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韓儒期盼的道:“真人可有破解之法?”
曹靈寶失笑:“心,變化多端,鬼神莫測,我區區草芥,如何能破解?”
“呃,呵呵~~!”
韓儒笑容有些勉強,可轉念一想,也對,屬于心得範疇,誰能監管他人的心,遂不再糾結:“真人妙語連珠,當真不凡,說的也句句在理,陶然谷就是這樣的情況,當安逸太久,死亡逼近的時候,我們尋求變化,因此寶信堂的活動也加大了,如有意無意的利益、權力善意引導族人,讓他們不至于成爲綿羊,無絲毫抵抗能力,種種策略之下倒也有人願意加入我們,不至于徹底喪失保衛能力,可即便如此,内部有所緩解,外部的有心人還是找上了我們呀。”
曹靈寶搓了搓手,看了過去:“是舞劍公主麽?”
韓儒點頭:“是她,機緣巧合之下,有人發現了我們的存在,被那個女人知道了。”
“所以她威脅了你們?”曹靈寶道。
“是也不是,威脅是用了,但更多的應該是我們自己想要徹底改變吧,改變這種朝不保夕,看起來逍遙自在的日子,因爲想要徹底解決問題,我們不需要被孤立,我們想要融合!”
韓儒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肅然:“所以我們答應合作,我們替她謀奪大寶之位,她則給我們安生立命之地,洗白我們!”
“所以你們同意了?但我來到了這裏,你們應該也明白,孔儀被我殺了,那女人也出賣了你們,現在我想聽聽你的心聲。”曹靈寶道。
“鄉民隻是普通人,他們需要安定無可厚非,誰也沒權利決定,所以融入大群體,是必做之事,至于說孔儀被殺,從離開陶然谷的那一刻,他就應該做好準備,而且真人昔日被我寶信堂刺殺一事,我們也明白了,一切的禍源呀,循環往複,誰能逃脫得了,誰又能知曉自己劍下逃生的會是一個超凡之人,飛龍在天,誰也阻擋不了!”
韓儒倒是看得開,直接道:“真人此來,首先傳聞真人行事不凡,再者毫無殺意,我就明白,恩怨是時候結束了,當然也是因爲您的報複太厲害了,白月國裏的巨大損失,我們已經無法承受了,不想繼續死人了,所以真人不來尋找我們,我們也會尋找真人談和,而真人前來了,我遂在此厚顔爲寶信堂人讨饒。”
“不急,讨饒的代價稍後談,我現在就想知道那女人出賣了你們,你們爲何不恨?”曹靈寶有些不明白。
“恨?或許真人不太了解她,若是了解你就不恨了,那是一個很直白,很坦誠,很強大的女人,從她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就說出我心中所想以及牽挂,然後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我,而且後續的問題也毫不避諱,她說融入可以,第一要替她奪得大寶,第二未來融合的過程中,百姓的性命她不會讓任何人幹涉,我們這些人的命就隻能看自己了,是生是死全靠個人的命!”
“很坦誠的話,很無情的人,是呀,我們身上的罪孽很多,不知道那一刻開始,我們掌握别人的命時,其實自己的命也被他人掌握,那女人玩了一手空手套白狼,就要我們甘心赴死,玩的妙,卻也讓人無可奈何,因爲如果不做,她真會屠村,畢竟陶然谷已經在他監控之下,到時候誰也活不了,無奈下,我們别無選擇。”
韓儒苦笑連連:“而且就如她說的一樣,就算我們能在從龍之戰中活下來,可往來因爲穿行權貴,左右逢源,早就被列爲禁忌,同朝爲臣的話,早晚也會被人害死,所以能戰死爲後輩搏出一個未來,怎麽看都是必走的路,孔儀先去,我也不遠了,再說若我料不錯,她讓真人前來,想必也看出了我想要談和,爲族民解決最後一份恩怨!”
曹靈寶早已經被鎮住了,好家夥,玩弄人心,操控人賣命,還是那種讓人拼死完成的,接着又是被出賣還不會被怨恨,這手段絕了。
而且自己好像也也按照對方的想法走。
霎那間,對于舞劍公主的忌憚,已經深深烙下了。
好吧,這些不要多想了,接下來就是了解雙方恩怨的時候了,正如韓儒所說,看到與世無争的百姓,曹靈寶就沒有想過動武,對老弱病殘動手,區區不大不小的恩怨,他認爲沒這個必要。
韓儒或許也沒有料到,這個往日制定下三條鐵律的家夥,其實從來都不是好人,恩怨糾葛下,什麽都幹得出來,沒有做,那隻是仇怨大小問題了。
于是乎,巧妙的誤會下,韓儒拿出了賠罪的禮物,那是關于他們長久以來探尋的隐秘資料,其中以曹靈寶急切需要的更高層次玄功者的消息,玄功的來源等等,對人對事所需,看得出陶然谷早有準備。
如有名的話說:客人來了,好酒好肉招呼,壞人來了,刀斧手準備着!
小心翼翼收起資料,曹靈寶就要告辭了。
韓儒突然道:“真人,你我雙方恩怨了結了,可難免下面的人,或者其他的人事變故,再次引發雙方矛盾,到時候還請真人高擡貴手,放過我的族民!”
“呵呵,恩怨糾葛,我明白不是你我就能确定,不是說放下就放下,但放過什麽的話,就有些不對了呀!”
曹靈寶搖了搖頭,輕聲道:“你下屬的命是命,我下屬的命也是命,我能保證的是,隻要他們不來挑釁青天山,不勾結他人陷害我方,我看在貴族的饋贈下,統統可以放過,既往不咎!”
韓儒聽了前半句,心頭還有些憤怒,可下半句聽完後,卻無可奈何了。
就好像有人想要作死,誰攔得住?
罷了,罷了,後輩自有後輩的福,反正從龍之戰後,寶信堂必定瓦解,一切過往煙塵就讓它随風飄蕩吧。
曹靈寶離開了。
在這一次探訪陶然谷,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那是前世民國年間經典人物的一句話:地下的勢力,給政治人物用,就好像是一個尿壺,黑夜裏用着方便,可用完後卻又會嫌棄它髒穢、惡臭,直到最後甚至丢棄它、毀滅它。
當然,不管怎麽說,韓儒能如此懂自己的來意,并毫不猶豫将自己想要的東西獻上,都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寶信堂、陶然谷也好,參與權力更疊,注定曆史的篇章。
本以爲要耗費一番才能得到,現在兵不血刃就完成了,何樂不爲。
一天後,青天山近在咫尺。
曹靈寶回來是想要取些東西的,隻是剛踏足這裏,就察覺到不對勁。
殺意!
這讓曹靈寶有些摸不着頭腦,按理來說他敵人是不少,可要說能夠對他有威脅的,他從來就沒有放過呀,怎麽會還有這麽多人想要殺他的人,難道是組團來的。
但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他就明白自己想多了。
“武冠公主,是你想要殺我!”
曹靈寶聲音有些冷:“給我一個理由!”
武冠公主道:“能逃過三次阻殺,你就可以知道!”
“神經病,死玻璃!”
曹靈寶心底暗罵了一句,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道:“好吧,詢問另外一件事情,你們眼睜睜的看着我殺孔儀,然後又讓我上陶然谷,這是什麽意思?按照你們之間的協定,應該不會是想要我屠殺那裏的鄉民吧。”
武冠公主輕聲道:“孔儀殺了皇城長老,我們需要他死!”
“哈,好計謀,好計謀,以外人屠戮保皇派,讓皇室親屬力量減弱,将來好依靠你們,然後又将功臣算計死,來消除衆人的憤怒,更能試探我的實力,看看未來要怎麽殺死我是吧,一石三鳥呀!”
曹靈寶恍然大悟:“我說當初孔儀城頭攔截我後,并沒有親自出現,原來是配合你們去了,同樣如此大動作,皇城那些老家夥沒有動靜,本以爲是不想參與小輩決鬥,現在看來我還是錯了,你們下了好大一盤棋呀!”
“好了,三次阻殺,活下來,你才能知道更多!”
武冠公主退後一步,下面潛伏殺手頓時有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