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上的漠視,語言上的陌生,遠比實際的行動要傷人的多。有人說,恨一個人的最好方式不是報複他,而是直接忽略不計。
兮音并不恨慕然,真的不恨!
恨也是一種感情,需要别的感情來生發。她對他本就無情,就算是在年少懵懂的時候有過悸動,但是也終究消磨在時間的洪荒中。
随風飄散,被雨水沖刷的再也找不到痕迹。
兮音從來沒有想過,再見慕然時,自己應該如何面對他這個問題。可能是因爲離開後的兩年過得相對充實,有需要完成的學業,有許諾和莫林的陪伴,有要去實現的夢想……
她很少,或者幾乎是從不曾去回想過往的是是非非。
有關于K市,有關于慕然,有關于……
曾經!
好似如煙般消散在空氣中,即使自己有心力去抓也找不到方向。
“兮……”話剛開口,慕然就猛地遏住了。
她不不想讓自己這麽喊,她不屑于讓自己這麽喊。
心内泛起一陣絞痛,慕然伸手想要再次抓住什麽,但是卻在目光掠過兮音純然而淡漠的嬌容後無力的落了下來。
“慕少,我們真的有事,恕不奉陪。”熟稔的攬過兮音的肩膀,許諾的面色有些不耐煩的味道。
從小在國外長大的他,思維上習慣于直接,最讨厭的就是看人糾糾纏纏。
有話就直說,長話就短說,沒話就不說。
慕然攔在這裏既不讓他們走,又不說到底想幹嘛。反而跟兮兮在稱呼上糾纏了半天,真是受不了。
“許先生,我找的是兮……言小姐,不是你!”黑眸犀利的射向許諾搭在兮音肩膀上的那隻手,慕然與生俱來的不凡氣勢顯露無疑。
含着金湯勺出生的K市太子爺人物,慕然強大的氣場是從小培養而成的。說他高人一等?他的确有這個資本,不是嗎?
兮音兩個字卡在嘴中,怕招來人兒的反感,慕然最終還是選擇了言小姐這個比較正式的稱謂。
手背泛起灼熱的感覺,無謂的撇了撇嘴角。許諾毫不懷疑,如果眼神真的具有殺傷力,自己的皮膚估計已經被燒穿了。
這是什麽意思?
占有欲作祟?
可是……
許諾感到諷刺,兮兮跟你在法律上的夫妻關系已經不存在了。自己跟她親密又怎麽着了,你慕然沒有這個權利過問好不好?
同爲男人,許諾怎麽可能讀不懂慕然黑眸中的嫉妒與憤怒。
就好像是自己搶了他心愛的東西一樣!
慕然對兮兮是有感情的,貌似還挺深。這點自己能夠确定!
可是……
一個男人不是應該好好對待自己心愛的女人,讓她成爲最幸福的那個嗎?
爲什麽會弄到離婚這個地步?
許諾不解!
兮音與慕然之間的過往,包括二人之間曾有過的婚約,許諾都是毫不知情的。他本就不是K市的人,而且兮音也從來沒有跟他說過有關自己的這些事。
他是一個醉心于藝術設計的男人,家世也算不錯,但是終究比不上莫林,宋銘哲之流。
他們會去調查,而許諾卻不會。
“兮兮跟我是一起的,你不讓她走就是不讓我走。”并不懼怕對方淩厲的氣勢,許諾微笑以對。
作爲國際級的設計師,他見過的貴族富豪也不在少數。慕然的氣場雖然很是強大,不過卻是吓不到他的。
莫林那家夥的氣場也很強大,自己對了兩年都無感。慕然最多也就跟他不相上下而已,面對這些他早就習慣了。
“Joyce,怎麽還不出來?”會場外久等不見人來的Helena老師撥通了兮音的手機。
好聽的和弦打破了空氣的凝滞,也打破了場面的尴尬。
“馬上就來,路上耽誤了一會。”兮音好聽而柔和的聲線回蕩在這算不上空闊的走道中,餘音袅袅,不絕于耳。
“走啦,老師都來催了。”将挂斷的手機放進包裏,沖着許諾眨了眨眼。兮音擡眸看向對面而立的慕然,“慕少,我是真的沒時間。先走一步了,拜拜!”
是拜拜,而不是再見!
那麽就是……
不想再次見面!
慕然覺得自己有些胡思亂想,隻是說法不同而已,本質的内涵其實沒有差别。
“那你什麽時候有空?”在擦肩而過的瞬間,慕然開口問道。
前進的步伐微微停頓,僅是一小下。兮音跟上許諾的節奏毫不遲疑的向外走去,“最近都很忙!”
這的确是實話實說,并沒有任何搪塞敷衍的意思。可是卻比直接的拒絕還要打擊人!
“總有空下來的時候吧?”
臨近出口的位置,慕然反問。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在這靜默的環境中顯得尤其清楚。
“不确定。”
淡淡的,疏離的,回答被吹散在空氣中,慢慢消失不見。
一如女子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最終被黑暗吞噬,仿佛從未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