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官,這個稱号,終究是從殺伐中得來的,曹靈寶留下的劍道感悟、元始一劍更是精深妙法,何況本身就修習劍道爲主的無當,沒有意外,在五個月後,就有消息傳來真武被抓了。
這一次就好辦了,無需本尊出面了,招來一個山神,暫借其身,曹靈寶就見到了那位好弟子。
“老師!”
見面的地方偏遠,也沒人會監視,自然無需隐藏了,無當也撤去了僞裝。
“坐吧。”
曹靈寶點了點頭,目光放在了癱軟在地人身上了,坐好後,心頭有些不滿:“擡起頭來,以前我教導過你們吧,勇于承擔是基本素養,怎麽,忘記了。”
“是,老師。”
真武擡起頭,神色落寞的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
不理會真武了,曹靈寶對無當道:“解釋一下,他這樣的态度,讓我感覺錯在我了,說說原因。”
“應該是家人的緣故。”
無當想了想,解釋道:“根據弟子調查,真武師兄因緣際會的與墨家一女弟子成親了,并且還有一個兒子,當初我将他抓來,也是利用了這一點。”
“孩子?我倒是忘記了,人倫常理,你們也已經不是初出茅廬了,如此看來,當初真武就是因爲那女子而入墨家?然後背叛我?”
曹靈寶有些了然了,心下原本想要探問的東西也全然無趣了:“罷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一切的根源竟然如此好笑,出乎預料呀。”
親自化身前來,本來就是想要看看自己這個曾經穩重的弟子,可一番見面,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對方竟然那般的頹喪,毫無昔日談笑風姿,曹靈寶沒興趣,擡起腳就準備離開了,可沒想到路過真武的時候,真武抓着他的衣袖,跪了下來。
“老師,我不求你的原諒,弟子的心也确實不堅定,多餘的話不想說,但還請老師能夠答應弟子一個要求,也算看在弟子過往的侍奉,可以麽?”真武哀求道。
“不開口就罷了,一開口就是談這些,真武你太讓我失望了。”
一甩衣袖,曹靈寶怒其不争:“玄嶽雖然背叛了我,可他是爲了實現自己的價值,我雖然也反感,卻也感到欣慰,而你呢,這就是你交給我背叛的答案?爲了墨家的一個女人,難道天下沒女人了麽,混帳,廢物!”
真武卻不理會,繼續抓緊衣袖,苦求道:“老師,我是無能,也讓您失望的,但弟子與玄嶽師弟雖然背叛,可我們一直都死守您的秘密,沒有暴露過絲毫,現在墨家的一些人蠢蠢欲動,想要從弟子這裏得到關于玄嶽的消息,還有老師提過的槍、炮等等制造,我死了不要緊,但我妻子、孩子是無辜的,肯請老師能夠保下她們,求你了老師!”
曹靈寶沉默了。
是呀,自己的弟子有錯,難道他就沒有錯,先不提被抓煉成道兵一事,就說教導方面,也不夠,在弟子走路歧途的時候,作爲老師沒有及時導正,這就是罪過了。
“老師,懇請您了!”
真武好似看到了希望,松開手,不斷的叩頭。
真武、玄嶽、無當,作爲第一批被曹靈寶收攏的孩童,是他一點一滴看着長大的,感情說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但也是如此,被他們背叛,心中的殺意也更強。
玄嶽身死,曹靈寶是親眼所見的,那時候他看到了弟子的想法,殺了,更多的是爲了自己的秘密,兩人也沒有見面,具體的情況也不太明白,他也沒有時間去了解。
現在有時間了解,得來的卻是這樣的答案,曹靈寶感覺又可悲,又可憐。
家麽?
一個怨恨凝結所在,他不喜歡,很不喜歡。
曹靈寶離開了,也答應了真武的懇求,不爲别的,隻想要斬斷這些亂七八糟的。
脫離了山神之體,盤仙山上的曹靈寶适時睜開了眼睛,想到真武的事情,還有那自盡前感激的目光,煩躁感紛紛湧了上來。
“不能掌控自己的情感,當初何必跨入修行的道路?真武呀,你真的讓我失望了。”
然,不管怎麽樣,真武事情算是解決了,至于另外一個知道自己涉及劃時代武器存在的玉宗帝,這麽長時間對方沒有說出,顯然有其他打算,短時間上也不會找上他,所以暫時不急着處理。
或者說沒時間處理這個威脅性相對較小的事情,畢竟大災劫即将來到了,再說當初在景雍王城的提示,也是一份大因果。
至于說大災劫問題,那就嚴重了。
莫要看曹靈寶這些日子以來在争權奪勢,可随着修爲的提升,冥冥中也感覺到不斷傳來的天地重壓,這都無時無刻的提醒着他。
同時根據調查他也發現各個勢力在最近幾年,擴張困難的情況下,彼此的重點核心也已經轉到了如何保衛成果,面對即将到來的大災劫,顯然各方都有些忐忑。
在這樣緊張的情況下,完成了基本的布局,曹靈寶爲了應對大災難,也做了調整,但與防禦災劫不同,他是打算利用災劫,可以說孑然一身的他,需要守護的東西隻有他自己,如此沒有顧忌的下,自然不在乎天地變成什麽樣。
所以他的重點核心,更多的是在加快布局,繼續深入的插手道門。
時間再次流過,一個月又過去了,董應侯也如期的恢複了,時間如當初的商談,一年内。
人呀,一旦重新獲得力量,幹勁上來了,心就更大了,所以在曹靈寶的鼓動下,董應侯、甯直道長達成了共識,開始活動,大有取代昔日葛常趨勢,不斷拓展策師一脈。
事實上董應侯也是那麽做的,從堂而皇之的宣布自己恢複了修爲開始,一掃過去的鋒芒畢露,他與甯直道長就開始掃蕩異教、屠羅教了,而且在曹靈寶動用過去埋下的暗線下,兩人名頭也越來越大,修爲也越加精深。
一切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當然也有人想要問董應侯讨要綠闇蘊毒的解藥來拯救葛常,可結果嗎,自然而然被一統胡搞亂搞的糊弄過去,外加也有人不想葛常恢複,所以提議解藥這件事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葛常,終究成爲了過去式。
三年後,曆經磨難重生的董應侯一舉跨入洞虛境,又有黃巾力士劍官的從旁協助,已經初步具有當初葛常的威勢,要說不同的就是比葛常更加人性化,沒有那麽殘酷,同時因爲他是老掌門的庶子,本身就沒有繼承盤仙山的可能,所以一些觊觎掌門權位的人對他也沒有什麽特别的針對,反而有意無意的迎合,如此一來整個盤仙山有了煥發新生的趨向,大大鼓舞了策師一脈的衆人。
與此同時,按照曹靈寶吩咐搭上盤仙山這顆大樹的無當所在玄風山也一步步成長,影響力越來越大。
二十年後,甯直道長破入洞虛境,外加劍道的強大殺傷力,玄風山一脈勢力更是大漲,已經是舉足輕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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