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亂了,烽煙兵燹逼近。
各方也沒有直接大軍壓境,中高層卻明白,暗地裏的交鋒已經炙熱非常了,至于底層百姓,雖然說暗中的交鋒與他們關系不大,可終究還是有人會被波及,成爲無家可歸的人。
南澤國、王烏國、衛皇司,三方暗地裏的合作,剿殺梁國特務組織。
可彼此交鋒後,漸漸的三方發現,梁國特務組織好像是打不完的一樣,東武宮、劍閣、各部監察、藏兵、隐門、暗士、黑月衛一一被打殘,可很快衆人發現,沒過多久,人員上有被補充了。
衛皇司一下子慌了。
特務組織,能夠剿殺自然最好,可很快能死灰複燃,然後再剿殺,這也很好,但莫要忘記了,願意加入特務組織的人是什麽人,是梁國人,也是白月國子民,殺戮是開心了,死的卻是未來國家的基礎。
南澤國、王烏國不在乎,那是死的人與他們沒有什麽關系,衛皇司呢?昔日皇室餘脈,那裏不明白,繼續這麽做下去,無異于自我毀滅。
明白是明白了,解決方法成爲了苦惱。
百姓,這些泥腿子,往日蝼蟻一般的存在,現在如同草芥一般附着在衛皇司高層身上。
還是機靈的江庸擅長外交,想到了國師,衆高層恍然,紛紛贊同。
青天山,從此隔三差五的多了一道徘徊的身影。
緩緩的一個月過去了。
無名洞府。
曹靈寶、無當席地而坐。
“他沒有看到你吧。”曹靈寶問道。
剛剛受令回來的無當搖了搖頭:“沒有,我回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其他人。”
曹靈寶點了點頭:“那就好,說說你的任務完成的如何了?”
“一切準備就緒,山河計劃中,北地所有建造材料上都加了特殊物質,完全按照老師的吩咐進行。”無當道。
“很好,嗯,我觀你氣息波動強烈,看起來是即将跨入通玄境,這裏有數瓶丹藥,你們三人拿去提升修爲。”
将早就準備好了的玉瓶,袖子一甩,落在了對方手裏,曹靈寶順帶開口解釋了一下。
“多謝老師!”
無當眼中略有波動,收起丹藥,臉上倒沒有太大的驚喜。
曹靈寶見之,心底點頭,很滿意,考校之心再起:“很好,情感上的控制有很大的長進,既然如此,說說看外面拜訪的人,你認爲我應該怎麽做?”
“根據梁國如今的局勢,梁皇室得民心,想要推翻必然不容易,而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找上老師的人,定然是需要老師力量的人。”
無當細細分析,很快下定結論:“白月國皇室殘餘衛皇司,隻有這勢力才迫切需要這個,但老師若問弟子該如何選擇,弟子認爲不可答應。”
“爲何?”曹靈寶道。
“原因有三:第一,老師作爲國師,道統的傳承上決定不能與得民心的一方對立;第二,皇室與皇室,參與其中,無論輸赢,結局都不好;第三,老師自己定下的三大鐵律。”
無當好似深有所感三大鐵律,笑着道:“過去我們沒有從内心裏重視三大鐵律,可在我們獨自行動的時候,我們方才真正明白其中的好處、便利,民心這東西,雖然渺小,卻是天地核心,所以我認爲老師不會答應。”
“哈,大善,大善!”
曹靈寶撫掌而笑,弟子的成長,代表了自己教導有方:“戰争的發展我在其中有重大的罪責,雖然不在乎,可終究心累了,繼續參與非我本意,不答應是肯定的。”
無當安慰道:“老師,戰争的發展是注定的,女子當政注定困難重重,您也無需過分自責。”
“嗯,我明白。”
曹靈寶笑了笑,沒有繼續談論這個話題,轉而道:“好了,此次叫你過來也不是其他事,就是針對百姓的一些處理,戰鬥雖然暗地裏發生,可終究有需要一口飽飯的人。”
“老師說的是,弟子洗耳恭聽!”無當道。
随後曹靈寶就自己的以工代赈的想法說了一遍,見無當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便開始趕人了。
無當知曉自己老師的性格,拱了拱手離開了,她的離開,作爲弟子自然另有他路,不會與等待的人撞見了。
等待的人,繼續等待,繼續隐居的人,繼續隐居,兩條本來就沒有交集的線,過去沒有,現在也不會有,咳咳,至于盜王吳同與江庸的交集,那是孽緣。
三個月後,江庸終于不來了。
千草堂也重開了。
留仙鎮!
天不留仙,鎮無禍災,可以說是這小鎮另類的幸福,否管外面兵燹刀功的,此地卻是風波平靜,人人安和。
曹靈寶也舒坦了一陣子,嗯,還交了一個談話的人。
内堂,一盤棋,兩個人,席地而坐,各持一子,你來我往的,好不痛快。
沒多久,輸赢有了定見。
曹靈寶大樂:“哈,我赢了!”
明微道人搖了搖頭:“國師計謀高深,我自然是不足了。”
“不誠實!”
曹靈寶翻了翻白眼,直接對着另外一人道:“咳咳,小道童,你爹不老實,記住了,不老實就是這個德行。”
小道童奶聲奶氣:“國師伯伯,我爹爹可好了,經常帶征兒去玩兒,每次母親管教,也是爹爹給我撐腰呢!”
“撐腰?”
曹靈寶愣了愣,笑了起來:“好時尚的詞,小小年紀竟懂得找靠山了,好樣的。”
明微道人有些尴尬了,臭小子,老爹這老臉呀。
可憐天下父母心!
曹靈寶莫名的動了恻隐之心,招了招小道童,小道童小大人一般的走了上來,還拱了拱手,活脫脫的小正太。
“小道童,上前來,國師伯伯看看!”
曹靈寶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頭,對緊張看過來的明微道人搖了搖頭,手一定,緊緊貼着對方額頭,法力轉動,輕柔灌注其身,正是洗經伐髓。
片刻,收斂法力,曹靈寶收回了手。
“放心,洗經伐髓可保小道童免受病痛,也算是償還當初我的罪過了。”
見明微道人還是緊張兮兮的,曹靈寶有些怅然,順口解釋了一句。
小道童睜開了眼睛,好奇的左看看,右瞧瞧,驚異咿呀:“好舒服呢,國師伯伯。”
“嗯,舒服就好,去玩吧。”
雖然心裏興緻缺缺,曹靈寶對小孩童還是笑呵呵:“國師伯伯還要與你父親談談話。”
小道童拱了拱手,去外堂玩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