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等見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鳳安。”冷鳳月快速地斂起了嫉恨,最先站起來,帶着其他衆妃走出座位,福身向鈴兒行禮。
“喂,你先放開我。”鈴兒小聲地對赫連麒麟說着,試着想擺脫赫連麒的摟抱,可是赫連麒不放手,别看他外表文文弱弱的,力氣卻不小。
“朕不放如何?”赫連麒低低地說着,看似軟弱的雙眼閃過了一抹詫異,他想不到她的身子骨更柔弱,而且她很香,不是其他妃子身上的那種胭脂水粉香,而是少女獨特的體香,微微地滲入他的鼻孔,讓他的心裏起了點點的漣漪,真想摟着她不放。
而鈴兒卻覺得被他摟着渾身不自在。看到冷鳳月帶着衆妃向自己行禮,鈴兒有一瞬間是想說她不是皇後娘娘的,可是腰間也是瞬間傳來加大的力度帶着深深的警告,她隻好學着電視裏面的後妃那樣縮在赫連麒懷裏擡起右手,在半空中大氣地劃了半個弧度,淡淡地道:“大家不必多禮了。”
嗯,看來她去拍電視劇也不錯的。要是她還能回到二十一世紀裏去,憑她的演技,肯定能奪下影視天後的位置了。
忍不住地,鈴兒就在心裏調侃着自己。
“謝皇後娘娘。”衆妃平身。
“臣叩見皇後娘娘。”衆妃剛起身,韋夙塵也跟着向鈴兒行禮。
看到韋夙塵向自己行禮,鈴兒覺得站在她身後摟着她腰肢的赫連麒大手再度緊了緊,雖然她沒有回頭去看赫連麒的表情,但是從他大掌的力度看,她知道他在隐隐地散發着怒氣。
“丞相不必多禮。”鈴兒依然淡淡地道。雖說她的身體是韋千嬌的,韋丞相是韋千嬌的爹,但在古代嚴謹的宮規制度中,女子一旦入宮爲妃爲後,娘家所有人見到她都必須行臣子之禮,這個讓她想起了《紅樓夢》裏面的元春省親,連賈老太太都要向元春行禮。
“謝皇後娘娘!”韋夙塵起身,銳利的雙眼有意無意地掃着赫連麒還放置在鈴兒腰間的大手,眼裏飛快地閃過了陰鸷。
而他此刻看鈴兒的眼神也和昨天晚上不一樣了,眼裏除了恭敬之外還很慈祥,那是父親對女兒應有的慈祥。看到韋夙塵不一樣的表情,鈴兒一度懷疑自己昨天晚上看走了眼,懷疑昨天晚上的那個男人不是韋夙塵。
“大家都不必多禮了,朕今天在禦花園裏設個早宴,是向愛後道歉的,大婚三年了,朕昨天晚上才知道愛後的好,是朕不對,對不起愛後,也對不起丞相。”赫連麒不動聲色地坐下,連帶着把鈴兒也拉扯在他的身邊坐下,更是點出了今天早宴的真正意義。
滿朝文武都知道帝後不和的,此刻他這樣說,也是告訴衆人,今後他會加倍寵愛皇後的,至少在衆人的心裏是如此認爲的。
衆人看到他坐下了,也跟着坐回了原位,站在衆人身後的奴才們是動都不敢動一下的。
坐下之後,赫連麒松開了摟着鈴兒的大手。
鈴兒偏頭看他一眼,略皺眉頭。
後妃都是吃人的老虎,無論是誰,是什麽身份,隻要得到了帝皇的寵幸,都會成爲别人嫉妒的對象。韋千嬌雖然是皇後,卻一直不受寵,今天赫連麒故意設宴,高調地扭曲事實,無非是把韋千嬌,哦,不,現在是她金鈴兒了,往風尖口裏推去,他的目的是什麽?
這個外人眼裏無用沒有主見的帝皇其實是心機最深沉的。
再看那韋丞相,最初在聽到赫連麒的話之後,明顯全身一僵,那眼神飛快地閃過陰鸷,甚至夾着殺氣,可是他又飛快地換了眼神。還有昨天晚上韋夙塵深夜訪椒鳳宮,那眼内壓抑的感情那樣深刻明顯,此刻除了父親對女兒的寵愛之外,卻是什麽也看不到。他的隐瞄功夫也是不容小觑的。
以爲赫連麒在昨天晚上臨幸了鈴兒,韋夙塵是感到震驚憤怒的,雖然他沒有表露出來,從他放在桌子下面緊握起了拳頭的雙手可以看出來。他三年前把女兒推進皇宮,是否算準了女兒會一直獨守空房?而聽到赫連麒扭曲事實的話後,他眼裏閃過陰鸷夾着殺氣,是否覺得機關算盡反倒賠了夫人又折兵?
淡淡地扯動了嘴角,鈴兒輕輕地笑着,好吧,她承認她對韋夙塵是感到好奇,常常盯着他的表情猜測着他的心思。
“皇上和皇後能夠舉案齊眉,是我朝之福呀。”韋夙塵斂起了煞氣,恭恭敬敬地道着喜,從他恭恭敬敬的表情中,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亦是韋家之福呀。”赫連麒話中帶着深意,明明是冷笑着說,偏偏聽起來卻像是真心話一樣。
“臣是修了三世的福,才修來這福份呀。”韋夙塵看似謙虛,卻當仁不讓地接下了赫連麒口中的福。
一個看似無用卻隐帶着鋒芒,一個看似謙虛,卻處處盡顯嚣張。
兩個人之中,誰說的話才是真心話?
看着兩個男人,鈴兒在心裏恥笑着,都是狡猾的狐狸呀。
這時候一排排的宮女手裏捧着美味佳肴出現,恭恭敬敬地把佳肴一一地擺放在衆人的面前。
等到佳肴都擺放好之後,赫連麒笑着對衆人說道:“大家都吃吧。”
看到有自己喜愛吃的點心,鈴兒是毫不客氣地拿起了筷子就挾點心來吃,對于其他佳肴,她興趣不大。
看到鈴兒毫不客氣地吃着點心,雖然吃相不能說難看,可是那副旁若無人的樣子,也不像一個皇後娘娘該有的吃相呀。
衆妃都瞪大了雙眼。
而鈴兒身邊的赫連麒也帶着錯愕看着她。
終于發現了不對勁,鈴兒疑惑地扭頭看向赫連麒,疑惑地問着他:“怎麽?不是這樣吃的?”
“是這樣吃的。”赫連麒斂起錯愕,寵溺一般看着她。
皇上都這樣說了,還有誰敢說什麽嗎?
宴間,赫連麒對鈴兒展現出少見的溫柔和寵溺,可是偶爾間鈴兒還是看到他回避的動作,以及回避冷鳳月質問的眼神。
早在昨天她醒來的時候,王心茹就告訴了她,貴妃娘娘冷鳳月是皇上最愛的女人,可是此時赫連麒對冷鳳月卻是看也不看一眼,舉手投足間盡是對她的寵溺。
冷鳳月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表情,讓鈴兒在心裏歎息着。難道居于深宮裏,想好好地吃早餐也不行嗎?
古人有話,伴君如伴虎,帝皇的心呀,是最難測的。
好在她對争風吃醋不感興趣。
沒過多久鈴兒就吃飽了。她一邊放下筷子,随手接過身後的宮女遞上來的絲巾擦拭了一下嘴巴,然後站起來随意地對赫連麒說道:“皇上,我吃飽了,點心很好吃,很甜,謝謝你的招待,我先走了。”說完她繞出了桌子,轉身離去。
“愛後走錯路了。”
赫連麒并沒有阻止她離去,卻在她向一個方向走去的時候,低笑着提醒。
不自然地,鈴兒的臉上飛起了紅暈,讓她自己走的話,她的确還分不出該從哪條道回到椒鳳宮去。
跟随着她而來的王心茹連忙走到她的面前,牽扶着她離開。
盡管是離開了,可是鈴兒還是感受到兩道莫測高深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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