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曹靈寶決定前往七太子府,寶信堂的事情暫時交付真武、玄嶽、無當了。
“本想着鏟除白月國寶信堂,從而引來更高層的人,尋找其總舵,然後破之,得到更多的隐秘,現在看來卻要延後了,但我想他們的靜谧,是在謀劃些什麽吧。”
護國大将軍叛國,從中幹涉,是爲了自身的圓滿,可因爲需要圓滿完成這些事情,又牽扯了寶信堂,所以事情上不解決寶信堂,接下來又是沒完沒了了。
這就是紅塵,不得不的生活。
太子府,很快就來到了這裏。
畢竟也離開不是很久,七太子也非沒臉沒皮的人,自然不會索要好處了,彼此間談及的确是護國大将軍的事情,也是七太子請他來的目的。
明白過來後,曹靈寶有些哭笑不得:“我說大老爺,你清閑就好了,還要扯上我,這有些不道德了呀。”
“冤枉呀,這是我姐姐武冠要求的呀,剩下的你懂了,我拒絕不了。”
七太子一幅苦瓜樣,複用欣喜的面龐看着眼前人:“你瞧,我們不是好友麽,你總不會眼睜睜的看我受苦吧。”
曹靈寶無語了,搖了搖頭,大歎交友不慎。
七太子不以爲意,嬉皮笑臉的調侃起來,絲毫沒有把皇室的尊嚴放在心上,搞得後來曹靈寶都有些受不了,連連讨饒。
見此,七太子方才哈哈大笑,好似大勝一場般,欣喜不已。
轉移話題,曹靈寶打斷道:“好了,牙齒不要掉了,而你也不可能僅僅因爲你姐姐才叫我來,明說吧,時間晚了,我還要回去呢。”
“又不是沒有飽飯,好居所給你。”
七太子擠兌了一句,笑容卻緩緩收起:“還是好友知曉我呀。”
曹靈寶鄙夷:“别,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忍受不了你那滿腹‘精’倫!”
“不是說好了不提麽?”七太子不滿道:“現在還是談談這護國大将軍被捉的事情吧,我總感覺這裏面有些玄奇。”
“說說看。”曹靈寶。
“首先,這一次出手的是寶信堂,而不是大哥、九弟,當然也不是我;再次時機上不對,高層都明白,護國大将軍、六皇兄雖然自立爲國,但那隻是笑話,他們早就期待着亂局開啓,洗洗桌上的牌,好讓利益重分,動手的就不可能是他們,那麽又會是誰;最後也是最詭異的存在,那就是寶信堂竟然損失很大,尤其是下人來報,許多分堂被端了!”
七太子似驚似疑,神色莫名,雙目卻看着曹靈寶。
“你看着我幹什麽?”曹靈寶有些郁悶。
七太子坦言:“你太淡定了,讓我有些懷疑是你幹的。”
曹靈寶有些好笑:“殿下,大人,若我有這個本事,當初我還要上門求援麽?至于說我淡定,無量天尊,本心所緻,何況反正死的人、抓的人與我們沒有什麽關系,我急什麽。”
“呃,好吧,是我想多了,這麽說來還真是這樣的呢。”
七太子搖了搖頭,好似也感覺自己神經質了:“本來嘛,我還想着能夠找出這個神秘組織收爲己用呢,若是你的,那正好,反正你我一體,用着不用還,但現在看來破滅了,對了你要做的事情做好了沒?”
“原來這就是你打的注意,好一把無本買賣,真不愧是損友,至于要做的事情,暫時還沒有,稍後就會去解決!”
面對如此坦然的好友,還能說什麽,曹靈寶隻能一言不發了,隻是對于自己的交易,卻善意的說了一個謊。
眼見曹靈寶真心有些不快,或許也感覺自己過了,七太子沉吟片刻,道:“罷了,左右好友來了,在護國大将軍的事情沒有了解是走不了了,今日就暫居我這裏吧,而爲了賠罪,晚上将有驚喜?”
“裝神弄鬼!”
想了想,曹靈寶也明白,除非自己翻臉,否則武冠公主的令是要遵從的,加上見眼前人誠懇表達歉意,也不好拂去臉面,損了一句,遂點頭同意了。
日頭正盛,在其他地方談天說地,遊覽風光,自然是酷熱難忍,可到了太子府,山水交錯,在烈日的炙烤下,合着水汽溫潤,迎面而來的反而是微微清風,涼爽透心,遊覽大半天下來,倒也不會無趣。
很快,夜晚就到了,豐盛的美味佳肴,自然是少不了,便是清茶淡飯慣了的曹靈寶也多吃了幾口,隻是飯是好飯,吃着吃着,曹靈寶卻感心頭泛冷,算是浪費了百姓勞苦所獲了。
飯後,閑談消化片刻,七太子一拍額頭,笑道:“呵,差點就忘記了,走走走,帶你去看我準備的驚喜。”
曹靈寶瞧了瞧被一朵大烏雲遮掩彎月道:“月亮被遮掩了,看得清楚麽?”
七太子有些不高興了:“這話說的,若驚喜在黑暗中看不見,那還是寶貝麽?”
“哈,我就怕黑夜中看到的不是驚喜,是驚吓呀,你要知道我膽小呀。”曹靈寶調侃了一句。
“哼哼,你到底去不去,難道我還能吃掉你麽?”
七太子不再規勸了,一甩衣袖,不高興寫在臉上,這般情況下,曹靈寶能說什麽呢,走吧。
黑夜,烏雲遮掩下,想要看清楚各個地方,都需要掌燈,燈火之下倒也通明。
今夜,一如既往,燭火紅燈,染紅了太子府,增添了一絲嫣紅,配合上周圍其他的好山好水,雕欄畫棟,怎一個美字了得。
隻是,唯一與以往不同的是,這裏太安靜了,安靜的吓人,下一步,更是走進了一個詭異的空間,一如當初在梁城鬧市上被刺殺的那種環境。
曹靈寶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好友呀,這就是你的驚喜麽?”
七太子這時也不隐藏了,歎息道:“本來不會有的,我給過你機會了?”
“機會?”曹靈寶有些疑惑。
“是的,截殺寶信堂的明明是你的人,也是你的組織,我已經多番讓你貢獻出來,可你沒有,你沒有!”七太子臉色有些猙獰,不複過往淡雅。
曹靈寶一呆,笑了起來:“你瘋了,權力已經使你腐朽了,而你所謂的機會就是給我吃毒藥,以及聯合别人來殺我。”
七太子冷冷一笑:“我沒瘋,吃了毒藥能沒事,果然不凡,但率土之濱,盡皆王土,國度之内,盡皆王臣,我隻是要你的組織,又不是要你的命,你爲什麽不給,何況你自己也說過,我們是一體的,我這樣做也是爲了登臨大寶,也是爲了我們的将來,現在你如果願意交出,我還是會竭力保你一命,如何?!”
“雖然說知曉帝王家無親情,但畢竟沒有經曆過,現在經曆過了,我才知道所言非虛呀!”
曹靈寶搖了搖頭,滿是失落,若非自己先天之氣具有百毒不侵的功效,說不的就倒下了:“你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我從來不想分享,我不過有點後手,你卻緊逼而來,這真是莫大的諷刺,曾經我也說過讓你出兵,讓你登臨大寶,可這些你都拒絕了,現在還提這些,不覺得好笑麽?”
環顧四周,曹靈寶譏諷道:“何況,現在這裏你做不了主吧,你聯合的應該是寶信堂吧,寶信堂的人插手了,難道你就不怕到時候他們奪你權利!”
七太子神色一變,支支吾吾,不知曉該說些什麽。
“哈哈,久聞曹真人計謀超絕,今日一見,攻心也是了得呀,七太子大可放心,我寶信堂絕無占領白月國的想法,我們想要的隻是重新在白月國駐紮而已,這一點以寶信堂的名譽爲保!”
黑暗中,一人突然出現在曹靈寶面前,同時身前的七太子不知何時已經在對方背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