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一帆之風’]
麻溜的,青頭獸鳟鼎擺好,朱砂、重汞、秘銀等等打開,高價換來的丹火點上,南海神木燒起來,剩下的嘛,就是扔人進去。
“看我幹什麽,松綁呀,我這樣難道逃得了麽?”曹靈寶蹙眉道。
“是,是,這就解開。”
顯化道長讪讪一笑,答應的漂亮,不過他還不傻,不會現在解開束腹,而是一手提起某人,将人頭朝下,腳朝上時才松綁,如此一來,某人徹徹底底的入鼎,嘿嘿一笑,蓋鼎。
“真當我傻?放開你,想多了,老老實實的進去,我才安心呢。”
拍了拍手,顯化道長一臉得意。
哼哼,無暇肉身,雖然并非真正等于仙體,但除了落魄的歸神境能擁有(顯化道長認爲曹靈寶是落魄歸神境),剩餘億萬分之一的天生純淨無垢之人更是難找尋,試問現在有現成的擺在自己眼前,誰會去找另外一種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
當然若是沒有仙體,他或許會去尋找天生純淨無垢之體,雖然難,但至少有一個盼頭,事實上他也是懷揣這樣的希望,甚至不惜請求各大勢力尋找,找上大方商行爲的就是這個。
哈,也好在他堅持着,否則也找不上曹靈寶,不然隻有仙體才能夠彌補他的先天缺陷,而無另外一個希望,或許也不會有如今的事情,畢竟找仙體等于找死,相反天生純淨無垢之體還有一絲希望,哈,說起來左右也算是一個希望不是麽?不至于讓人絕望,但機緣這東西真不好說,求之不得的沒來,不奢望的仙體來了,當真是造化弄人呀。
顯化道長也恍惚許久,方才醒悟。
随後不管其他,添柴家夥,顯化道長自己當起燒火童子,美滋滋的。
好吧,對于這份天降的狗屎運,某道人自己也多是幻想,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能夠實現,畢竟歸神大修那是啥,仙神那,自己不過煉道境,敢惹?不要命啦,可現在偏偏做到,并且就在眼皮子底下,某道人又感覺不真實。
“罷了,先前高人胡言亂語的,我聽都沒聽過,能有什麽玄機,隻要多用煙火炙烤,相信管他如何了得,在傳世八寶賜下的機緣下,照樣讓你形銷骨散,哼哼,相信自己,顯化道長,你會成功的。”
丢着南海神木,道人不斷爲自己打氣。
别說效果還不錯,煉丹的悄然步上佳境,剩下的就是特殊的法決、法印等配套了。
哈,外頭人夢幻走上人生巅峰,鼎爐裏頭的某人就遭罪喽。
被顯化道長陰了一把,頭朝下,直接撞到鼎爐,那滋味好爽的說。
不過,現在某人竟然視這些如無物,起來後,理了理青衫,調整好姿勢,片刻,他就盤坐的如同老僧,面對逼命而來的火舌,毫不閃避。
須臾,烈火燒身,一頭布帕包裹的青絲點着,身上青衫寸寸瓦解,寸寸化作飛灰,眉毛、胡茬更是先一步燒沒,驚奇的是便是如此,某人肉身除了些許水分、脂肪被壓縮外,其他竟然無絲毫焚毀,甚至隐隐從光潔如羊脂的肉身上不時能看到一抹水色,正不斷滋養幹枯的肉身,讓某人不至于被燒毀、滅亡,如此相輔相成,無邊烈焰效果盡矣。
可笑,外面辛勤勞動的人兒壓根不知道自己所作所爲就兩字:白搭。
哦,當然也不能說無用,隻是說這些對于某人來說就成了他渡劫的方式,而非道人幻想中的人體大丹。
曹靈寶肉身深處。
左眼穴,鴻鈞道祖感應到外面,微微睜眼,笑道:“孺子可教,國師一途,似儒似道似魔似佛,涉及甚廣,儒道魔此子早就具備,獨獨老僧一般的佛心卻不曾具有,今日一劫,當可完成。”
右眼竅,羅喉魔祖點頭:“不錯,這野心小子性子對我口味,不枉你我合力布下這牽涉因果輪回的玄魔大陣,值了。”
“呵,眼光辣麽高的魔祖大人都稱贊人,稀奇哦。”鴻鈞老祖道。
“哼,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還有别那麽時尚,我們不是穿越,你是昔日鼎鼎大名的道祖,說好的代行天道呢。”
羅喉魔祖義正言辭的批判着,說完話頭一轉:“嘿嘿,話說野心小子的記憶很有趣麽,來來,我們談談。”
“别,魔祖大人先前不是責怪我探查别人記憶不好麽,這具體針對性的玄魔大陣你先前還老不情願,怎麽現在又興趣了?”
鴻鈞老祖斂去笑容,老神在在的道:“所以現在嘛,晚了。”
“你~~!”
羅喉魔祖氣苦:“哼,不看就不看,真當本祖稀罕不成。”
“哈哈,能看魔祖吃癟,天上地下唯有此遭。”
鴻鈞老祖突然笑了起來,片刻,屈指一點,一抹玄光穿透空間被羅喉接收:“喏,這是我分離出來的,記憶屬于一個人的根本,當初迫不得已探查已經違規,卻是可一不可再,由我所知給你也一樣。”
“冠冕堂皇。”
嘀咕一句,羅喉魔祖喜滋滋的開始查探起某人的記憶,臉上也搞怪起來,時而驚險,時而大笑,與正在被當成猴子煉的某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哎,此子性情偏冷,希望西遊模式的唐僧、孫猴子的些許經曆能幫你徹底斬斷前程過往才好,否則未來磨難是少不了喽,不走心,單單順意順心的大道,天知道存不存在。”
擡了擡頭,鴻鈞老祖瞧了眼,一會,收回目光,重新斂着眸子:“當然,我很希望那是存在的。”
嗡~~,霞光消散,一切重歸靜谧、黑暗,好似方才一切都是夢幻。
洞府内,一切如常。
與此處相比,外面就亂成一鍋粥。
且從屈仲演陷入頓悟提起,按理來說頓悟時間是很短的,偏偏屈仲演屬于幸運兒中的幸運兒,頓悟一個多時辰竟然還沒有結束,無奈下林镖師覺得不能等了。
想了想,布下陣法,林镖師提起被他簡單處理的‘黑炭’,就往回趕跟镖頭、随行主事會合。
線索到現在都斷了,唯一知情人還被燒的面目全非,能不能救回,就涉及到先生的安全問題,由不得他不重視,但他一個人明顯力量不夠,所以需要更多的阻力。
無疑,同爲镖師的衆人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回去後,很現實的一個問題又擺上議案。
救人與押镖、送人兩者之間的矛盾。
提救人的多是镖師,這是他們的職責,對他們來說保護旅客的安全,是他們的任務,何況先生往常對他們也不錯,重江湖恩義的漢子很齊心,可人若什麽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來辦事,那世間就不會有不如意這個詞彙存在。
救人是沒錯,但不要忘記,一個人,那隻是一個人的利益,還有二十幾人,甚至大方商行的押镖利益等等問題,誰能說不顧這一切,就爲了就一個旅客的命?
江湖人重恩義沒錯,然,擺在眼前的事實卻更重,任務另外說,就說沒有完成押镖、送人,大方商行信譽丢失,也就意味着大家的失敗,搞不好衆人都要被上層剔除。
于是,議案再議的時候,很多镖師沉默了,不再是一股腦的附和,敢說話的也多是獨身,家裏沒啥子親人的。
好在敢擔當之人不滅,就在林镖師失望的時候,還是镖頭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法。
“這樣吧,主事你帶四十名镖師繼續押镖、送人,留下幾個人和我則遲點來,畢竟林兄弟與仲演兩個人,力量終究是太小,救人如救火,耽擱不得。”
镖頭緩緩道:“嗯,五天,給我們五天的時間,現在也快進入紀姜大國,你們隻要在下一個城鎮稍稍停留,最遲五天,我會前來與你會合。”
随行主事想了想,大感有道理,同時又感覺自己不仗義,讪讪一下:“嗯,如此也好,勞煩镖頭了。”
“哪裏,都是爲了商行,旅人的性命也重要,不能放棄任何一個,你我的責任同樣重要。”镖頭笑了笑,每個人都有難處,團隊想要合作,彼此留有餘地,是很理智的做法。
這不,聞言随行主事感激,咬了咬牙,更是從懷裏摸出一枚令牌:“喏,镖頭仗義,我也不能小氣,此爲大方商行主事令牌,能請求當地的分行幫助一次,镖頭拿去,希望能有幫助。”
“哈哈,主事破費,來日先生回來,定讓他好好款待主事。”
镖頭大喜,不再拖延,拱了拱手辭别:“好,我就此離開,各位小心了。”
“镖頭也小心!”
衆人回道。
擺了擺手,表示不要送,镖頭喚上對衆人抱拳感謝的林镖師,帶上幾人,急急忙忙的往烽平郡城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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