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學典禮和班主任講完話之後,一上午的時間也就過去了,其間清水也調了一下班裏的座位,但是當她念到迹部名字的時候,迹部一個眼神過去,長期身處高位的威壓讓清水心底一震,一句“迹部同學的座位不變”,就這麽輕輕過去了。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角度,清水的後背完全被冷汗浸濕了——
明明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罷了,卻給人如此大的壓力!
清水畢竟是個聰明人,否則也不會被任命爲一年a班的班主任,所以不但迹部,就連慈郎和忍足的座位她都沒有進行調整,保持了原來的樣子。
鈴聲響起,表示午休的時間到了,清水邁着看似穩重實則軟綿綿的腳步離開了教室,才一個上午而已,她就已經能夠想象得到未來三年她日子不會怎麽好過了。
一個迹部景吾、一個芥川慈郎、一個忍足侑士……
唉……
和班裏大多數都去餐廳的學生不同,迹部坐在座位上沒有動,此刻,他的眉頭微皺,望着慈郎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喜悅漸漸染上了疑惑和擔心。
無論是剛剛那個小子來跟自己搶座位也好,還是後來班主任清水講話也好,聲音鬧得都不小,而且從開學典禮結束到午休,中間那麽長時間過去了,自己身邊這個少年竟然從頭到尾别說醒過來,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如果不是他的胸膛還随着呼吸在慢慢起伏的話,甚至都會以爲他已經……
他昨天晚上到底幹什麽了會困成這個樣子?看他在開心典禮上發言的時候還很精神啊愛尚小說網!
還是說他的身體不舒服?現在是昏過去了?
想到後一種可能,迹部心裏一驚,本來還想着等慈郎醒過來之後該爲這六年的分别說點什麽,此刻終于坐不住了。
“趕快給本大爺醒過來,芥川慈郎!”
迹部伸手在慈郎的肩膀上推了推:
“上課睡覺什麽的,實在是太不華麗了!”
雖然已經習慣了迹部說話的方式,後面座位上同樣沒有離開的忍足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抽了抽——
用這種語氣叫人起來的,迹部這也算是獨一份了。
而且……
忍足的眼神閃了閃——
看來迹部真的認識這個芥川慈郎呢,否則以這個大少爺的性格,根本就不會特意去叫一個陌生人起來,頂多是無視罷了。
迹部又推了好幾下,就在他的臉色微變,以爲慈郎真的昏過去,準備打電話叫救護車時,慈郎的眼皮終于動了動,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然後,雙眼睜開了。
毫無防備地撞入慈郎那仿佛閃爍着星光的雙眸,迹部一呆,向來能言善道的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那年被救之後,迹部家真的費了很大的力氣來尋找那個救了他們繼承人的小男孩,可惜,一直到迹部一家人搬到英國,也未能成功。
這些年來,那個小小的卻異常成熟冷靜的孩子面容一直深深印在迹部心底,随着時間的流逝不但沒有忘記,反而越來越清晰。
長這麽大,迹部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被綁架的時候自己太過于慌亂,竟然忘記了詢問那個小男孩的名字!
以至于六年過去了,偌大的迹部家竟然也沒能找到人!
就像一些顯然戀愛的男女,越是得不到的人也是想方設法地想要弄到手,迹部越是找不到慈郎的蹤迹,慈郎在他心底的位置就越重。
天知道當他拿到那個和他在入學考試時并列第一的芥川慈郎的檔案,看到上面那張雖然成熟了不少,卻仍然能夠隐約看出小時候樣子的少年時,迹部心底有多麽激動。
如果不是當時正好忍足在身邊,還有多年受到的教育讓他喜怒不形于色,他恐怕都不會忍到開學典禮結束,直接就沖過去找人了。
現在,當真的和慈郎面對面,眼對眼時,聰明成熟到讓許多成年人都甘拜下風的迹部,難得地讷讷不成言了。
★★★★★★★★★★★★★★★
迹部景吾?
當看到剛剛一直在推着自己肩膀的人是誰之後,慈郎的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縮了一下,心底閃過一抹驚訝。
迹部也就讀于冰帝慈郎知道,他和自己一個班級慈郎也知道,可是他會坐在自己身邊他還真是不知道了。
一進入教室慈郎就習慣性地進到學習空間進行訓練去了,而在外面沒有發生什麽特殊事情或者影響到慈郎安危的時候,小智一般也不會把外面的景象弄到慈郎眼前讓他分心。
所以,即使真實世界鬧翻天,慈郎也仍然沉浸在訓練當中,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直到有人不停地推自己的肩膀。
早上剛到學校,見到分班通知上迹部名字的時候,慈郎還想着迹部還記不記得自己,或者說能不能認出自己來。
當見到現在迹部望着自己的眼神時,慈郎知道自己不用猜了,迹部絕對是認出自己來了。
不愧是迹部啊,五歲時發生的事情還能記得那麽清楚,明明過了六年,自己已經發生了不少的變化,他還能認出自己來!
看着迹部那有點呆的眼神,慈郎的心底忽然就升起了一股親切的感覺來——
畢竟,迹部可是慈郎在這個世界真正見到的第一個人呢!
尤其他現在這種和“傳說”中嚣張完全不同呆愣,竟然有種可愛的感覺呢!
因爲正在發呆中,洞察力驚人的迹部竟然沒有察覺到慈郎眼底一閃而逝的笑意。
★★★★★★★★★★★★★★★
“放學了嗎?”
慈郎擡起頭向迹部問道,沒剩幾個人的班級似乎證明了确實是放學了。
慈郎的聲音是清冷中帶着一絲低沉,讓人聽了就不自覺地感到一種壓迫感,很不容易接近的感覺。
“啊。”
慈郎的聲音讓迹部從發呆中回過神來,一邊回答着一邊在心底暗惱自己不華麗的表現。
“你昨天晚上去做賊了嗎?竟然睡了那麽長時間,而且怎麽都叫不醒!”
因爲心底有些惱羞成怒,迹部說話的語氣也不怎麽客氣。
但是話剛出口迹部就後悔了,找了整整六年的人出現在眼前,而且還算是自己的恩人,自己怎麽能拿對待那些讨好自己的不華麗的人的态度來對待他呢?
自己的表現實在是太失常、太有失水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