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在這裏被留了整一天,一直到晚上,她發現帶她來的人也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也不告訴她案發地到底在哪裏,白楊開始不安起來,丹尼斯在繼續問下去,她就開始有了敵意。
白楊看着眼前的丹尼斯再次起身離開,不多時回來時,她手裏端着一個盤子,盤子裏放着可樂,薯條,烤翅,意面,放在了白楊面前,說:“不如先吃晚飯,吃完晚飯我們再談談。”白楊警惕的看着她,搖了搖頭,丹尼斯明亮的藍眸斜了她一眼,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樣,自己先拿起食物吃了起來,然後把盤子裏的每一點食物都吃了一點,對白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楊這次安心下來,開始吃起來,這些食物的味道她都覺的很奇怪,而且意面還有一股濃濃的奶味,這讓她非常的不喜歡,可是她這會是真餓了,也沒怎麽挑,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完了,烤雞翅味道倒是很好,她吃完還意猶未盡的嘬着手指,丹尼斯說:“吃飽了嗎?要不要再來點别的。”
白楊急忙搖搖頭,搖完頭卻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飽嗝,打完嗝看着再看自己丹尼斯,白楊不禁羞慚,伸手遮了自己的臉。丹尼斯卻看着她笑了起來,丹尼斯笑起來的時候非常好看,眼睛像水晶一樣發着光亮,白楊看着她的眼睛,越發窘迫的擡不起頭來。
丹尼斯卻在這時說:“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爲什麽要去那個地方了嗎?”白楊又不說話了,丹尼斯無計可施,沉思了許久說:“我知道那個地方,我可以帶你去,但是你先的告訴我,你爲什麽要去哪裏。”
白楊也思忖了一陣,之後說:“那個地方到底在哪裏?”
丹尼斯說:“就在紐約市,在相距警察局四十五公裏遠的地方,你要去我馬上就可以帶你去,但是你要配合我才行。”白楊聞言,猶疑起來,一時沒說什麽,丹尼斯又說:“我是的職務是紐約市反恐應急小組組長,這個案子現在已經被定性爲是一起恐怖襲擊,所以是由我小組負責的,在我的權限範圍内,我可以給你最大的便利。”
白楊想了又想,才說:“你帶我去現場,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
“好。”丹尼斯起身打開了問詢室的門,看着眼前的白楊,白楊拘謹的站起來,走了出去。
她在一次坐上了警車,警車乘着未落的夕陽,把他們帶到了現場,現場還是原封未動,但是看起來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血迹,身邊的丹尼斯說:“這是一個電影拍攝現場,案發時現場人數多達一百多人,當時除去在距離現場五十米遠的休息間内休息的十餘名臨時演員外,其餘人無一幸免。”
現場的各種拍攝器材還都立在那裏,反光闆反射着夕陽,極爲耀眼,但是這些東西上都沾滿了血迹。白楊呼吸急促起來,雖然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了,但是她還是難以忍受這血腥殘酷的氣氛。
隻是她強自鎮定,走到了現場中間,縱目遠望,她隻能看到那些原本在電影中做道具用的奇形怪狀的東西,她不經問:“這是一部什麽電影?”丹尼斯說:“拍的是一部靈異片,所以現在媒體輿論傳的越來越不像話了,都在猜測這是一起靈異事件,太可笑了。”
白楊默默的什麽也沒有說,她看着四周看了一陣後,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場地中間那個巨大的道具上,那是一個銀色的巨大的球體,球體在陽光下爍爍生輝,白楊擡起一隻手遮在眼前,遮去那耀眼的光,細細看着球體,丹尼斯說:“現場所有的地方都檢查過了,沒有任何發現。”
白楊卻突然躍了起來,她像是被彈射起來的一樣,輕快的躍上了那個銀色的球體,然後附着在了球體上,随即一伸手,在球體上大塊的銀色的材料連接的地方她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夾出了一條東西。
丹尼斯看到她發現的東西,急忙過去,說:“這是什麽?”
白楊松開手,落了下來,攤開手裏的東西,說:“血符。”丹尼斯詫異的說:“血符?”她說着,伸手把這個“路引”接了過來,耳中聽到白楊說:“我果然沒猜錯,這件事果然是他們所爲。”
丹尼斯急忙問:“是什麽人?”
白楊又沉默不語了,丹尼斯情急,說:“你到底知道些什麽?”白楊隻好說:“中國北京的那個案子跟這個案子是同樣的人幹的。”丹尼斯聞言,說:“中國北京?那起案子我聽說了,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人?”
白楊沉默片刻,說:“我也在找那些人。”
丹尼斯看到她還是不肯全盤托出,有些憤然,隻是她不能拷問白楊,如果可以拷問的話,估計她已經動手了。她反複看着手中的血符,說:“爲什麽這個東西材質這麽奇怪?”
白楊說:“血符都是用人皮制作的。”丹尼斯的手指顫了一下,血符飄然落下,白楊急忙伸手接住,說:“這物事要好生收好才行。”丹尼斯急忙接過去,叫身後警員過來,說:“送去做鑒定。”
警員帶走了血符,丹尼斯站在那裏,看着白楊,思考着什麽說:“既然你還是不肯完全信任我,而我也沒辦法繼續拘留你了,所以我想,不如請你去我家吧,反正你也正好沒有落腳之處,是嗎?”
白楊猶疑起來,丹尼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說:“走吧,到街上叫輛出租車。”白楊被牽住後就窘迫起來,她不是個擅長拒絕别人的人,在窘迫下就被丹尼斯牽着走出了封鎖的現場,丹尼斯牽着她說:“回家之前我想因該先去一趟超市,家裏沒有食物了,走吧。”
走在路上,白楊看到一名流浪漢坐在街邊,懷裏抱着一把吉他正在唱歌,丹尼斯停下腳步,聽了一陣,白楊卻完全聽不懂他在唱什麽,而且這個人的語言完全跟丹尼斯說的英語是不同的,但是丹尼斯聽得津津有味,白楊忍不住問:“他在唱什麽?”
丹尼斯說:“太陽背面是暗影,愛情的背後是仇恨,可悲的人生早已一定,但是還要偏執的繼續走,這是一首西班牙的傳統民歌。”白楊不禁疑惑的說:“爲什麽你能聽懂他在唱什麽?”
丹尼斯把一枚硬币放進了流浪漢的帽子裏,說:“我本來就是語言專家,後來應征入伍進入了陸軍女子特種部隊,退役之後就被委派到了這裏成爲了反恐應急小組的組長,我會八門語言,當然掌握熟練程度不下于母語的語言隻有五門而已,不過如果算上那些能勉強對話的那些語言的話,我大概懂十幾門,這也是我這麽年輕就能成爲精英骨幹的原因。”
白楊卻已經被震懾了,張口結舌的說:“十幾門?你不會把這些語言都弄混嗎?”丹尼斯輕描淡寫的說:“偶爾會,但是并不頻繁。”
丹尼斯看着白楊目瞪口呆的樣子,心裏有了一些得意,頗爲受用她這種幾乎想膜拜自己的态度,開玩笑說:“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白楊眼神一亮,說:“真的嗎?”
丹尼斯說:“當然是真的,但是你得幫我。”
“幫........幫什麽?”
“幫我找到兇手。”
白楊聞言,眼神又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