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秦淮才繼續說道,“姜仲那個老賊現在估計都要急出病來了吧。”
淩霜聽着秦淮這前後不怎麽協調的話,心想這兩句話有什麽關系?但她此時也沒有多想,因爲此時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秦淮的第一句話給吸引去了。
“小姐,你終于想通了,現在尊主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裏,所以我們要在尊主他們到來之前離開,這樣估計他又要急上一段時間了,哈哈。”秦淮自顧自的說着,因此沒有沒有發現此時秦淮的眼睛和平時有些不同。
“可是……”正在叨叨個不停的淩霜突然停了下來,擔憂的看着秦淮,道:“誰來演姜黎?我們這樣走了,豈不是要穿幫了。”
“姜黎應該回來了。”秦淮道,但心裏卻在輕笑,她的身份恐怕早就穿幫了吧,對于慕亦骅,她現在越來越看不透了。
她想不通,傳聞中如此冷酷暴躁的一個男子,居然有着如此邪佞危險的笑容,居然會一次次的站在她的面前,在最危險的時刻保護了她。
他的身影,挺拔如松,足以讓人安心的栖息,他的眼睛,黑亮如星,足以讓她深陷,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她不能。
她不能動情,尤其是對他。一次失敗的感情已經讓她傷痕累累遍體鱗傷,而且,她清楚的答應過娘親,不會跟皇家的人有任何的關聯。這一次代嫁的風波,是她的情緒使然,也是她躲避師父的最好的辦法。但也是她最大的錯誤。
但是,此時,她卻無比堅信自己該離開了。
慕亦骅來的時候秦淮已經睡熟了。還是跟上一次一樣,他點了淩霜的穴道靜靜的站在床前看她。
今晚的夜色很好,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飄散下來照在她的臉上,讓她嬌美的臉一點點在夜色中呈現出來。
慕亦骅看着這張屬于姜黎的臉,心裏則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安甯和平靜。
突然,秦淮的睡着的身體不安的動了動,眉毛也驚恐的皺在了一起,仿佛是在做什麽噩夢般蜷在了一起。
慕亦骅溫柔的笑了笑,“原來你也有做噩夢的時候。”
他輕聲道,帶着溫度的手指輕輕的放在他的眉間輕輕的揉了揉,直到秦淮皺起的眉頭放松開來他才帶着幾分寵溺的看着将自己的手拿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注意到這個女子的,他不知道她真實的姓名,身份,甚至是連她的模樣都不知道,但是,她卻深深的留在了他的心裏。
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還可以如此的在意一個人,當他今天得知她出府之後他突然就有種她要走的感覺,他突然就怕了,他好怕自己再也看不見她,再也看不見她那透着幾分清明卻偏偏要裝出一個傻傻的臉,再也看不見她那深邃疏離的眸子,他感覺到自己的心慢慢的下墜,仿佛要掉下去了一般。
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他不知所措,他想要發洩,想要見她,直到他知道她已經安全回來的時候他才徹徹底底的放下心來,但是卻沒有了勇氣見她。
初見她時,他讨厭她的呆傻,他讨厭呆傻的女人,他故意的吓她,她剛開始的時候和那些人一樣,生怕自己被電死,但是僅僅一瞬間,她的眸子裏就閃過一絲鎮定,這樣的鎮定令他吃驚。
當晚,他故意将她從床上拖了下來毫不客氣的扔到了軟榻之上,而她隻是睜了睜眼睛便在軟榻之上閉上了眼睛。
可是,第二日她居然傻傻的說自己不是處子之身,她的舉動讓他一驚,他看着她傻傻的樣子,同樣選擇來了沉默,但是,當她得知自己被關在别苑的時候她卻笑了。
那時,他才突然意識到,她是裝傻,她要的就是遠離他,而他卻在這個過程中扮演了一個最大的傻子。
他氣,他恨,所以他違抗老太君的意思帶着他去參加宴會,他想要讓她出醜,他想要讓她求他。
但是,他又錯了。從來沒有人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裏,從來沒有人不怕他,更沒有人敢于直視他的眼睛,從來沒有人敢碰他,從來沒有人的舞蹈可以如此的牽動他的心,但是,這個女人做到了。
那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突然很讨厭任何人接近她,他希望她對着他笑,但是她的眼中卻有着一種深深的疏離。
他突然就變得暴躁起來,他故意不見她,冷落她,可是這個女人居然不爲所動。最後終歸是他忍受不住悄悄的去見她,卻在這是看見了她和楊楚楚的沖突。他目睹了全部的過程卻沒有說話,他想要她爲自己辯解,可是她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屑和自己說,他一怒之下對她動刑,可她依舊輕笑着不說一句話,眼睛疏離的仿佛是一個陌生人。
可是,到了晚上他又偷偷的去看她卻沒有想到恰巧遇到有人刺殺于她。他想要保護她,可是沒有藥療的身體終歸撐不了多久,最終也提前倒下了。
可是,在他昏迷的時候分明的聽到了幾個不同的聲音,她的身份也讓他越來越好奇。
而在此時,他靜靜的看着她突然什麽也不想要想了,不管她是什麽樣的身份,隻要她在他身邊就好。他突然懂了,原來這才是他想要的結果,隻是她在他身邊。
++++++++++
清晨,秦淮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不知道爲什麽,這一夜她睡的出奇的好,居然沒有再被噩夢吓醒。
她輕輕的活動了一下子身子,卻在此時猛地吃了一驚,瞬間睜大了眼睛。因爲此時在她的腰上正橫放着一隻粗壯有力的手臂,而手臂的主人正睜着一雙黑亮的眸子支着頭顱帶着幾分玩意的看着她。而那全身通白的巴掌自然就在慕亦骅的胸口上滿臉敵意的看着她。
“睡的可好。”他問,俊美的臉上帶着一種朦胧的笑容,讓秦淮的心止不住的輕輕一動。
看清了面前的人,秦淮一把把他推開,自己則裹緊被子靠到床邊,眼睛則迅速的掃了他全身一眼,看到他身上還穿着衣服才暗自的松了一口氣。
慕亦骅被她猛的一推身體劇烈的晃了晃多虧他及時的抓住了床沿才沒有摔下床去,他帶着幾分笑意的看着她道:“怎麽了,我的王妃,難道是昨晚睡的不好,現在想謀殺親夫?”
秦淮白他一眼,“無聊。”
慕亦骅也沒有生氣,反而長臂一伸,再次攬她入懷,連同被子一起抱着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還沒睡好,再睡會兒。”
秦淮聽着她明顯帶着幾分疲憊的聲音,剛要推開的手慢慢的放了下來。而巴掌雖然對她滿是敵意,但是察覺到慕亦骅的動作還是安靜的躺着,沒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