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終于好好睡了一覺,因爲她的對模拟器的改裝已經完成了,她需要睡一覺起來,然後頭腦清醒的去運用模拟器工作。不過醒來後,小陳還在孜孜不倦的攻克燕飛給他的這台機器的工作原理的材料,因爲這台模拟器運轉起來的話,隻有燕飛一個人操作是不夠了,她還需要技術員完成一些輔助工作,所以她需要小陳。
機器終于運轉起來了,小陳忍不住繼續問:“我還是沒搞懂它的原理究竟是什麽?”燕飛不耐煩的說:“到底要我怎麽說你才能明白?現在這台模拟器就是磁場檢測器的結合體,我是通過這台模拟器把磁場檢測器的信号送入時空,在過去的那些時間裏檢測磁場點,但是很明顯僅僅是簡單的信号輸入是不夠的,所以這台機器還附帶了很多輔助工具,爲了避免時空穿行時的磁力幹擾它還必須連接一台超大功率的信号發射裝置,你們這個部門實在是太爛了,兩個能用得上的人才都抓不到,我在入獄之前爲我工作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各個領域的高手。”
小陳被罵的郁悶,于是說:“那爲什麽不把你原來的那些合作者找回來?”燕飛黯然起來,說:“入獄三年,我完全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而我之所以會被捕,就是因爲他們中間有人出賣了我,他們一邊拿着我的錢給我幹活,一邊還是從心裏覺的我是個瘋子。”
小陳偷看她一眼,看她神情黯然,沒好氣的說:“一個人說你瘋子是他錯了,兩個人說你瘋子可能是被蒙蔽了,三個人說你瘋子,那說不定你真是瘋子,要是都這麽說你妥妥的該是你去反省一下了。”
他說完就看到燕飛刀一樣的眼神,直看過來,他當沒看到轉頭去看電腦,燕飛怒喝一聲:“滾!”
小陳弱弱的說:“儀器正在運轉。”
眼前那面巨大的電腦屏幕上卻有無數亮點突然亂閃起來,小陳詫異的說:“什麽情況?故障了?”
燕飛面色沉重起來,說:“是時空檢索成功了,但是檢索到的地方太多,儀器工作量太大超負荷了,馬上截留反饋信号,模拟器可能要挂了。”
模拟器果然傳來了噼啪的電流短路的聲音,燕飛愈發緊張,手指點動着鍵盤,飛快的操作着。一邊的小陳說:“我們是不是需要過濾無關信号?”
“我們不知道哪些信号是無關的。”
“那就檢測最強磁力點!”
小陳不等燕飛同意,已經自行操作起來了,而燕飛已經彈起來沖向了模拟器,希望它能夠再撐一會。因爲在在投入運行前,她自己也沒能想到居然會檢測出如此多的磁力點。
地球磁力場的變化和雪野--守護者引發的磁力變化是不一樣的,這台機器能檢測到的基本都是這類的磁力波動,而且目前檢察的隻有中國西南以及印度交接處的這一大片地區的範圍,因爲這段時間的研究發現證明萬餘年前的那個國的人群的活動範圍就在這一片地方。
但是僅僅在這片地方他們追蹤到了成千上萬的點。
小陳鎖定了那個最強的磁力點,把其餘的點暫時屏蔽,機器還在運轉,幸運的是并沒有馬上挂掉,還在勉強維持工作。燕飛和小陳都不敢松懈,鎖定這個點後,立刻确定它的具體位置,以及強度頻率。
而這個點的位置卻在海裏,在孟加拉海灣。
雖然他們不解爲什麽這個地方會在孟加拉海灣,但是燕飛認定隻有去看過了才能知道。
沒有任何猶豫,她立刻就出發了,然而她現在隻是研究所的成員,沒有任何權利,所以她指揮不了别人,也動用不了研究所的裝備,但是這對她來說不是問題,她是一個一直在準備冒險的人。
但是當她從自己的地下研究所裏拿出自己的裝備準備出發的時候小陳和二妞來了,小陳說:“二妞要跟你一起去,我陪她來了。”
燕飛想想說:“那就一起走吧。”
孟加拉灣,這一片海域是孟加拉國的海域,燕飛站在雇來的漁船上,穿好了潛水服,調試好對講裝置,轉頭看到小陳也在調試信号,她疑惑的說:“你還在聯系誰?”
“聯系總部啊,把研究進展彙報上去。”
燕飛不置可否,而二妞也已經穿好了潛水服準備跟燕飛一起下水,燕飛說:“你會潛水嘛?”二妞搖搖頭,燕飛皺着眉,說:“你不會你潛什麽水?”
二妞天真的說:“可我跑得很快。”
“這是在水裏。”
“那我說不定遊的很快呢。”
“你會遊泳麽?”
“下水就會了。”二妞帶起氧氣罩,一頭紮進了海裏,燕飛嘴角抽了一下,無奈的也帶起氧氣罩,仰面朝天倒入了海裏。燕飛帶來的潛水服是頭盔式的,頭盔和衣服嚴絲合縫的連在一起,氧氣充滿了頭盔,所以不用把氧氣管含在嘴裏,所以她們在水裏也可以自由對話。
二妞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牛犢,憨憨的似乎從不知道危險爲何物,燕飛看到她時,她已經像一具屍體一樣沉了下去,看樣子她真的不會遊泳。燕飛有些頭疼,然後遊到了她身邊,說:“看我。”
她示範遊泳的動作給二妞看,二妞看了一陣,一邊向水下沉,一邊模仿她的動作,神奇的是,她隻花了三分鍾,就學會了讓自己浮起來通過手腳運動來讓自己動了,也就是她學會遊泳了。
白楊的一家人都很神奇,就像二妞,她的神奇之處在于她有着超強的運動能力,她是運動方面的天才。
燕飛看着方位儀,方位儀上的鎖定的經緯度的那個點越來越接近了,但是她向黑沉的海水中看去的時候,隻看到一片礁石,她們身上的潛水服是抗壓潛水服,可以讓她們潛入到三百多米深的地方,現在她們潛入深度是二百一十九米。
燕飛就在這個深度看到的礁石群,她在礁石周圍遊了一圈,位置就礁石的中間,然而教師看上去就是礁石,沒什麽異樣的。燕飛想着如果這裏有什麽秘密的話,那麽容易被發現應該早被人發現了,輪不到她來探險了。
于是抱着這樣的想法,她繼續向下潛去,然後就在礁石下看到一個洞口,她思考了幾秒鍾,然後向那個洞口遊了進去,沒想到遊進去之後裏面豁然開朗,這片礁石是中空的,而下面還是海水,深不可測的海水。
燕飛把二妞喊了進來,兩個人看着深不可測的礁石内部,看看壓力指标,她們已經潛的很深了,在下潛會發生危險,但是燕飛還是繼續向下潛去了,二妞沒有任何反對意見,也跟了下去。
在持續的下潛中,燕飛感覺自己越來越胸悶氣促,意識到不能在繼續了,但是以她的性格不收貨點什麽很難叫她放棄,所以即便感覺不适,她還是再繼續下潛。
耳中忽然聽到二妞的聲音說:“來這邊,這邊看起來好奇怪,上面好像有什麽圖案。”燕飛急忙遊了過去,順着二妞指引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塊石頭,石頭表面上似乎有什麽花紋,但是看起來更像是文字,隻是燕飛沒法認出那是什麽字。
她立刻把這個石頭上的圖案拍了下來,石頭看起來是類似花崗岩一類的石頭,上面由人工開鑿的痕迹。燕飛拍完照後,就在這石頭附近尋找了一圈,然後被她們發現了一個圓拱形,這個圓拱形看上去像極了門的樣子,但是因爲年代太過久遠了,所以看上去似乎隻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讓一塊礁石長的像門而已,但是燕飛還是決定穿過門去看看。
她們穿過了門,還是海水,但是在可見範圍内,她們朦胧的視覺看上去眼前似乎有一條路,于是燕飛和二妞沿着路向前遊去,當她們遊過時,眼前的路還是渾然一體的海水,海草,礁石等等,向遠處望去,路還在,這條路隻是她們視覺上的虛影。
而這個虛影卻把她們帶進了又一個礁石洞裏,燕飛看着方位儀,看到鎖定的那個點還是在這個位置,而她們還是沒什麽發現,燕飛覺得這說明她們潛的還不夠深。
但是進入礁石洞後,燕飛突然覺得水壓減輕了,她胸悶的感覺立刻好了很多,兩個人于是沿着幽邃的礁石洞往前遊,二妞忽然說:“你有沒有覺的水越來越淺了?”
燕飛感覺到了,所以她越來越好奇,因爲她們明明是一直在向下的,然而水的确越來越淺了,當最後時,燕飛發現水面才到她的膝蓋而已,兩個人從水裏站起來向前繼續行走。
這裏烏黑潮濕,熒光棒扔出去,隻能看到一些無法辨别的水底植物,手電照過去,也隻能看到四周黑沉的礁石,讓人倍感壓抑。
這種壓抑感迫使燕飛拔出了插在小腿上的匕首,緊緊握在手裏。
而海水到最後完全沒有了,腳下變成了潮濕的沙土,燕飛走在沙土上,并不敢摘下潛水頭盔,因爲她不确定這裏的空氣是不是能呼吸。
二妞卻把頭盔摘了,而且沒有出現絲毫不适。于是燕飛也把頭盔摘了,空氣裏一股潮濕的海水腥味,然而并不影響她們的呼吸。
燕飛要小陳告訴她她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小陳告訴她們了她們現在處于海面下兩百多米深的地方。
她們的确是在海底,一個沒有海水的海底。
燕飛把手電光打到最亮,在沒有任何發現的情況下,她用匕首刮去了旁邊礁石上的淤泥海藻等物,然後發現,這周圍的礁石并不是礁石,而是花崗岩,而且這些形狀各異的花崗岩按照它們本身的樣子整齊的堆砌起來,石頭之間沒有任何粘合物,隻是按照它們的天然形排列雜亂的幾何圖案一樣堆砌起來,形成了四周的牆,着隻能是人工留下的痕迹。
燕飛振奮起來,脫下了身上的氧氣瓶,更加仔細的勘查起來,二妞也在幫她勘察,大自然太多的神奇讓她目瞪口呆。
二妞忽然說:“喂,你看這裏,這裏的石頭好像可以動。”
燕飛順着聲音,把手電照過去,她看到了一堆長滿了綠色的毛茸茸的植物的石頭,那些石頭虛虛的堆着,似乎一推就可以退散,燕飛決定試試。
當然這堆石頭了沒那麽容易被推倒,在她和二妞費勁九牛二虎之力之後,石頭才被挪開了,挪到最後的時候,二妞驚叫一聲,跳到了燕飛的身後,因爲石下,是一具骸骨。
骸骨保存的還比較完整,牙齒手指都在,燕飛心裏雖然也驚了一下,但是她還不至于被吓到,雖然這個地方本來已經夠陰森恐怖了,再加上這突然出現的骸骨,顯的更加的詭異。
燕飛打着手電仔細看了看這具骸骨,說:“小陳,記一下,女性,二十到三十歲之間,全身數處骨折,還有...........她死于一根被釘入頭部的一根尖銳的獸骨,我應該把這具遺體帶回去。”
她們下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燕飛看看方位儀,看到方位儀閃着紅燈,鎖定的那個地方恰恰就是這個具骸骨的葬身之處,她們找到鎖定位置,然後找到了這句骸骨。
潛水是一件非常消耗體力的事情,她們在下面待的越久,危險越高,雖然燕飛覺得這下面肯定還有更多的秘密待發掘,但是現在真沒時間了。她把那些骸骨撿起來,小心翼翼的放進随身帶的物品袋裏,挂在腰上,和二妞一起按原路返回了。
小陳把燕飛拉上了漁船,他已經通過燕飛頭盔上的攝像機錄下了燕飛整個的探險過程。
當他們在船上重新把這幅骸骨拼湊完整後,燕飛決定根據屍體頭部的骨骼複原一下死者生前的樣貌。而小陳開始了他的勘察工作,他在警局時,工作就是現場勘察,雖然和屍檢是兩回事,但是對屍檢的知識也有一定的掌握。
在燕飛工作的時候,他一邊勘察,一邊做下記錄:“二十五處骨折,看起來是在重物猛力沖擊下折斷的,頭部的獸骨還紮在頭部骨骼中,說明她是活着被釘死的,手腳部骨骼氧化嚴重,判斷是生前手腳部皮膚肌肉潰爛嚴重導緻的,而這樣的傷最大的可能性是捆綁造成的。”
燕飛卻在這時忽然說:“看,我複原出來了。”
小陳轉頭去看,看完之後愣了一下,說:“田甜?”
電腦屏幕上那個被複原出來的面容姣好美麗,唇皓齒白,有着調皮的柳眉,和明亮的大大的雙眸,每一個地方都酷似田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