧你們的,不要害怕。”
白子靜看着,眼眶溫熱,心底窒息,無法呼吸。
她到底算什麽!
‘有我在’,這三個字,白子靜一直認爲是比‘我愛你’三個字更是一種承諾。
愛,不一定會在一起。‘有我在’,說明他會一直守着這個叫柳絮的女人。
景母被他們相擁溫情的畫面給氣到了,“景煜,你這麽多年埋怨你爸和我,不就是認爲你媽屍骨未寒你爸娶了我,你覺得你爸對你媽不夠忠誠。可你呢?你當着你老婆的面,還有你即将要出世孩子的面,說這種話,你到底知不知丈夫是怎麽當的?!”
提到景煜的媽,景煜就會發脾氣,“不要提起我媽,你沒有資格!我做什麽事情輪不到你來教。”
在景煜的觀念了,他爸是個假裝癡情的僞君子,欺騙了他媽一輩子,病入膏肓的時候,他爸忙沒空照顧他媽的時候,他媽還是不責怪他爸一點。
他媽的無私成就了他爸,他爸步步高升,結果成功的果實,景太太的位置,都給了别的女人。
“景煜,我不想和你在醫院裏吵。你不是小孩子了,就算不愛聽我說話,但是你也知道是非對錯。不要和柳絮有牽扯,就算不爲你老婆孩子考慮,也爲你爸爸考慮一下,就當你盡最後一點孝道,不要給你爸添麻煩。”景母語重心長,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攙扶着大腹便便的白子靜離開。
白子靜沒有看景煜一眼,她怕多看一眼,心裏就多難受一分。
景煜氣的想罵人,他哪裏做錯了?要挨這麽嚴重的話。
看到景母離開,柳絮才敢趴在景煜的懷裏,低低抽噎着,“景煜,如果你想照顧我和我的孩子,就給我我一個名分,讓我有理由依靠你。如果你不願意,就不要再來管我,我會帶着孩子,一起好好的生活。”
良久,景煜才開口說道:“你讓我考慮考慮,等你出院,我再答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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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了了,好想抽人,菇涼們才認領一個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