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風打頭陣,走在前,黃廷陽和李**居衛風左右,三人形成一個鐵三角,大步向前。
氣勢洶湧,似乎堅不可摧。
李**從兜裏掏出一根甩棍,遞到衛風肩頭,邊走邊說:“瘋子,這個你拿着,你戰鬥力最強,這根甩棍在你手中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你拿着吧,我用什麽都一樣。”衛風看也不看,腳步不停。
“我們這個陣勢形成了一把尖刀,你就是刀尖,刀尖要是太鈍,還怎麽插入敵人的心髒?”李**勸道,把甩棍抵到了衛風肩頭。
“你意思是我不拿武器就‘鈍’了。”衛風笑罵道,卻還是接過了甩棍,揣進兜裏。
“我可忘不了你這個‘瘋子’的外号是怎麽來的。”李**笑了起來。
李**第一次和衛風***架時,兩人以二對六,他解決了兩個,衛風一個人卻獨自解決四個,那種不要命的打法把他都吓到了,後來一起經曆無數風雨,才慢慢習慣。
衛風笑笑,從另一個兜裏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鵝卵石遞給李**,李**接過,嘿嘿一笑,掏出一塊略小的鵝卵石,一手一個,左右互搏,鵝卵石敲擊在一起清脆作響。
這是從學校花壇裏順手牽走的鵝卵石,衛風三人最常用的武器就是這個,結實耐用,握在手裏,一石頭砸在人的腦袋上,當場就能開瓢。
而且,此石用以攻擊可遠可近,遠遠一石頭扔過去,能給敵人打個措手不及。
來到一個巷子口,衛風回過頭,看着兩個兄弟。
黃廷陽呼吸急促,大口喘着粗氣,插在口袋裏的手緊緊捏着鵝卵石,汗水浸濕掌心。李**要強上一絲,雖然心中有也是恐懼,但從外卻看不出什麽異樣。
衛風深吸一口氣,拍拍兩人的肩頭,轉過身,看着深幽的巷子。
巷子兩旁聳立着兩棟高達八丈的樓房,遮天蔽日,今天又是陰天,巷子更顯黝黑深邃,遠遠望去,深處仿佛匍匐着一頭兇獸。
氣氛壓抑,仿佛即将面對的是洪水猛獸。衛風滿臉堅毅,李**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慌亂,黃廷陽更是不堪,呼吸加重,滿面通紅。
衛風大踏步向前,心如磐石,虎膽龍魄。
遇龍則屠,遇鳳則誅!
李**和黃廷陽對視一眼,緊跟衛風的腳步。既然不會放棄兄弟,那麽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也會随之一腳邁出!
三人剛剛走進巷子,迎面卻來了**個高中生,兩行人停下腳步,互相對視着。
“宋陽濤,樊邵平。”李**輕聲念着。
對面一行人的最前方,兩個人并排站在一起,一個身材在高中生中還算魁梧,樣貌普通,正是宋陽濤。另一人身材中等,長相斯文,卻留着一頭極爲惹眼的非主流長發,是樊邵平。
“我就知道你會來,可你居然隻帶了兩個人,‘瘋子’就是瘋子。我哥還讓我們出去找你,真是多此一舉。”對面一人笑道,這人正是宋陽濤。
“既然你知道我是瘋子,還敢來招惹我。”衛風不屑道。
“我們招惹不起你,但有人是你招惹不起的。”樊邵平語氣不善,甩了甩額前偏分的長發,隐約露出一塊血痂,這是衛風的傑作。
“多說無益,走吧。”衛風揚起下巴,滿臉傲然。
宋陽濤和樊邵平兩人臉上同時閃過一絲怒意,卻一聲不吭,轉身吩咐幾個小弟向前走,兩人走在最後方,想到衛風就在身後,後背頓時起了一層寒意,腦海裏被衛風痛毆的回憶浮現出來,雞皮疙瘩直冒,但爲了面子卻強忍着。
衛風身子向後傾斜一點,低聲說道:“速戰速決!”
黃廷陽和李**頓時會意,點點頭。
三人向前沖去,腳步輕快,隻發出輕微的聲響。
離前方一行人還有四五米時,衛風掏出甩棍,用力一甩,一聲沉悶的鋼鐵敲擊聲響起,不足三寸的甩櫃陡然變長,瞬間增長到十寸左右。
前方一行人還未反應過來,衛風轉瞬即至,一甩棍敲在宋陽濤的腦袋上。
嘭!
一聲悶響,宋陽濤捂着腦袋哀嚎一聲,卻突然化身成一隻兔子,拼命向前擠去,原來,他時刻都在準備着逃跑。
前方一行人反應了過來,明白衛風三人動手了,卻沒有勇氣轉身抗争,紛紛不要命地向前逃。
這些人基本都挨過衛風的狠揍,心裏留下了陰影。
衛風直追,宋陽濤和樊邵平腳底仿佛抹了油,邊罵堵在前面的小弟邊往前擠,居然生生讓他們擠到了前面。
巷子騷亂起來,奔跑聲,敲擊聲,哀嚎求饒聲。
衛風奔跑速度極快,用盡全力一甩棍下去,就有一人哀嚎倒地,跟在後面的李**和黃廷陽手拿鵝卵石撿漏,隻要是被衛風打倒的,他們都會上去補一石頭。
三人氣勢呈直線增長,洶湧澎湃,體内的血液沸騰起來。
“打!打!打!草你瑪德!老子打死你們!”黃廷陽叫喊着。
李**和黃廷陽大腦充血,也忘記了心中的恐懼,一時間,三兄弟豪氣沖天。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轉過一個九十度彎道,前方光亮,在追趕之中,一行人紛紛踏出了深幽的巷子,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大約三百來平米的空地,空地三面靠牆,剩餘一面則在河道邊,往下七八米,粼粼河水緩緩流過。
這個地方是二中不良學生的據點,這一塊以前是一個大型面粉廠,場子搬遷後,這裏就空了下來,四周的樓上也沒人住,整個場地在時光的侵蝕下,一片斑駁。
靠河道的平台邊,半米高的護欄上,十幾個身形壯碩的青年或靠或坐,正在抽煙。這些青年一律身穿黑色短袖,牛仔褲,留着一頭不足一厘米的短茬頭發,胳膊、脖子上有少許紋身露出來,個個一臉兇煞氣,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社會混子。
單看這氣勢,就比宋陽濤一行人強了幾十倍。
這十幾個青年都愣愣的看着從巷子裏跑出的一行人,宋陽濤他們本有**個人,現在卻隻有包括宋陽濤和樊邵平在内的四個人跑了出來。
“草!”一個青年扔下手裏的煙,狠狠吐一口唾沫,指着宋陽濤四人罵道:“他瑪德,你們就是一群廢物,**個人讓三個人追着打,還他媽折了一半!老子有你這個弟弟真他媽丢人!”
樊邵平低下了頭,宋陽濤卻捂着腦袋,一臉倔強委屈地看着這個小青年,這青年正是他的親哥哥,宋陽兵。
“好了,兵哥,回家再教訓他吧,兄弟們先把這幾個小兔崽子解決掉。”一個小青年出聲勸解。
宋陽兵罵罵咧咧了幾句,這時才把視線放到衛風三人身上,一臉猙獰。在他的身後,十幾個青年聚攏到了一起,可個個身姿松垮,互相笑罵,明顯不把衛風三人放在眼裏。
而宋陽濤三人,則移到了這些青年的身後,帶着或興奮、或幸災樂禍、或痛快的神情。
“小濤不是說這小子面子挺大的,一次性能喊來二三十人嗎?怎麽就來了三個?虧得我們興師動衆,十幾個兄弟全來了。”
“看來這三個小兔崽子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啊,棒子,這三個人都交給你了。”
“好咧。”
“棒哥出馬,我估計他們堅持不到一分鍾。”
“還一分鍾,你棒子哥我隻用三秒就夠了,一秒一個。”
“三秒快槍手!棒哥果然名不虛傳。”
“……”
“好了!都安靜點!”宋陽兵揮揮手,止住一衆小青年,三角眼緊緊盯着衛風,神色猙獰。
衛風卻不看他,打量着這幫人,看到站在中間的一個長發青年時,瞳孔一陣緊縮,這個青年提着一個脹鼓鼓的背包,背包拉鏈隻拉上了一半,透過縫隙可以看見裏面的幾個刀柄。
這裏面全是砍刀,這幫人果然随身攜帶兇器!
李**和黃廷陽也注意到了那個背包,沸騰的血液瞬間冰涼,兩人俱是一陣心驚肉跳,手裏緊緊捏着鵝卵石。
“看來今天是不能善了了,那就陪着兄弟一起拼命,大不了住幾個月院!有什麽大不了的!”李**暗歎,在決定和兄弟一起面對的那一刻起,信念就不會動搖
“單挑!我們用決鬥來解決問題。”衛風突然說道。
在場之人皆是一愣。
衛風三人明顯鬥不過這些混子,他們在社會上幹的就是砍人這個行當,三個學生又怎麽和他們鬥,而且,李**和黃廷陽可以算是手無寸鐵,雖然現在這些混子手裏沒有武器,可保不準打起來他們不會動用武器,要知道,在社會上混的沒有一個好鳥,打紅眼了,保準會動刀。
衛風身後站着兩位可以交命的兄弟,他絕不能讓他們出事,衛風心中些後悔,今天就不應該帶着他們兩個過來。
可是,他也知道,兩個兄弟卻絕對不會讓他自己單獨面對這些。
因爲,他們是兄弟。
“單挑?”宋陽兵笑了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我們兄弟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單挑,我們隻會砍人,或者,被人砍。”
衛風心髒一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兄弟們,别把他們整死了,卸他們一人一條腿留個教訓就夠了。”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