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秦淮怕水。就像是老鼠怕貓,蛇怕老鷹是一樣的,世界上的事物都是相對的,天敵也都是必要存在的。
水,對于秦淮來說雖然不是天敵,但卻是秦淮緻命的弱點,而這一弱點除了師父和幾個親近的人,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可是,她沒有想到這一次她師父爲了讓她回去,居然連這一招就用上了,難道這個所謂的尊主之位真的如此重要嗎?他真的願意毀了她來成全這樣一個空有的虛名嗎?
不,她不能,更不會,先不說她自己的脾性,單說娘親臨死之前的叮囑她就不能當這個尊主。
想到她的娘親,秦淮心裏就一陣難受,她的娘親對她嚴厲了一輩子,從她有記憶時起,娘親就一直闆着一張臉,明明是一個難得的美人,可是渾身上下卻是一種冷冰冰的寒氣,讓人忍不住的膽寒三分。
可是,這個嚴厲了一輩子的女人卻在最後的生命的彌留之際,溫柔的摸着她的頭發,滿臉惋惜和不放心的看着她,那時的神色太過認真,那樣的悲痛,那樣的不甘,那樣的歉疚,都讓秦淮一陣陣的震撼,而在這樣的震撼之後,秦淮卻聽見她娘親慢慢的交代了兩件事。
一件事情就是堅決不做鬼蜮的尊主,第二件事情就是堅決的不能和皇家人有任何的接觸。
那時的她滿口的答應,她恨鬼蜮,自然不會做鬼蜮的尊主,而她更不會和皇家人有任何的接觸。
可是,現在呢?當從小就教他武功的儒雅男子雲淡風輕的告訴她,他是鬼蜮的尊主,而她将會成爲鬼蜮的新一任尊主的時候,她才知道,真相原來是如此的恐怖!
她不會做的,堅決不會做的。
所以,她打傷了她尊敬了一生的師父,帶着幾個心腹一路的隐姓埋名。她知道她的師父一定會找來,她太了解他了。
也許,甯痕生的離去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至少給了她一段不用擔心會師父發現的日子。
但是,總歸還是查到了,而且還不惜用這種方法!
秦淮冷笑一聲,東山和望月立刻半跪下低頭說道:“尊……小姐,還是回去吧,我們這次是用生命擔保您……回去的,還請小姐不要讓我們爲難。”
秦淮輕聲的笑着挑眉。
威脅?
“東山,你第一天認識我秦淮嗎?以你們的命做擔保?那你們也要看看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秦淮冷然的說着,但是嘴角卻帶着一抹邪魅的笑,讓狹窄的船身上頓時有一種鬼魅的感覺。
兩個人輕輕的咽了一下口水,心中的怯意也在悄悄的加速。
他們都聽說過秦淮,她之所以令衆人懼怕的原因并不是因爲她驚人的武功,而是因爲她如同鬼魅一般的手法和方式,你永遠都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麽,哪怕是要殺你,你也不會想到她會用什麽樣的方式來殺你,有時候你甚至于連他什麽時候靠近的都不知道……。真真切切的鬼魅。
她笑的令人心顫,眼神令人心驚,出手令人心停!
如果有一千個人她就會有一千種的死法,永遠都不用擔心沒有創意,秦淮小姐的方法多的你數不清。
而更爲恐怖的是,沒有人能夠從秦小姐的手下逃脫。
東山和望月頭皮一陣發麻,他們想要硬着頭皮上,可是終歸是沒有勇氣,他們記得師父清楚的告訴過他們,秦淮怕水,可是爲什麽他們直到現在都沒有看出任何她怕水的迹象呢?
而且更爲恐怖的是,他們此時還在宣翼王府内,整個王府内都在翻天覆地的找他們,而他們此時的位置雖然隐蔽,但是卻不能有任何的動作,要想出去,必須等到晚上。
所以他們爲了能夠順利的帶着秦淮出去,所以特意在船廂中點了一種迷魂的香,藥量極大,除非是吃過解藥的人,一般人根本無法抗拒,但是,居然對秦淮沒有任何的作用。
看着秦淮邪魅的笑,兩個人無語問天,仰天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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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慕亦骅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怎麽還沒有找到!本王養你們何用?還不快去找!”
底下的人低着頭,顫巍巍的退了出去,他們真的是吓壞了,他們跟了王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從來沒有見慕亦骅發過這麽大的火,隻得繼續搜尋者。
慕亦骅深呼一口氣,煩躁的渡到窗邊,“是她太大意了,隻是想到秦淮會走,所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卻沒有想到會有人來帶她走!
他抿唇,想起之前的那一夜,也是有幾個人來殺她,可是……慕亦骅想着幾個被殺的人,利索的手法,絕對是高手所爲,而且能夠潛入王府,而且在轉眼之間将她接走,而且沒有任何的蹤迹可尋,顯然是有過嚴密的計劃和部署,和那天晚上的人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等等!慕亦骅眯起了眼睛,也許這幫人并不是來接她走的人,否則不會接走她一個人。
她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有這麽多的人來殺她?
他突然迷茫了,害怕了,擔心了。
迷茫她的身份,害怕她受傷害,擔心她會有危險。
不對,慕亦骅的眸子突然一亮。
能夠從他面前将她帶走可見那些人已經清楚的了解了宣翼王府的所有格局,可是,從秦淮被帶走到他封鎖整個王府隻不過是極短時間的事情,而這麽短的時間内,他們根本就不可能離開宣翼王府。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宣翼王府的幾個死角是……
慕亦骅笑了,她快速的轉過身,快速的走了出去,完全沒有摸到頭緒的追風的連忙跟上去,就聽到慕亦骅說着:”帶上一對人馬跟着我去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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