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路虎,是一群衣衫褴褛,兵甲破爛的殘兵敗将,領頭則是一個頭帶鬥篷,黑衣黑袍,分不清男女的人。
從後面看着,隔得距離有些遠,曹靈寶沒看清人,唯一的感覺攔路虎有些不對勁,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那裏不對勁?哎,成爲一個凡人後,記憶力、眼力都退化的不成樣,惱怒!”
揉了揉太陽穴,曹靈寶還沒想明白那裏不對勁,而等他再擡頭,發現不知道前頭如何處理的,矛盾好似尖銳不已,有年輕人已經想要抽刀。
不多想,曹靈寶還是感覺不對勁,策馬迎了上去,并開口制止沖動的年輕小夥。
“别,别動手呀。”
上前,曹靈寶來到屈仲演身邊,對衆人道。
“嗯?先生有發現?這群人無論我們怎麽說,他們就是不讓路,奇奇怪怪的。”
镖頭對躁動的青年镖師壓了壓手,偏頭看曹靈寶道:“天色不早了,我們也是着急呀。”
“呵呵,理解,理解。”
曹靈寶點了點頭,腦子靈光一閃,蹙眉道:“對了,方才镖頭說這些人什麽來着,是不會交談,奇奇怪怪?”
“對。”镖頭道。
深吸了一口氣,曹靈寶有些明白眼前是什麽人了,對衆人笑了笑,咬破自己手指,從中擠出兩滴血置于随身的水壺,晃了晃幾下,接着倒出一杯,策馬上前就朝着眼前殘兵敗将潑去,口中還念念有詞。
衆人見之,臉色各異,呃,跳大神,除邪?
有青年小夥子更是笑了,老一輩則沉默靜靜看着。
滴答~,時間一點點過去,衆人目視的人兒,不知道什麽時候,汗水從某人額頭滴下,眼前殘兵敗将還是殘兵敗将,啥也沒變化,也沒發生什麽。
等了好一會,有人不耐:“先生,回來吧,神神叨叨的不适合書生幹!”
“是呀,跳大神是神公廟祝的活,你不要轉職!”更有人直白道。
“就是,就是!”
“哈哈,快回來吧。”
少年郎不怕事大,起哄熱情的很。
老一輩的人眼神也變了。
還是镖頭見多識廣,發現不對勁,喝道:“不對勁,都給我安靜點,我上去看看。”說着,策馬上去,氣沉丹田,一拍曹靈寶,喝道:“書生,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轟~,突聞耳邊春雷一聲,曹靈寶渾身一激靈,醒悟過來,驚的一身冷汗,似乎看到鬼,連連策馬退後,口中喃喃自語:“爲什麽,爲什麽~~”
镖頭驚詫,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竟然讓人如此惶恐。
另外一頭,随行主事上來詢問:“怎麽回事,鬼拉魂?”
“差不多吧,事情不尋常,必須做出決定。”回頭瞄着殘兵敗将,镖頭蹙眉:“說起來,我也很不安,不如轉道如何?”
“如此甚好!”
随行主事拍闆定下。
镖頭、随行主事帶頭,或安撫,或命令,一行人二話不說,立馬掉頭,呼啦啦,全部撤退。
至于攔路虎,鬼知道是什麽東西,反正一動不動的。
偏偏衆人離開沒多久,原地一直不動的領頭人有了動作,隻見此人先是口中發出異聲,後舞動僵硬的四肢,他口吐異語,其他殘兵敗将随之而起,他動,殘兵敗将随之舞動,相互配合,整齊如軍,霎那間是異聲炸響,舞姿奇詭,大概十遍後,更讓人膽寒的來了。
隻見突然的四方八面傳來一陣更大巨大轟隆聲,大有掩蓋異聲、奇舞造成的動靜,之後地皮滾動,沒多久唰唰的制造轟動的源頭出現啦,那是一群衣衫褴褛、殘破不堪、或是腐朽惡臭的屍體,一眼望去恐怖非常,但眨眼再看,卻發現這些新出現的屍體,竟然如先前站立的殘兵敗将一樣,面貌恢複,身上統一的披上破盔甲,随後更是自動歸位并入領頭怪人身後,排列開來,開始與領頭人做着相同的動作,發出同樣的異聲,如此形成的殘兵敗将越來越多,直到轟隆聲消失不見,異聲、奇舞繼續都無法有效果後,神秘領頭怪人方才好似意猶未盡的停下。
此時,整個平地加上後方通道,密密麻麻的都是殘兵敗将,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着都會頭暈的架勢。
事了,神秘領頭怪人還擡了擡頭呢(從鬥篷波動看出來的),似乎疑惑,方才他可感覺到人的氣息呀,怎麽就沒了?不過幹他們這一行的,人家識趣,也就沒有深究的做法,定了定神,口中念念叨叨了幾句古語,一陣陰風驟起,卷着衆‘人’離開了此地。
一如來的突然,去的莫測。
此間事了,且說另外一邊。
镖頭、随行主事原路返回,來到前往烽火郡城的另外一條岔道。
左右耽擱不少時間,許多人還一臉迷糊,外加自己心頭也疑惑非常,镖頭、随行主事對視一眼,齊齊将眸子投向曹靈寶。
曹靈寶神色恢複過來,坦言道:“抱歉,失态了。”又對镖頭拱了拱手道:“謝過镖頭雷霆一喝,不然我小命休矣!”
“呵呵,我們的職責就是如此,無須多禮,先生還是談談方才是什麽情況。”镖頭搖了搖頭道。
正題來喽。
青年小夥精神一抖,目光閃閃發亮,後知後覺,他們也感覺到當時的不對勁,如今安全,好奇心上來,當然是想要搞明白啦。
深吸一口氣,曹靈寶壓下心頭的郁氣,解釋道:“諸子百家,有一傳奇少見的學說,名安魂家,哦,這些你們不需要了解,你們隻需要明白這一學說的核心理念:這些人認爲人死魂魄是不散的,而且還是那裏都去不了的那種,尤其是非高深修行者,他們的魂魄更是無法破體而出,隻能被死死的困鎖在肉身内,進而處于胎息狀态,悄無聲息的壯大,直到因肉身無法承受強大的靈魂而腐爛變壞,靈魂才會化生鬼祟出體,禍亂天下,爲阻止這樣的事情,于是乎就有了方才所見,也就是安魂家門徒招屍!”
“先生說那些殘兵敗将都是屍體?”随行主事感覺有些荒誕。
“沒錯,我曾看過一本雜書,上書安魂家創始人知曉自己學說不易讓人接受,遂每每出行都會佩戴奇異的黑煞鬥篷與安魂長袍,其中之一的作用就是自帶障眼陣法,肉眼凡胎所見乃是死者生前面容,我們方才就是中招了。”曹靈寶點頭。
镖頭沉默,接受下來,繼續道:“嗯,先生這個解釋玄奇是玄奇,倒也合理,隻是您一系列的行爲~~?”
“呃~~!”曹靈寶尴尬,猶豫片刻道:“聽聞成年男子的純陽氣血能破障眼法,我好奇心上前,是給各位證明去的。”
“那怎麽沒用?”不等镖頭問,一青年小夥急忙求解。
“三兒,你傻呀,都說了是純陽氣血,書生都中年了,想來早就不是什麽雛兒,哈哈,這書生也搞笑,明明不是處,還往上沖,逗我玩呢。”
另有青年大笑解釋。
毫不掩飾的話,臊的曹靈寶又羞又怒,羞,丢臉呀,怒,我的純陽真身去哪了!
神來補刀,直直戳中曹靈寶心底裏的驚懼。
你道爲何曹靈寶敢上前破解障眼法,還不是仗着純陽真身,修習武當真功前前後後算起來上百年,前世因爲婚姻無法得純陽真身,但今世呢?他可從來沒有碰過女人,武當真功附帶的純陽真身說沒就沒,見鬼吧!
無純陽真身傍身,下面的事情就如補刀青年說的,興沖沖的上前,純粹逗人玩那。
而由于這個消息太過震撼,外加障眼陣法中的煞氣侵入,心神被奪,才造成曹靈寶的魔怔。
當然這些不能對外人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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