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說,我就要說,是老師不對,老師無情,這還不讓人說了?”
好似一個小孩一般,功曹真人嘟囔不斷。
“可說,說又有什麽用?掌教就是掌教,他的行事法度你我都明白,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夠改變的呀!”
劍七附和。
“~~,是,是了,老師獨斷專行,誰也不聽,就聽自己的,我們說再多有用麽?沒,沒用呀,嗚嗚~~,原來一切的一切還是回到最初的地方呀,最初的!”
哀大于心死,功曹真人此刻愣神中的目光就有些這樣的意味,很空洞,很無神,讓人一眼看過去隻能看到漆黑茫然的一片。
酒後吐真言,功曹真人到也是什麽都敢說,什麽都宣洩出來,渾然忘記伐教是誰當家。
劍七有些不忍,猶豫片刻,腦中靈光一閃道:“或許,或許也可以讓掌教有所改變,隻要,隻要我們去勸進,勸進掌教,相信在事實面前,他還是會采納我們意見的!”
“勸進?采納?”
功曹真人回神,雙目鬥亮如燈,若非臉上的酒紅,乍一看還以爲沒有喝醉呢,他急忙道:“師弟,師弟呀,你還真是我的好師弟,這個,這個方法太好了,就是勸進,勸進,老師雖然獨斷專行,但他真正信任的還是自己的智慧,若我們用智慧赢下他的智慧,讓他采納我們的智慧就不是什麽難事了呢,劍師弟,你這麽聰慧,往來的布局也多是你完成的,無當師姐也曾對你多有褒揚,有你來當這個開頭人,相信,相信老師會采納的,我也相信你的智慧能讓老師也聽的,怎麽樣,怎麽樣,師弟你别傻着呀,我問你話呢。”
“哦,哦,聽見了,聽見了。”劍七從驚駭中回過神來,不安道:“師兄呀,你還當真,要讓我去說服掌教,你,你還是殺了我吧,我不敢呀我,嗚嗚~~”
“哼哼,有什麽不敢的,老師是無情,但卻不是真正的無情,這一點伐教上下都明白,隻要你說的合情合理,老師是不會反對的,采納更是有很大的可能。”
功曹真人閉上雙目,臉上挂起笑容,配合上淚痕的臉,有些違和感:“我相信,我始終相信師弟的智慧,師弟隻要你能夠赢得老師,相信,相信未來我們就能少看到這樣的悲劇,悲劇了,伐教内部不該再有向我們一樣的悲劇呀,你,你說,是,是不是~~”
嘭~~
一聲悶響,看到美好未來的功曹真人心中祈願完成,原本被壓下的酒意再也壓不住,瞬間湧上,然後,然後就沒然後,倒地昏睡。
“嘿嘿,是,是麽?無情,有情,呵呵~~~”
不知想到什麽,劍七又哭又笑,撈起桌上的佳釀就不斷的灌醉着自己,很快步上功曹真人的後塵,倒了下去。
口中卻還不斷的呢喃:
爲什麽,爲什麽,天意,天意弄人~~
是呀,爲什麽,爲什麽天道就是喜歡操弄人心,讓人痛苦,讓人悲傷,如果上天當初創造人的時候将人的私心都拿掉,那人見是否會更加美好?
人與人又是否會更加真誠?
不知道,不敢想,未來,未來是如何,現在對于某些人來說,還重要麽?重要麽,或許真沒有那麽重要!
醉漢接二連三的到底,閑雲亭閑雲滾動,依舊如常,絲毫不會爲某人而停止,天清氣朗,人心紛亂。
翌日。
閑雲亭,衆人就在這趟過一夜,間隔沒多久,各自醒來。
最先醒來的是劍七,這個喝酒喝的最多的人。
或許是心緒不同,昨日雖然強行将自己灌醉,可因爲心底有事,遂強行克制自己,本能的會保護自己,強行要求自己,所以劍七成爲第一個醒來的人。
緊接着就是其他人一一從醉酒中醒來,初時每個人臉上都有些蒼白,酗酒的人都知道,早上起來的時候會特别的不舒服,此刻衆人的心思就是這樣。
不過好在大家都不是真正的普通人,周身法力一轉,頓時什麽疲憊的,勞累的統統都消失不見,留下的隻有清爽、幹淨,好似洗了個熱水澡一般。
仙神好處就是這麽簡單,尋常人羨慕仙神的重要一點,不就是仙神這般自給自足麽?好似什麽都不在意,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灑然。
隻可惜人也好,仙神也罷,都隻是不同高度的生物,是生物就一定有煩惱,誰也避免不了這一點。
“呼~~,舒服多了!”
功曹真人來到劍七身邊,伸展了下雙臂,笑容滿面:“真心舒服多了,酒有時候還真是好東西,一醉下來,什麽煩惱憂愁的統統都沒了。”
“師兄這話有些意思,人活在世上煩惱從來不會少,過去的煩惱是消散無形,未來的呢?”
劍七叙述道:“生命在于運動,人生在于前行莫測,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是如何的局面,看得到過去,卻無法透-視未來,這就是活着的迷茫吧。”
“哈哈,師弟,不是我說你,你就不能積極點?怎麽這麽掃興?”
有些郁悶,吐槽一句,功曹真人笑了開來:“師弟你就應該像我一樣,開開心心的,把握好現在,着眼未來,而不是每件事情都想那麽多,誠然,智慧是前行的保證,可卻不是說前行的道路上就一定需要強大的智慧,人生少點智慧,未必就不幸福,未來煩惱我不知道,我關心的還是現在的煩惱,現在煩惱去了,我就高興、快樂,人生就是這麽簡單,很好不是麽?!”
“~~,師兄說的在理。”劍七誇贊道。
“喝,少來,你的模樣告訴我你這是心口不一的表現!”
瞥了一眼,功曹真人很是不滿道:“也罷,跟師弟談論這些有用沒用的,說的我都有些腦門發疼,我看來是這樣吧,我來來談點有意思的。”
“譬如?”劍七依舊淡定。
“哈,譬如昨天我們商談的事情?”
看劍七茫然的表情,功曹真人咬着牙道:“師弟你不會是貴人多忘事吧,怎麽?就把昨日約定好的事情抛擲腦後?”
“昨日?抱歉,酒喝多了,腦子不太清醒,記不清楚了。”
劍七躲開功曹真人的眼神-逼-視,退後幾步,轉眼就想要離開:“師兄,我想要回去休息了,告辭。”
“哼哼,想走,哪有那麽容易的事情!”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