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老大夫離開,感覺氣氛有些不太對,想想這些镖師急急忙忙的趕來,自己還有空想這些,當有些不應該,再看其中一人,急的臉都黑了,清咳一聲,理好心态,魏齊正色道:“好了,病情已經知曉,我們去外廳談談吧。”
“嗯,公子請!”
镖頭虛手一引。
點了點頭,魏齊轉身往外廳去。
“須通,還有你們。”
镖頭沒有急忙跟上,而是側頭看向衆人道:“我知道你們都着急,尤其是須通,可你們要明白這是什麽地方,就方才那老大夫,你們可能不知道,此人在烽平郡城可是鼎鼎有名并享有‘君子狂醫’稱号的人,還有此處的魏齊公子雖然良善,但不代表我們可以給别人臉色,統統都給我冷靜點。”
深吸一口氣,似乎怒衆人不争,镖頭繼續道:“方才的大夫談話或許你們以爲是多餘的,可細細一想,處處都是學問,譬如老大夫表現得有本事可以不畏權貴,公子身處高位卻非安享其樂的品行等等,這些你們都需要學習,我們是江湖人,但腦袋瓜子不能蠢到瞎,端正自己的态度,看清楚時局,任何時候冷靜一下總是沒錯的。”
“是!”
一衆镖師急忙迎到,看得出镖頭真心爲他們好呀,人不可不知道好歹。
林镖師林須通心底有些苦笑,他是急了,卻不單單是這點,還有在荒野悟道的屈仲演安危問題呀,這才一時間慌亂,臉一直黑着,不過镖頭說的也不錯,急沒用,冷靜下來方才好,不然若因爲自己的态度惹這些高層不快,那還談什麽救人?
“罷了,安心點,船到橋頭自然直。”
想通後,林須通壓下諸般雜念,雙目恢複清澈,面色如常。
镖師見衆人一點就透,心裏很欣慰。
呵,其實他還有一點沒說呢。
君子狂醫、齊公子還是好相處的,但真正讓他擔心的還是方才一直謹言慎行、恭恭敬敬的謀士郭欽!
大方商行在這兵鋒交戰的地方開設分行,真的隻是爲了發展商業?顯然不可能,真正的目的還收收集情報、物質等等,那麽如此重要的地方可能就讓一個善良的公子爺來打理?誠然齊公子能力也強大,可心不夠黑,不夠狠,在這吃人的地方,想要存活下來就這樣的性格,那是不可能的。
然,偏偏齊公子能屹立不倒,靠的是什麽,不就是有‘黑白鬼面’名頭的郭欽麽?
表面上一個勤勤懇懇,謹言慎行,待人溫和的管家,内地裏的水,深着呢!
正是出镖多次,他多有打聽下,明白這裏面的道道,方才提醒衆人,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嗯,就方才郭欽送人,镖頭都有感覺不是那麽簡單。
好吧,這些不能跟這些毛頭小子說,否則讓他們知曉全部,那還不對未來絕望呀。
點到爲止,镖頭話不多言,帶着人就出内室,奔外堂。
外堂。
魏齊端坐主位,正喝着茶,見衆人才出來,也不問爲何慢了,隻是招呼道:“來來,坐下來,喝茶,别客氣,我們慢慢談,有什麽事情也不急在一時嘛。”
“謝過公子。”镖頭抱拳。
其他镖師經過提點,面色沉穩,不見浮躁,與镖頭一同行禮,然後看镖頭坐下,他們也跟着坐下,獨留左邊頂位,也就是魏齊左下手頭一個位置。
盞茶過後,噔噔噔~~,郭欽回來,其先是對主位魏齊拱了拱手,接着和善的與一衆镖師點頭示意,發現衆人面目無方才的不耐,臉上的和善更濃。
“公子,談到那了?”來到左下手的首位坐定,郭欽問道。
“哦,方才就顧着喝茶了,衆位镖師不吃幸苦的趕來,總不能讓他們幹渴着吧。”
毫不慚愧,魏齊理所當然道。
郭欽想要端茶的手一僵,擡頭苦笑:“公子你偷懶的借口越來越高深,我還真是勞碌命呢。”
話頭一轉,輕輕飲一口茶水,半眯着眼,郭欽又道:“但公子仁善卻是我們的福氣喽,嗯,茶很好,甘甜清香,入口溫柔,正适合解渴。”
“哈哈,公子垂憐,我等榮幸。”
镖頭很識趣的接口,又道:“現在茶也喝了,我鬥膽問問,公子可否聽我們陳述事情經過。”
“合該如此!”
魏齊點了點頭,方才郭師的話就有打破局面進入正題的意思,很好對方明白。
郭欽身子動了動,品着茶半開着眼,一副還沉浸在茶水中模樣。
不以爲意,镖頭開始一點一滴的将事情的原委說出,不足之處林镖師還在一旁補充。
沒多久,一個大概的來龍去脈道出。
魏齊點頭:“哦,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你們是想要讓我派人尋找是吧,可你們有搜尋的範圍麽,不然在這裏很難找呀。”
“有,我們帶來的人就是抓先生的人,而發現他的地點是距離烽平郡城不過二十裏的地方,看得出來,背後的黑手定然是藏身烽平郡城,再者我猜測,暗手應該屬于通玄境的高手,不然不可能在我們聽到動靜,急忙趕到事發地點,對方就消失無蹤!”
林镖師開的口,他是事情的經曆者,具有發言權。
“敢問,你與被抓之人是什麽關系,你好像是最擔心的人呢。”突然,一直沉默的郭欽開口。
“先生于我有大恩,先生被人抓走,我如何能安心、安然。”
目光毫不閃避的迎上去,林镖師坦然真誠道。
“是嗎,你是這個原因,那其他就是因爲商行的信譽、自己的職責?”
郭欽飲一口茶,對镖頭等人道:“是這樣的麽。”
镖頭點頭:“私情也有,但我作爲镖頭身負大責任,是不能就私情而忘公事,此行前來最大的原因就是如大人所言,大方商行開辦以來,講求的是信譽、責任、安全,先生既然是我們服務對象,那我就有責任救人。”
“嗯,很好,說的很誠懇,看得出你們不是來開玩笑,自導自演想要引我們出動的人,要知道烽平郡城想要我們大方商行亂的人不少呢。”
茶水氤氲霧氣飄浮,掩人面龐,讓人看不出郭欽的臉色,可話中的意思卻還是能讓人感覺到平靜下的凜冽。
呼~~!
镖頭暗暗擦了把汗,忘記了,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他都差點忘記,烽平郡城的特性,既然是烽火中豎起的郡縣,其内部的問題肯定很多,那麽尋找人這樣看起來簡單的問題,到這裏就不再簡單,所需顧慮的就多太多了。
好在他們說的并非假話,不然被當做是有心人,他敢肯定,下面就不是喝茶這麽簡單喽。
其他镖師到底還年輕,慢一步也明白,醒悟過來。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