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三個月了,慕亦骅幾乎已經找遍了大江南北,可是,仍沒有找到半點和秦淮有關的消息。
直到現在,慕亦骅才知道在茫茫的人海中尋找一個人的困難,而且還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身家,而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相貌。
還記得那一晚,他留在她的房裏等着她回來,卻沒有想到看到了她美得極緻的容顔,僅僅一眼,便深刻的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王爺,今天晚上風大,要不把窗戶關上來吧。”追風看着慕亦骅試探着說道。
“不要,還是開着吧,你先去吧,明天還要去西岐國一趟。”慕亦骅淡淡的說道,俊朗的臉上帶着幾分蒼白。
“好。”追風應了聲,剛要熄燈就聽見慕亦骅制止的聲音傳來,“别,别熄。”
追風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慢慢的收回了要觸到燈罩的手。
“王爺,你這是何苦呢?還是回到正殿吧,整日睡在西苑總歸不太好,再說了,老太君那邊也不好交代。”
“老太君怎麽樣了?”慕亦骅完全不顧追風的話,轉移了他的話題問道。
“還是那個樣子,說是王爺如果還要找王妃就……”
“好了,沒事下去休息吧。”
“是。”追風一愣,慢慢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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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國内,慕亦骅和追風在一處酒館坐下,靜待着酒菜上桌。
這是一家不錯的酒館,鑲金的牌匾上寫着“客來閣”三個鎏金大字,但看這價值不菲的牌匾就知道這家酒館一定是西岐國數一數二的酒館,而走進裏面更是被裏面的情景吓了一跳
上好精緻的雕花檀木桌子,富麗堂皇的裝飾擺設,這哪裏是一個酒館,分明是一個達官貴人的府邸。
不過,能坐在這樣的環境中喝酒也是一種享受,想到這裏慕亦骅不僅開始佩服這裏的老闆,居然能夠想出這樣的點子。從客人的心裏入手,讓客人的心裏得到無限的滿足感,口中的酒肯定也格外香醇了些,而且這裏居然還能住店,還真的是一應俱全呢。
此時,菜已經上來,慕亦骅慢慢的吃着菜,而在慕亦骅的旁邊的桌子上坐着幾個人,他們正你一句我一句說着些什麽。
“喂,你們聽說了沒有,天下第一的流禾公子一個月前重出江湖了。”一個人說到。
“是嗎?這流禾公子已經消失一年多了,這會兒怎麽又現身了,難道武林又有什麽事情發生?”
“唉,誰知道呢,這武林中的事什麽時候輪到我們這種人插手了,不過我聽說這一次和流禾公子一起現身的還有一個人,你們猜是誰?”
慕亦骅輕輕的皺眉,端起的酒杯在嘴邊停住,屏息聽着幾個人的對話。
“誰啊,誰啊?”
“你們絕對想不到,因爲這個人是被譽爲天下第二的蘇溪公子。聽說啊,這蘇溪公子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無論是流禾公子走到哪裏都會有蘇溪公子的身影,而且,行爲都十分的詭異。”
“不會吧,這流禾公子和蘇溪公子不是不和嗎?一年前似乎還交過手。”
“對啊,所以才覺得怪異啊,而且大家都懷疑他們兩個人有斷袖之嫌。”
“噗——”坐在窗邊的桌子上的一個穿着青衣的男子忍不住一口酒噴了出來,就連慕亦骅也是一口飯差點沒咽下去,狠狠的停在了嗓子眼,好一個噎!
慕亦骅不由打量坐在窗邊的兩個男子,他們一個身穿青衣,一個身穿紅衣,穿青衣的男子此時正捂着嘴笑個不停,盡管他捂着半邊的臉,但也絲毫不影響他那張妖孽的臉,而且他此時笑的姿勢是非常的輕佻和放松,不但沒有顯得他輕浮,反而還多了幾分妖孽輕松之感。
而另一個紅衣的男子此時正背對着他,看不真切,倒是那背影,有些眼熟,而他似乎并沒有被這幾個人的話所影響到,拿着筷子的手也沒有任何的停頓,一直在慢慢的動着。
慕亦骅眯起了眼睛,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此時在窗邊的那個身穿青衣的男子就是天下第二的蘇溪公子,而那個身穿紅衣的男子應該就是流禾公子。
流禾喜歡穿紅衣在,這幾乎是整個江湖都知道的秘密了。
他看見蘇溪再向流禾說着什麽,流禾剛開始沒有反應,到後來才輕輕的笑了笑,而且還打趣的說了句,因爲他看見了他輕微抖動的肩膀和輕松的氣氛。
隻是那個流禾越看越覺得熟悉。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都站了起來,慕亦骅作勢低下頭,聽着他們輕快厄步子慢慢的上了樓,而他也在他們上樓的那一瞬間迅速的站起身來到流禾公子坐過的地方。
他筆直的站在那裏,不顧追風的呼喊,不顧衆人異樣的眼光,隻覺得自身的血液沸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喜悅從心底升了起來,讓他有一種飄乎乎的虛幻的感覺,此時,他是多麽的想要捏一下自己,看是不是在做夢,但是,他也沒有真的捏,如果這真的是夢,那麽他希望他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此時的桌子上白瓷盤裏有幾個沒有皮的芸豆正孤零零的躺在那裏。
他是無比的欣喜,因爲他已經确定了那天下第一的流禾公子肯定是他那心心念念的找了三個月的女人。
剛剛看她的時候他就覺得像,而她的動作又仿佛在挑着什麽,而且她拿筷子的動作和秦淮離開的前一晚的動作是如此的想象。
人,無論是如何的改變容貌裝束,但有些習慣、動作和愛好卻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了。
南宮彥和秦淮剛剛回到房裏,南宮彥就徹底忍不住的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笑死我了。”南宮彥捂着肚子笑得天花亂墜,秦淮忍着翻白眼的沖動看了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終于知道爲什麽他可以裝傻這麽久,原來就是因爲他本身就足夠的傻。
似乎是看到了秦淮不屑,南宮彥終于停了下來,帶着幾分笑意的說道:“沒想到我們這次重出江湖竟然還背上了斷袖的帽子,不知道他們要是知道天下第一的流禾公子是個女的會是什麽反應?”
秦淮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端了起來不慌不慢的說,“如果說他們知道天下第二的蘇溪公子是個傻子會是什麽反應?”
蘇溪咬牙,慢慢的垂下了頭,臭丫頭,居然又敗給他了,他南宮彥和别人鬥嘴就從來沒有輸過,可是自從遇到這個丫頭,他的地位從此就一落千丈,甚至連一個女仆都不如。
不行,他要反抗,将鬥争進行到底。
于是,某位豪情壯志的男子英勇的擡起頭來,而某女卻非常冷酷無情的說了句,“行了,出去吧,我要洗澡。”就成功的堵住了南宮彥的話,而且也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我幫你搓背?”
“去死。”
于是乎,某個可憐的妖孽男子被無情的踹出了門外。
而此時藏在房間某一處的某個人忍住無數次想要出來将南宮彥揍一頓的沖動又成功的說服自己一定要多堅持一會兒,至少也要等到秦淮洗完澡了才能放松下來。
畢竟要讓天下第一的流禾發現不了他的存在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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